第 29 节

所有的牧师都露出失望的神色，而伊霍则毫不掩饰地轻蔑道：“真他妈怂货”，他翻身下马道：“罗杰先生，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了，这个大殿虽然大，但教皇绝对逃不出我们的搜索”，罗杰背着手摇了摇头，道：“圣帕宁应该不止这么多兵力，行政厅和教皇的嫡系不多只出现了不到一万人，据我所知这座城里仅行政厅的兵众就不下两万人”，他来之前自然会将这座城的信息调查清楚，他准备了许多计划，但到目前为止连一个都没有用得上。 　　这胜利来的实在是太过轻易了。 　　他一直在等一支暗杀部队，但却一直没来。 　　影卫旅，它本该是这座城的王牌，但却至今也没有出现。 　　伊霍笑道：“这座城那么大，还要布防其他地方，加上有的大兵提前就逃走了，出现的少也没什么奇怪”，“或许吧”，罗杰笑道，他不想扫他们的兴。 　　“不用全部进入，带二十个兄弟就够了，安琪儿，到杰索斯那里去”，伊霍点了点头，点了二十个骑兵跟上来。 　　罗杰快速走上台阶，前方的大殿里居然黑漆漆一片，伊霍不禁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他们距离大殿这么近，这座大殿内部居然漆黑不见五指，他们什么也看不到，现在可是白天啊。 　　罗杰忽然停下来挥了挥手。 　　“嗖”， 　　一根短箭从黑暗中骤然射来，它精准地射向罗杰的眼睛，不待罗杰出手，伊霍横枪挑飞这根短箭。 　　“哼，就这点伎俩吗？”， 　　他大步迈入殿中，但罗杰却一把抓住他的手道：“退，所有人，退到一千米外”，丝丝缕缕绵密的源力传来，又细又密集的源力在他感受到的时候还在殿中，当他说退的时候已经将所有人都覆盖其中，又是一阵风向传来，一连十数根短箭射向门口的几人。 　　而那些骑兵此时不知为什么却呆若木鸡，既不知道躲闪也不知动弹。 　　连伊霍眼前也忽然晕眩起来，他仿佛看到眼前的大殿忽然旋转起来，周围的场景忽然间发生了变化。 　　然后他听到一连串锵然的声响，继而罗杰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这是幻术，能退多远就退多远”， 　　他眼睁睁看着身外的阳光一点一点的消失，吃力的转过头，他意外地发现杰索斯等人还在，但黑暗也已经快速向他们笼罩而去，眼看着所有的光芒都要消失之际，罗杰的傀儡线附住他的腰身，向后一拉将他甩了出去。 　　他“彭”地一声砸在杰索斯的马前，眼前的晕眩骤然消失，骇然地抬头一看前面竟黑乎乎一片。 　　那狭小的黑暗将罗杰完全包围了，几道身影从黑暗中飞出落在他身旁。 　　和他一样都是被罗杰从黑暗中扔出来的骑兵。 　　“罗杰先生”， 　　“他没事，你们速退”， 　　回头再看骑兵们已经纷纷回转，杰索斯独自一人骑马走到他前面来，在他后方爱丽丝已经下了马，她握着回旋刀高高站在一个石台上，与最前方的罗杰恰好形成三足。 　　而此时的罗杰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无边无际，身后不见五指的黑暗。 　　很快，前方有人点了一个火折子，火焰照亮了黑暗，他看见周围的一切已经变了。 　　不再有阶梯，不再有大殿，他仿佛身处一座上古战场，到处是断裂的刀枪剑戟，到处是碎裂的石台。 　　在他前方有三根近一米高的石柱，三道不凡的人影迎风立在石柱上。 　　火折子的火光并不是从石柱上传来的。 　　它飞在空中。 　　第三百六十二章死生一线 　　只有近千米方圆的古战场，断裂的刀枪剑戟插在地上，这样的地方却偏偏没有血腥气，倒是有淡淡的杀气。 　　罗杰扫了一眼三根石柱上的人。 　　左边的石柱上站着一名穿着铠甲的男子，他的铠甲很奇怪，灰蒙蒙的，好像已经穿在身上很多年了。 　　他头发也是灰白的颜色，脸上满是沧桑之色。 　　罗杰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这是一个很有味道，也一定有故事的男人。 　　他手里握着一条很原始的石枪。 　　中间的男子一袭白衣，脸上带着白面具，白面具上有两个红点，他身后还有一条白披风，火折子飘在他头顶。 　　那股绵密的源力便是从他体内释放出来，显然他是一封幻术高手。 　　而最右边石柱上的男子身穿黑色皮衣，蒙着脸，手上套着钢爪，钢爪的末端连着铁链挂在身上。 　　这三个人每一个人都很强，以罗杰的眼力也不好估量他们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那名头发灰白的男子杀气最重，如果不是在战场上，死人堆里走出来的人很难有这样凝重的杀气。 　　罗杰笑道：“神之左手，挖心手，那这位应该是黄金马戏团的高手了？”，他看向那名灰白色头发的男子。 　　但那名男子似乎并不想回答他，只是握着石枪一个翻身跃下石柱。 　　身后的杀气随即勇气，罗杰的镰刀反手倒刺，背后那人竟没有任何抵挡也没有任何防御。镰刀径自破开那人的身体。而他坚硬的两根手指也毫不停下刺向罗杰的天灵盖。 　　“彭”。 　　他不肯退，罗杰便反手一肘重重震在他的胸口逼他退，他强大的源力汹涌而出，背后响起双脚滑地的声音，同时间灰发男子的石枪也重重刺向他的胸口。 　　气势雄沉的一枪，这杆枪的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让罗杰无法躲避的地步，他拉回镰刀硬挡了一记。 　　“当”。 　　石枪刚压上镰刀罗杰便感受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源力并不重，灰发男子的源力与他相差无几，但肉体的力量却堪称神力。 　　“恩？”， 　　罗杰旋身而退，没有与他硬拼力气，回头一看，背后那道肥胖的身影已经再次掠过来，他又是重重一拳将他震退，冷声道：“老白”。 　　“哈哈哈，好说好说。正是老白”， 　　肥胖男子脸上的白面具下发出罗杰熟悉的笑声。 　　但现在罗杰听到他的笑声只觉得说不出的厌烦，尤其看着他被自己开膛破肚的身体却没有流出一丝血迹的时候。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他是血肉之躯，不是傀儡，他身上没有傀儡线，而且有人的理智，亦不是尸傀儡，但他虽然是人形，会说人话，并且拥有人一个人所有该有的东西，罗杰却认为他一定不是真正的人类。 　　蓦然间几道人影在罗杰脑海中闪过，断头谷的一幅幅画面在他脑中流转。 　　“你是缝合兽？”，罗杰皱眉问道。 　　老白哈哈笑道：“不是不是，但相差不远了”，“彭”， 　　灰发的男子石枪挑起一块巨石，当空一扫巨石轰然压来，罗杰甩手镰刀挥转将巨石当空斩成粉末。 　　“喀拉”， 　　一直站在石柱上观看的黑衣男子挂在肩上的铁爪骤然间飞出卡在罗杰的肩膀上。 　　多了两个红点的白面具深邃的眼睛也开始转动，罗杰只是一瞥之间便觉得有些晕眩，但他的源力快速附着到眼睛上抵抗他的催眠术，很快就恢复了清醒。 　　他不是第一次中幻术和催眠术了，当初在科洛嘉岛他就中过一次，西斯的催眠术和幻术都很强大，而眼前这名白面具比之西斯只怕还要更强。 　　至少他的源力就比西斯更加强大。 　　罗杰冷笑一声按住卡在肩膀上的铁爪，看着黑衣男子道：“教皇和法蒂玛在哪里？”，黑衣男子没有回答，他的面罩下只有冷笑，手掌一紧卡在罗杰肩膀上的铁爪五爪勾起。 　　锋利无比的五根爪子，就算是大陆最强的战士被卡住后再来这么一下肩胛也会被彻底刺穿。 　　但罗杰却偏偏没有，五爪收缩的时候只是将他的肩膀卡的更紧，然后他的斗篷弹起黑衣男子便听见“咔”的一声他的铁爪被崩断了。 　　罗杰嗤笑道：“这是死神的斗篷，拥有最强的防御”，他用力一拉那名黑衣男子闷哼一声被罗杰从石柱上拽了下来，他袖中一柄短刀落在手中，银光一闪削断连接铁爪的铁链。 　　罗杰上前一步道：“再问你们一遍，教皇和法蒂玛在哪里？”，只是一步之间，但他身上的杀气却陡然提升了一大截，冰冷冷的杀气好像一阵狂风席卷开来，连白面具和黑衣男子的头发都倒飞起来。 　　灰发男子道：“能活命，再问”， 　　简单而干脆，随即双手一握手里的石枪笔直地刺来，背后的老白比他更快一步，身子一倾已经起身而上。 　　罗杰冷哼一声先以快打慢闪烁之间勾镰率先斩向灰发男子，熟料灰发男子虽然速度一般，但战斗经验确实无比丰富，他不闪不避竟硬生生用布满了老茧的手握住了罗杰的死神镰刀。 　　刀芒闪过，他的手毫发无伤。 　　一时间连罗杰也是一怔，背后源力汹涌而出，他以纯粹的源力震开老白，避过直刺而来多玩一枪，背后容器应声打开。 　　他已经失去耐心了，面对这样的对手还是直接用三具傀儡最明智。 　　“嗤嗤嗤”， 　　几声轻微的响动响起在耳边，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罗杰的容器虽然打开了，但他所依仗的傀儡并没有出现。 　　无形的傀儡线刚伸出来便断裂了。 　　“怎么可能？”， 　　罗杰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能够穿过尸体的傀儡线居然被斩断了。 　　灰发男子甩手一枪震在罗杰的斗篷上，源力鼓荡之间罗杰倒飞了出去。 　　他背后羽翼快速张开止住退势，皱着眉头看着站在中间一动不动的白面具。 　　他的目光还是那么幽深，平静。 　　“罗杰，这是针对傀儡师的战术，我已经研究很久了”，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从你中幻术那一刻起就已经失去了生的机会”。 　　第三百六十三章颠倒深渊 　　针对傀儡师的杀局。 　　罗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听起来，你在傀儡师手下吃过亏，大陆上，包括黑暗深渊在内，傀儡师的数量都屈指可数，鸢？莺？还是罗绝？”，他目光注视着身后有披风的白面具，当提到罗绝的名字的时候他的目光明显一条。 　　罗杰哈哈一笑，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黑衣人冷哼道：“不必废话了，杀了他”，傀儡师的细腻，敏锐无不让他忌惮，还是早点杀了他省事，但不待他出手罗杰背后的羽翼已经张开。 　　“嗖”， 　　黑衣人眼睁睁看着罗杰完全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出现在老白身后，他的钢爪和铁链还举在手里，罗杰的镰刀已经勾在了老白的脖子上。 　　“失去了脑袋，你还能活吗？”， 　　罗杰冷笑一声拉动镰刀，老白的脑袋应声而落。 　　黑衣人眉头一皱，手里的三只铁爪全部抛出，罗杰伸出镰刀当空搅动，刀刃恰好挑到空中的铁链，他手腕一旋勾镰转动着卷住粗硬的铁链。 　　罗杰嗤笑道：“挖心手把你派来，是为了拖后腿吗？”，“哼”，黑衣人冷哼一声正要会拉铁链，孰料罗杰嘴角一勾，主动松开铁链。 　　“咔啦啦”， 　　黑衣人用力过猛，镰刀猛地向着他飞旋而去，按这个石头看来当他的铁链和钢爪收回来的时候这把镰刀也一定会在他身上插上一个窟窿，但这个会拉的力已经很难抵消。 　　情急之下他身子一斜双手甩动铁链，他本想绕一个圈将这柄镰刀连同铁爪再送回去。但罗杰嗤笑一声一脚踢开双手捧住头颅的老白。眼看灰发男子的长枪近在咫尺他背后的光翼骤然收缩再次倒掠十米。随即和黑衣男子一样双手拉动铁链。 　　“安心就死吧”， 　　“嗤” 　　话音一落利刃割喉的声音便响起在前方，本已被黑衣人扭转了方向的勾镰在罗杰的拉动下又原路返回给了他致命一刀。 　　黑衣人捂着脖子目中露出不甘，但这并不能改变他生命即将终结的事实。 　　罗杰猛地拉回死神镰刀，黑衣人捂着脖子满眼不甘心地跪倒在地，然后滚下了石柱。 　　即便是以四对一，即便他不能使用傀儡术，想要杀他似乎仍旧很难。 　　罗杰看向白面具挑衅一般伸出手指。一根根傀儡线出现在指尖。 　　然后又和之前一样，傀儡线无声无息地断裂了。 　　“有趣，傀儡线同时具备水流和气流的特点，因为介于它并不是实质上的实体，所以实体的东西无法斩断它，就好像一名强大剑士的剑无法斩断水流和气流”，“所以想要阶段傀儡线便只有一个方法，用同样属性的气流来截断它，你一直不动，就是为了控制气流”。 　　“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任何傀儡师都不是一开始就有傀儡线的，在成为傀儡师的初始，他们使用的是坚硬的银线”，“嘶”， 　　一根根银色的线从罗杰的袖子里落下，源力迅速冲上银线，蔓延进入容器中，黑芒一闪之间剑魔傀儡出现在他身侧。 　　十指飞速勾划，他的银线极速攀上另一具傀儡，一具低级傀儡。 　　蜈蚣。 　　“彭”， 　　蜈蚣攀附在他背后发出“嘶嘶”的声响，口气一张一片银光闪烁，大片银针爆射开来，石柱上的白面具眉头立时一拧，背后披风一甩，锐利的银针纷纷打在披风上，但却无法刺入。 　　他的披风显然也是不寻常。 　　“当”，剑魔傀儡一剑压住灰发男子的石枪，罗杰又反手一拳将老白刚合上的头颅再次打飞。 　　他转身伸出手指，根根傀儡线出现在指尖，这一次没有被截断，当他感受到气流即将形成气刃的时候背后的蜈蚣口器再一次喷出银针，气刃随即无声无息散去。 　　罗杰看着白面具笑道：“看来聚出这样的气刃需要全神贯注，你针对傀儡师的杀局真是漏洞百出啊”，他嘲弄地道：“现在，你还有什么其他可以反败为胜的手段吗？”，他反手一抛，死神镰刀“锵”地一声插在身后十五米的地方。 　　“你还在我的幻术之中，这里是我的领域”，“哦~，幻术吗？所谓幻术就是用源力改变别人五感六识的术法，但事实上你连我的视觉都没能改变”，他伸出手笑道：“我能感受到风，但你的披风却一动不动，这就是你低级的触觉改变，这里是古战场，但却连杀气也没有，相反，这里有一种肃穆的氛围”，“我在中术之前是在大殿之外，战斗中我一共移动了一百七十二步，每一步的方位我都记得，根据我的推算，我们现在正在教廷的大殿里”，他笑道：“这里，本该是我杀掉教皇和法蒂玛的地方”，缜密的推论，令人心惊的记忆，就连灰发男子也目露惊奇看着他。 　　而本身也以计谋见长的白面具此时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集的汗珠，他第一次感觉眼前的敌人如此难以对付。 　　就算做了再多的准备，他还是一样能够找到破绽。 　　这种心思一闪而过，他向前一步踏空，就这么漂浮在空中，背后的披风一甩之间三根石柱连同古战场一起消失，连地面也随之消失，整个空间都只剩下黑暗。 　　灰发男子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最终，浮在上空的火折子倏然熄灭，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仿佛只剩下罗杰一人。 　　“罗杰，你终究太小看幻术了”， 　　“彭”， 　　气大力沉的一枪砸在罗杰身上，他整个人竟向后飞去，不是后退，而是没有止境的坠落。 　　耳边好像有风呼啸而过，罗杰心里顿时一紧，他明明只退了两步，怎么却好像坠入了无尽的深渊一样？ 　　地面消失了，他仿佛正在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中急速下坠，他明知道这是幻术，但却抓不住任何立足点，他的五感六觉已经完全改变了。 　　“呵，这样的术就想杀我吗”， 　　他背后的光翼展开，但更令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即便他震动光翼竟也好像在深渊之中坠落。 　　“这怎么回事？”， 　　即便是罗杰此时也陷入了困境之中。 　　第三百六十四章预料之外的援手 　　无边无际的黑暗，完全颠倒的虚无空间，纵然罗杰张开了翅膀也一直呈现着下落的趋势。 　　这样的幻术已经到了化境，除非用纯粹的源力驱除，别无其他办法。 　　但罗杰深知想要驱除这样的幻术需要消耗的源力必然数倍于对方。 　　以那名白面具的源力强度来看就算自己耗尽所有的源力也很难清除这幻术。 　　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冷静。 　　既然黑暗中眼睛无用，他索性闭上眼睛，既然幻术中听觉是错误的，那就索性关闭听觉。 　　但就在他要把被影响的五感六识全部都闭合的时候一道火光忽然出现。 　　他听到一声轰鸣巨响，随即眼前一道火光迅速出现，但随即便彻底消失。 　　“杰索斯”， 　　罗杰忙张开眼睛，但已经晚了，察觉到异常的白面具再一次修改幻术。 　　罗杰知道，接下来即便外界有什么风吹草动也会被幻术所掩盖。 　　“彭”， 　　身上又中了一枪，在这幻术中他连源力也感受不到，无法判断出对手的方位，五感六觉全部不准，他已经十分被动了。 　　他只能凭着身上的斗篷进行防御，然后趁着中招的一瞬间加以反击，这么下去后果难以预料。 　　很快，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在绵密的源力纠缠之下他身上的源力消耗逐渐加剧起来。 　　“哼，我虽然没有破你幻术的方法，但却能立于不败之地”。 　　银线缠绕在指尖。双手一拉尽数分散在身外。然而银线刚散开来身上便又被砸了一枪，而他的手指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 　　怎么可能。 　　连罗杰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手指的触觉在一瞬之间全部消失了。 　　幻术真的那么可怕吗？ 　　那么为什么身上所承受的痛觉还在？身上没中一枪都能清晰的感觉到疼痛，纵然有斗篷的防御，但那种感觉绝对不会错。 　　他不再还手，任石枪点刺在自己的身上。 　　一连九枪，每一次都精准地点在自己的胸口，没有例外。 　　“到底还是有弱点”。 　　罗杰身子旋转，斗篷掀起，不再进攻，完全防御。 　　白面具的幻术的确可以改变他身上的痛觉，虽然一连九枪他都感受到了痛觉，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这本身就是他凭借痛觉判断出来的枪数。 　　他刚才在一瞬之间感受到的是那股绵密的源力。 　　那股源力远没有开始的时候强大，这就是他的弱点，施展这种幻术白面具所消耗的源力远比他大。 　　“嗖”， 　　他心中计算着秒数。当他数到一千三百秒的时候前方豁然出现一道冷光。 　　枪尖的冷光。 　　“呵，抓到了”。 　　镰刀一旋卡住刺来的石枪，前方灰发男子逐渐现形，而前方微弱的光线传来。 　　“呼”， 　　轻微的声响中所有的黑暗都消失了，连同那股绵密的源力也全部消失了。 　　手握石枪的男子眉头不禁一蹙。 　　一张扑克牌从上空飘落下来，缓缓落在他的枪身上，而在它身后的地面上躺着一名白面具。 　　正是那名多了两个红点的白面具，他的脖子上也插着一张扑克牌，鲜血汩汩流出，他全身颤抖着指着罗杰的身后。 　　“施展这样的幻术需要集中全部精神，最容易被精通幻术的敌人有机可趁，你大意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罗杰背后响起。 　　虽然熟悉，但却让罗杰无比意外。 　　“西斯，你居然会来帮我”， 　　罗杰没有回头，但这个声音很是特别，他只在科洛嘉岛上听过寥寥几次，但却再也没有忘掉。 　　红头发的青年从罗杰背后走出，清秀的脸上平静如水。 　　手握石枪的男子冷哼一声硬生生拔回石枪，向后一掠退到黄金座椅上，继而双膝一弹“彭”一声撞开高高的屋顶。 　　他就这么走了，对白面具和黑衣人看也没看一眼。 　　一旁的老白也如法炮制，快速逃离。 　　罗杰猜的没错，他现在果然实在教堂的大殿内部，即便幻术已经被迫这里还是显得黑暗。 　　西斯道：“你本就不是我们的敌人，当初恶灵马戏团脱离黄金马戏团独立存在还要多亏了你的父亲”，“当初去科洛嘉岛的任务是找到罗绝，你的受伤时因为贝克斯过激的思想和手段”，“呵，是吗？”， 　　罗杰看了看四周。 　　这座大殿很是空旷，但也很是奢华，每一根粗大的柱子上都用金粉雕刻着各色图案，有的写着铭文和教廷的信条，平日里教皇和法蒂玛就是在这个地方处理教务。 　　那张金色的座椅便是教皇的宝座。 　　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足足数百道枪痕，刚才的幻术果然能够改变所有的感觉，包括痛觉。 　　地面上也有不少爆炸的痕迹，柱子上还有被刀划过的痕迹，不是他的死神镰刀，而是爱丽丝的回旋刀。 　　他们果然一直在帮助自己，但由于五感六觉被影响他一点儿也没有感受到。 　　难怪有人说幻术能给予最安逸的死法，也能给予最恐怖的死法。 　　大殿里空无一人，罗杰找遍了这座大殿的每一个房间，但还是没有找到教皇和法蒂玛的踪迹。 　　但是在一个房间里他找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东西。 　　在二楼最右边的房间里，衣柜中有几套教皇平时穿的衣服，在长衣的袖子上罗杰看到了金子的标识。 　　确切的说，是黄金马戏团的标识。 　　这里是教皇的房间，在教皇的衣服上居然修着黄金马戏团的标识，这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罗杰沉思了一会儿呵呵笑道：“真是让人意外啊，受人仰视的教皇居然是黄金马戏团的成员”，他看着一旁的西斯道：“你似乎一点儿也不奇怪”，西斯道：“等你了解了黄金马戏团的实力后，你也不会觉得奇怪”，“教皇和法蒂玛在马戏团中占据什么地位？” 　　西斯道：“恶灵马戏团脱离黄金马戏团已经近二十年了，他们的消息比我们更隐秘”，罗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他走下楼时便看见大殿门口多出了几个人影。 　　杰索斯和爱丽丝都警惕地站在门口。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罗杰熟悉的人。 　　贝克斯。 　　虽然他头上缠着绷带，但那一头绿色和白大褂实在是太显眼了。 　　他有些不爽地看了一眼罗杰哼道：“我知道你想报复我，但现在你有其他的麻烦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趁火打劫 　　罗杰没想到在他进入大殿的短短时间内就有一支军队进入了圣帕宁城。 　　城墙倒塌，城内守卫空虚的圣帕宁立时遭劫，这支以步兵为主的军队和格鲁特家的骑兵截然不同，他们一进城就开始了烧杀抢掠。 　　远远的罗杰就听到从大街上传来的哭声，浓浓的黑烟从前方升起，罗杰看见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哈哈大笑举着火把点着了前面的几座房屋。 　　这支军队不仅军纪散乱，连士兵的衣着也是不整，有的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有的穿着水手服，还有的索性光着上身。 　　他们的性格也很是暴虐，一名穿着水手服的男子握着大砍刀追砍一个老人，他放肆的哈哈大笑，追出了近百米之地就把老人砍死在地上，然后割下他的头颅扔到路边把逃难的人吓的浑身发抖。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提着长枪，细长的枪身上戳着三具小孩的尸体，在他身后还有一个人将一名少女拼命往外拖，女子哭喊着拼命挣扎。 　　只是短短的片刻之间这座圣城就变成了人间地狱，哭喊声，哀嚎声连成一片。 　　罗杰看的勃然大怒，喝道：“伊霍，全部料理了他们”，“是”， 　　伊霍冷哼一声领着骑兵冲向那群零散的士兵。 　　同样是当兵的，但伊霍格外看不起这些一进城就丧失了人性的家伙，他动起手来毫不留情，凡是胆敢阻挡他的全部一枪挑死，身后的骑兵也是相同。 　　“什么人？” 　　“你们是哪里的部队？”。 　　猝然的惊变。这群步兵也慌乱了。伊霍率领的骑兵虽然只有不足三百人，但发起冲锋来却无人能挡，只是两个来回就把前面的士兵全部都给净空了。 　　罗杰看着早已躲到他身后的山姆道：“跟在我身后，把情况向他们说明，擅自闹事的是黑旗军，告诉他们，不必担心，我很快就灭了黑旗军”。 　　只看到那群人中的水手服和被丢下的黑色骷髅旗帜便知道这支军队的来历了。 　　“是是”， 　　差点死在黑旗军手上的山姆忙不迭的点头。 　　这个罗杰和杰索斯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跟在他们身边有安全感啊。 　　他们一路清理知道前方的中央长街上，刀兵之声以这里为最盛。 　　罗杰看到之前弃城而逃的那个扁平脸而矮子带领寥寥几十人正和黑旗军血战。 　　之前被罗杰击溃的一些步兵也加入了战斗。 　　行政厅，教廷的嫡系骑兵和守城的步兵混杂在一起各自为战，他们面对罗杰时斗志并不强，一来罗杰的名声和气势都太强了，而来罗杰早就声名只针对教廷，绝不滥杀城民。 　　而这群黑旗军却截然不同，在河岸边建军起他们就臭名昭著。进了城那几个海盗头领更是放任手低的士兵烧杀抢掠。 　　要知道这座城里住的可都是他们的家人，亲人。他们哪还有不奋战到底的道理。 　　不过他们刚被罗杰击溃，本身数量就少，又遇上凶恶的海盗，人数越打越少。 　　在黑旗军的旗帜下的一男一女已经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但很快他们就看见了骑马而来的罗杰和他身后杀气森森的黑甲铁骑，脸上的笑容也不禁一凝。 　　伊霍领着数十名骑兵又是一阵冲杀将前面一里的黑旗军全部都清理掉。 　　刚被这群骑兵揍过，紧接着就被他们救了的圣城守军不禁面面相觑。 　　等他们回头时就看到骑着马的罗杰。 　　他挥了挥手道：“退到我身后来，这些人渣交给我就行了”，“呵呵，大陆上恐怕没有人比我更擅长对付人渣了”，他目光扫向黑色旗帜下的那一男一女，难得高大健壮，粗犷的脸上满是凶恶，腮边红色的胡子尤其引人注目。 　　女子应该有三十岁了，但长得倒是妖娆，她的身材尤其惹火，加之裹在身上的黑色皮衣格外撩人，后面的几个步兵看着他都在咽口水。 　　红胡子。 　　黑寡妇。 　　只看他们的样貌特征就知道他们的身份。 　　“呦，科洛嘉岛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傀儡师罗杰”，黑寡妇妙目看向罗杰。 　　罗杰认识他们，他们自然也认识大陆上恶名远扬的傀儡师罗杰，罗杰的通缉令可曾经出现在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想要不认识他都难。 　　黑寡妇笑道：“说起来你还该叫我一声姑妈，我和你的母亲欧莉丝也是老朋友了”，“姑妈？哈哈哈，真是贴心的姑妈啊，我一来你们就趁火打劫，从海角沿岸到这里居然只花了四天的功夫”，从海上三巨头所在的沿岸到圣城的距离可远比罗杰和伊霍的行程要远得多，但他们只比罗杰多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们急迫的心情可见一斑。 　　蓝胡子哈哈笑道：“既然都是兄弟，那就好说了，科洛嘉岛我们也常去，咱们早就不服这个狗屁教廷了，兄弟你把这里打下来也是巧，咱们也算是一起进的城，这样吧，圣帕宁的钱和人咱们一人一半你看怎么样？”，他指了指身旁的黑寡妇道：“我和她一半，你一个人一半，怎么样？够公平吧，哈哈哈”，他笑的很是得意，很是开心。 　　但罗杰却很不开心，不仅不开心还很愤怒，这群该死的海盗除了抢劫什么也不会，他们真的把这个地方当成是他们劫掠的场所了吗？ 　　罗杰变了脸冷笑道：“去你们妈的一人一半，我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全部给我滚出圣帕宁，一刻钟后要是城里还有你们一个人，我罗杰今天就血洗黑旗军”，简单而直接的震慑，杀气森森的话语，每一个人都看得出罗杰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他强大的杀气让海上的两个巨头也是一惊，但他们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见惯了厮杀的人，蓝胡子脸上凶恶之色也更盛，狞笑道：“罗杰，不要给你脸不要脸，看清楚，我的兄弟比你的骑兵多一百倍”，黑寡妇也笑道：“你们在陆地上生活惯了的人真的想见识一下海上男人的勇猛吗？”，身后穿着水手服的男人们爆发出轰然的笑声，有的还吹起了口哨，很多人已经举起了手里的砍刀，斧子。 　　罗杰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 　　“伊霍，杀，一个不留”。 　　第三百六十六章狼来了 　　“杀”， 　　伊霍没有二话，纵马持枪就领着黑甲铁骑杀向黑旗军，红胡子手一挥，身后的海盗也呼啦啦迎面而来。 　　这是一支极其散乱的步兵，不仅衣着各式各样，连武器也花里胡哨，有的握着铁棍，有的拿着捕鱼的叉子，有的拿着砍刀。 　　身为职业军人的伊霍对这样的步兵只有不屑，提枪一路冲杀挑死胆敢拦阻的黑旗军。 　　但事实证明黑旗军虽然散乱无序，战斗力还是有的，他们中很多人都是海盗出身，常年在海上劫掠，要与各国的海军交战，还要与同类海盗交战，早就养成了凶悍善战的性格。 　　当他们面对同样骁勇的黑甲骑兵的时候虽然立刻就被打散了，但凶性却被激发了出来，被抢刺中身体就怒吼一声抓住枪身，舍得一死也要把骑兵拉下马，还有的以肉身硬憾战马。 　　这种悍不畏死的战斗方式如果是一般的军队即便数量上有优势也很难吃得消。 　　但他们此时面对的是格鲁特家精锐的黑甲铁骑。 　　“哼，不知死活”， 　　伊霍眉毛一挑收缩骑兵，不再纠缠，三百骑兵连成一线直奔红胡子和黑寡妇杀去。 　　惨叫声立刻响起，狭路相更勇者胜，当面对真正勇者的时候黑旗军的凶狠也抵不了多少作用了，骑兵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红胡子和黑寡妇眼睁睁看着那支人数并不多的骑兵好像一柄锐利的刀锋，快速切开前面密集的步兵，来势丝毫不减。 　　“他妈的。没用的废物。让开。老子和他单挑”，海上巨头，久经杀戮的凶恶红胡子哪里受过这种气？提起金背大砍刀就奔着伊霍杀来。 　　伊霍冷笑一声挺起长枪直刺，骑兵的招式从来都是简单有效，他这一枪尤其霸道，带着战马的冲力狠狠地刺进红胡子的胸口。 　　而他付出的代价就是红胡子当头而来的一刀，他侧头避过让砍刀砍在自己的肩上，长枪往前一递。“噗”的一声将他整个胸口都戳穿了。 　　“你妈的，铠甲这么硬”， 　　红胡子很是凶悍，即便身子被戳了个通透也提起大砍刀侧面削向伊霍的脖子。 　　刚才那一刀连伊霍的铠甲都没能破掉，这支格鲁特家的精锐骑兵身上的铠甲是精心打造过的，寻常的刀枪很难刺破它。 　　但这一刀红胡子势在必得。 　　但随即便是出乎意料的一幕，他已经足够凶悍，伊霍却比他更狠，抬起左手硬生生握住这气大力沉的一刀，他身子一晃拔出长枪再一次用力戳进他的身体。 　　红胡子的身上顿时多出了两个窟窿。他不甘心地应声落马，但仍旧骂不绝口拿着砍刀要和伊霍血拼。 　　一旁的骑兵忙拉住他将他往后拽。 　　“大哥。大哥，来日方长，先饶了这小子”，“是啊大哥，咱们没必要在这里死耗”，几名步兵慌不迭第将他往后拉，但伊霍怎会放过？不顾刚才手掌被砍刀划出的伤口，纵马就向前刺来。 　　但随即一根短箭呼啸而来，力道一般但速度奇快的一剑疾射向他的眼睛。 　　他抬手一枪隔开短箭，目光一挑看向后方的黑寡妇。 　　“格鲁特家的骑兵的确厉害，今天算我们输了，但罗杰，我黑旗大军很快就会全部压来，到时候凭你们这点兵马还能抵挡得住吗？”，黑寡妇挥了挥手示意步兵全部撤退。 　　虽然人数比罗杰多出不少，但想要打垮这支骑兵还真是不容易，前方的黑旗军虽然凶悍，但伤亡比例着实太大了。 　　罗杰嗤笑道：“你口中的海上男子到了陆地上在战场上似乎完全不行嘛，来一个是送死，来一百个也一样，我索性一并结果了你们”，“呵呵，有意思，罗杰，等着我黑旗大军把这座城杀绝吧”，罗杰看了她一眼，笑道：“刚才我还想着不和女人一般见识，现在倒是后悔了，伊霍，继续杀，宰了这个疯女人”，“领令”， 　　黑甲骑兵再一次压了上来，从没受过这等气的海上巨头又一次气的脸色发白。 　　但谁都看得出凭着这群黑旗军的实力是打不赢这些骑兵的，黑寡妇冷哼一声骑马后退，红胡子也在手下的连拖带拉之下快速撤走，剩下的步兵一路掩护他们退走。 　　伊霍等人便一直追杀到圣帕宁城城门口。 　　这一战黑旗军丢下了八百多具尸体，他们从海岸猖狂而来，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被杀的仓皇而去。 　　罗杰巡视了一圈，把有些被杀散的还躲在城中的黑旗军找出来清理掉，然后向山姆招了招手。 　　“杰杰哥，有什么吩咐？”，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罗杰指着尸堆里的几具尸体道：“那个光头男，那个拿着长枪的，还有穿着水手服，拿着砍刀的，这三个枭首示众，尸体吊在城门上”，“是，是”，山姆忙不迭地答应着。 　　“另外写一则告示，告诉城中的平民，把刚才的屠杀说清楚，告诉他们，黑旗军很快还会再来，所以这座城我接受了，城里所有的祭祀，祈福和商业活动一切照旧”，山姆摸了摸脑袋道：“但杰哥，教皇和先知大人都不在了”，罗杰道：“牧师不是还在吗？这里的人每天都要见教皇和法蒂玛吗？他们如果想要遵守从前的礼仪就随他们，我不干扰他们的信仰，但从今天起这座城的布防工作由我来负责，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我一定让他们安稳的过日子，但谁要是敢蠢蠢欲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是，是”，山姆一一记住他说的话。 　　“把圣帕宁行政厅的长官和那个脸有点扁的矮子找出来，让他们来见我，安稳的日子可轮不到他们”，“是，是”， 　　等他吩咐完了山姆便赶紧去执行了。 　　这个胖子虽然打仗不行但做后方工作倒是很有一套，而事实证明他们对于教廷也没那么虔诚，连续几天的宁静让他们相信了罗杰发布的告示，这座城好像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好景不长，只过了五天圣帕宁城外就多出了几支军队。 　　这一次不只有黑旗军，罗杰远远的居然看见了十字军的旗帜。 　　第三百六十七章守株待兔 　　围城的军队有三支，三巨头的黑旗军，伊格尼兹的十字军还有来自南方一支名为百战的军队。 　　百战军的旗帜是一柄斧头，这是一支奇特的军队，以手握战斧的骑兵为主，步兵的武器也是刀斧为主，领头的是一个十分高大骁勇的光头男子。 　　他们的兵力在一万以上。 　　十字军领兵两万。 　　黑旗军人数最多，达到了五万。 　　不过在罗杰看来这三支军队的战斗力要倒过来拍，人数最多的战斗力最差。 　　在他们到达的那一天罗杰特意让城中的贵族，平民和军人来到城墙边上。 　　那一天城里的人亲眼看见罗杰一步步走上城头，高高地站在刚修复的城墙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三支军队。 　　三支军队的头头也看着他，然后城内和城外的人都看到了这个傀儡师嚣张的一幕。 　　罗杰对着三支军队倒竖大拇指说了一声“一群垃圾”，城内的人目瞪口呆，城外的兵勃然大怒，以海盗为主的黑旗军本就脾气暴躁，最受不得这种气，但他们的怒气被一脸阴鸠的蓝毒蛇压了下来。 　　十字军久经战阵，伊格尼兹也是一只老狐狸，他的兵和他一样能忍。 　　事实上这支军队在经历过断头谷的败绩之后的确成熟了许多。 　　他们能忍得下，但以暴徒为主的百战军就忍不住了，他们是有南方的大农场主和大牧场主支持城里的，钱。他们有。人。他们有，能打的大将他们也有，加上本来就是要来占领这座城的，绝没有受罗杰挑衅而不还手的道理。 　　没有二话，为首的光头男子领着百战军就是一阵猛攻。 　　他们打得很猛，结果也很惨，不知为什么圣帕宁城的防御比之原先提升了一大截，各种守城器械层出不穷。城内的投石车只有两台，但威力奇大，其他还有蓄能的水车，能连发十二箭的大号守城弩机短短半天百战军就在城下丢下了一千多具尸体。 　　罗杰没有给他们一点颜面，一千多具尸体中的中高级将领全部枭首，戮尸，脑袋挂在城墙上。 　　三支军队都为之狂怒，但毫无办法，短短的五天时间里这座城就变成了铁桶一座。 　　他们不知道在三天前城内的守将矮子坯平和行政厅厅长杰克逊就和罗杰详谈了一次。 　　他们谈的很多，但最重要的是罗杰的三个问题。 　　“我进城后有打扰过平民。杀死过百姓吗？”，“没有”。 　　“如果换一个人进驻圣帕宁，他会做的比我更好吗？”，“不会”， 　　“很好，我即可将要布防，你们愿意继续为这座城效力吗？我不想一面御敌，一面还要防着你们”，“愿意”， 　　问的简单，回答的干脆。 　　扁平脸的矮子丕平和行政厅的杰克逊都是政坛老手，也知道接下来面临的敌人会是什么货色，黑旗军是海盗，抢掠是他们的本性，十字军的伊格尼兹是个老狐狸，一旦掌权势必要进行新一轮的血洗，换代，百战军是暴徒，他们进城这座城势必遭殃。 　　倒是原本让他们深深忌惮的罗杰做的最好，尤其见识过黑旗军的残暴之后坯平更是这么认为，罗杰这个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不假，但他在混蛋中绝对算得上一个好人。 　　所以在守城之时坯平和杰克逊都很卖力，不是给罗杰出力，而是为了保护这座城。 　　而此时的罗杰一点儿也没有兵临城下的紧迫感，每天都在山姆和其他劣等骑兵队的成员的陪同下与城内的贵族，平民及牧师们交谈。 　　他通常都聊些很平常的话题，比如“近期生意有受损吗？”，“平时几点到教堂祈福”，“家里几口人”，他的亲切让城内的人大感惊讶。 　　同时他们一直悬着的心也在一次次的交谈中放了下来。 　　“你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外面”， 　　这一日罗杰在教堂又和一批贵族巴依老爷交谈后和杰索斯两人走在教堂门口的广场上。 　　罗杰笑道：“一群乌合之众，有什么好担心的？当初断头山谷里没兵没将，不得民心，还不是赢了骑士团和十字军，现在我们踞城而守，精兵良将都有，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论守城的能力大陆上恐怕没有人能与罗杰相比，当初在坎丁城他以薄弱的兵力守住了四道门，把强大的葬教硬是挡在城外，断头山谷之战他们面对的是十倍于自己的战力，但罗杰仍旧将骑士团，十字军和葬教分裂开来各个击破。 　　对于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来说城外的那三支军队根本就不够看。 　　“十字军远道而来，只带了两万的兵力，还有大半兵力投在沙恩的防线上，这里如果久攻不下他们很快就会赶回去，但百战军和黑旗军似乎有些难缠”，杰索斯道。 　　罗杰笑道：“或许吧，但他们的败亡只是早晚的事，我现在事没空搭理他们，否则他们连一天都未必能撑得过”，在罗杰心里占据圣帕宁是很重要的事，这里毕竟是圣城，多少年来大陆都以这里为中心，很多信仰虔诚的教众都会长途跋涉来这里朝拜，他有很重要的代表意义。 　　现在教皇和先知都已经不在了，罗杰刚好打算趁机取而代之，他已经有意把奥斯本和安琪儿推上了台面，这几日罗杰都在带着他们走访本地的各大家族和大量平民。 　　杰索斯点了点头，叹息一声。 　　罗杰偏头笑道：“好好的叹什么气？咱们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好不容易才有这一天，该高兴才是”，杰索斯摇头道：“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自从家乡被骑士团毁掉之后就一直想要报仇，但”，他看了看高高的教堂道：“真报了仇之后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反倒不如在断头山谷那么安心”，罗杰笑道：“你很快就会安心的，当初我们是被通缉的罪犯，整个大陆都容不下我们，现在，天大地大，我们哪里都能去得，这是新的生活”，他远远看向城外道：“我很快就会让他们全部分崩离析，到时候如果得空我就陪你，还有爱丽丝一起回一趟断头谷”， 　　第三百六十八章决胜千里（上） 　　城外的形势很快就起了变化。 　　三支军队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因为罗杰一大早就分别给三支部队写了三封信，一封寄给十字军军长伊格尼兹，信中的内容以挑衅为主，一封写给黑旗军的头领，三巨头中的蓝毒蛇，这封信也是挑衅和蔑视，另一封自然是写给百战军的头头，罗杰一反当初的藐视，转而安抚他。 　　气氛立刻就变了，百战军的光头头领名叫哥达，勇则勇矣，谋略却是不足，刚刚被罗杰迎头痛击过，阴影还没散去就接到了这封信，他不禁疑惑起来。 　　哥达当晚一夜无眠，密切注视着黑旗军和十字军。 　　这两支军队本就没什么动静，接了罗杰的信之后更老实了。 　　伊格尼兹在罗杰手里吃过败仗，深知他的能耐，当然不敢贸然行动。 　　蓝毒蛇虽然没有和罗杰直接交过手，但罗杰的名字早就听得耳朵生茧了，又加上要防备隔壁的两支军队，一时半会儿也不敢轻易进军。 　　本就互相防备的三支军队更加谨慎了，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贸然出手。 　　同样的，谁也不愿意退却。 　　毕竟圣帕宁是一块肥肉，里面有的是金银财宝，有的是权利名誉，有的是鲜花美人。 　　又过了两天，哥达的手下忽然“截获”了一封信，信是罗杰写给十字军军长伊格尼兹的。 　　内容是这样的： 　　“伊格尼兹，近日做的很好。既已稳住哥达和蓝毒蛇下一步就是进攻，今晚突袭，先屠百战军。再灭黑旗军，我会派城中骑兵同往，这是你将功折过的机会，好自为之。 　　圣帕宁之主，罗杰手书”， 　　哥达不识字，这封信是手下的军师读给他听得。听完之后他勃然大怒。 　　但他虽然无谋，军师倒是有点谋略，好心劝慰他稍安勿躁。这可能是卑鄙的傀儡师使出的阴谋。 　　最好先排除斥候先看看十字军和黑旗军的动静。 　　哥达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便按照他所说的派出斥候监视十字军和黑旗军。 　　很快斥候回报，十字军和黑旗军都蠢蠢欲动，正在排兵布阵。 　　哥达大惊。亲自上马出营探查。 　　百战军与十字军相隔不过一里。哥达坐在马上远远地就看见伊格尼兹也领着一支骑兵正对着自己的营地里东张西望。 　　更远处的蓝毒蛇倒是没有动静。 　　果然是十字军图谋不轨，哥达大怒，怒喝一声挥舞着手里的大斧就向伊格尼兹冲去。 　　“日你妈的十字军，当老子好欺负吗？”，他的怒吼声震得大地都随之震动。 　　伊格尼兹不禁一怔。 　　事实上他也是不久前刚截获一封罗杰写给哥达的来信，心中内容和哥达截获的几乎一样，只是名字对换了一下，变成了罗杰和哥达将要夜袭十字军和黑旗军。 　　伊格尼兹是老狐狸。自然不会相信，但以防万一还是出营看了看哥达的动静。 　　结果两人就王八看王八。都很不顺眼。 　　哥达操着斧头就砍来，身后的百战军也呼啦啦向十字军打来，风声呼啸，哥达的大斧猛地砍向伊格尼兹的脑袋，伊格尼兹慌忙横枪阻挡，一声巨响后伊格尼兹连人带马趔趄倒退。 　　哥达的力气竟比他还大。 　　百战军的暴徒和十字军的骑兵也杀在了一起。 　　伊格尼兹勃然变色道：“哥达，你发什么疯？”，哥达哈哈笑道：“老子发疯？老子发疯？老子要是不发疯就被你给吃了，日你妈的伊格尼兹，今天老子一定砍死你”，话没说完巨斧再次砍来，一连十几斧，一斧胜过一斧，伊格尼兹挡的脸都红了，冷哼道：“哥达，赶快叫你的手下住手，我们中计了”，“伊格尼兹，说好了夜袭，怎么这么快就动手了？”，就在他想要解释的时候罗杰的声音从城墙上悠悠传来。 　　转头一看，他披着斗篷一脚左脚前踏，正优哉游哉地看着厮杀正猛的百战军和十字军，他一脸的嘲笑。 　　伊格尼兹顿时脸色就变了，这个混蛋又玩花样。 　　他是心惊，哥达却是愤怒，巨斧猛地砍下“当”一声将伊格尼兹死死压住，他怒骂道：“你他妈的还说不是你？想和这个小子联手截我和黑旗军，他妈的，老子先杀了你”，伊格尼兹两面受气，心下愤怒的快要燃烧起来，但为了大局考虑他还是忍气吞声道：“哥达，你被这小子算计了，听我说”，“说你妈了个逼”，哥达巨斧猛地一压，伊格尼兹坐下的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跪倒在地，伊格尼兹脸色一变当头栽下马来，哥达手起斧落就要砍下他的头。 　　伊格尼兹身后的骑兵拼命救驾，两名骑兵长枪直刺哥达，另两名骑兵快速将伊格尼兹拉起来向后退去。 　　事到如今伊格尼兹又恨又气，但已经无可奈何了，他知道他又一次被罗杰算计了，事到如今要么打要么撤。 　　他左右为难，十字军并不是乌合之众，人数也比百战军要多，但百战军中都是暴徒，一打起仗来就不要命，如果自己和他死磕或许能赢，但伤亡一定惨重。 　　就算打赢了也有可能被黑旗军从背后敲闷棍，那群海盗绝不是什么好鸟。 　　如果撤退的话他能保留大部分人马，但这么一来十字军的士气就要受到打击了，接下来会打得更加困难？ 　　怎么办？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伊格尼兹在手下的保护下边站边退，而百战军节节奋进，他气的脸都绿了。 　　最终他大手一挥下令撤退。 　　几经纠结，几经辗转他还是决定退，保留实力为主。 　　小退不要紧，还能打回来，士气低落不要紧，打一场胜仗就能提上来，但要是把人在这里拼光了那十字军的末日就不远了。 　　一直在城墙上观看战局的罗杰不禁道：“伊格尼兹倒是个人物，这样都能忍得下去”，他身旁的伊霍却对此不屑一顾：“虽然能忍，但一直退有什么用？给我两千铁骑我就能全歼了他”，罗杰微微一笑，对这个年少的骑兵团长很是欣赏。 　　下方的十字军并不是溃逃，而是有序的后退，百战军丝毫不放，他们只要打仗就紧咬到底，就算对方逃了也不肯放过。 　　但就在他们追杀十字军的时候后面又传来了喊杀声，举着黑色旗帜的大军猛地从他们侧翼扑上来。 　　不出所料，黑旗军来敲闷棍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决胜千里（中） 　　“他妈的，怎么回事？”， 　　哥达带着兄弟们追杀的正爽，一转头就看到铺天盖地的黑旗军掩杀而来。 　　黑旗军的数量本就比百战军多出五倍不止，他们黑压压一片扑上来的时候更是声势惊人，海盗们哇哇怪叫的声音让百战军也一时心惊。 　　“大哥，是那些海盗趁火打劫来了”，跟在哥达身边的军师道。 　　“他妈的，兄弟们，杀回去，给这群海盗点颜色瞧瞧”，哥达二话不说，操着巨斧又杀了回去。 　　站在墙上罗杰看的很满意，形势一直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伊格尼兹多疑，哥达鲁莽，三巨头贪心，这群海盗已经打劫习惯了，加上本就对十字军和百战军有敌意，这样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挑拨伊格尼兹和哥达，放任黑旗军就是为了等现在。 　　罗杰笑道：“他们虽然久经沙场，但始终学不会心理战，但黑旗军打仗变得狡猾了”，他看向黑旗军大后方坐镇指挥的军营。 　　难得的他们没有全员出动抢劫，还留了一小部分当做后援，看插在营帐前的旗帜留守的应该是蓝毒蛇。 　　一旁的伊霍暗暗叹服，他从前跟着奥迦冲锋陷阵，虽然奥迦十分英勇，但打起仗来也是有胜有败，这在战场上很常见，但跟着罗杰后却截然不同，他的计谋层出不穷，精准地拿捏住敌人的弱点，从当初打破教廷和徒利家的联盟到进攻圣帕宁再到现在的守城之战，他还没有一次败绩。 　　跟着他就两个字。放心。只管带兵冲杀。其他的罗杰自然会安排好。 　　罗杰道：“伊霍，带着骑兵去砍了黑旗军的尾巴，然后去杀留守的蓝毒蛇，进攻十五分钟，能杀就杀，不能杀也无所谓，今天我要在他心里留点阴影”，十五分钟。他已经精确地计算过黑旗军往返所需要的时间。 　　伊霍道：“不再等等吗？他们才刚交手”，罗杰摇头笑道：“黑旗军一定也以为我要坐收渔利，我偏不如他们所料，我决不让那群趁火打劫的家伙得逞”，伊霍点了点头戴上头盔走下城楼。 　　城门轰鸣着打开，伊霍领着三百铁骑就杀向黑旗军的尾巴，黑甲铁骑只是一个照面就砍死了黑旗军好几百人。 　　这对伊霍来说只是不值一提的冲锋，但对黑旗军来说却好像见了鬼一样，他们中的半数人不久前刚见识过这群黑甲铁骑的厉害，现在居然又要面对他们了。 　　黑旗军中不乏凶悍之辈。但即便再凶悍的人也不喜欢送死的。 　　正在阵中的红胡子和黑寡妇也是一惊。 　　“那个小子”，黑寡妇恼怒地回头看向呆在城楼上优哉游哉的罗杰。 　　红胡子怒道：“怎么回事？蓝毒蛇不是打包票说那个小子会坐山观虎的吗？”。 　　他们是惊，哥达则是又喜又疑。 　　“傀儡师出手帮我们了？”，哥达远远地看向城墙。 　　他的军师凝神思索，他也想不透为什么罗杰会在这个时候出手，他本该在战斗接近尾声的时候再出手才是。 　　但罗杰偏偏出手了，他向哥达挥了挥手道：“哥达，咱们战场上打归打，但我罗杰就是看不起趁火打劫的卑鄙之徒，这次就帮你了，等灭了黑旗军我们两再堂堂正正一决胜负”，他说的很是豪气。 　　哥达的军师心中冷哼，作为一军之师，他对罗杰比哥达了解多了，这个傀儡师什么时候堂堂正正的打过仗？ 　　就在不久前他还挑拨了十字军和哥达，自己连阻止都来不及。 　　他心中纠结，但哥达可一点儿也不纠结，本就有一股英雄气的哥达也顿时豪迈起来，之前看罗杰怎么看怎么不爽，但现在忽然觉得这个小子长得还蛮清秀的。 　　当下拍着胸脯道：“罗杰，算我哥达欠你一个人情，兄弟们，让这群狗日的海盗尝尝我们的厉害”，被偷袭的百战军早就憋了一口气，对这群趁火打劫的海盗恨到了骨子里，眼看有这个机会又怎么会错过？听到哥达的吼声呼啦啦一片就反冲了过去。 　　但他们虽然骁勇，黑旗军人数却五倍于他们，纵然有伊霍的骑兵骚扰黑旗军的人数压制也无法扭转。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有消息传来，黑甲铁骑忽然不再攻击黑旗军的尾巴，转而杀向了黑旗军的大本营，坐镇指挥的蓝毒蛇营地。 　　听到这个消息的黑寡妇和红胡子好像被当头狠狠敲了一棍，眼睁睁看着那一股黑色的洪流飞奔向蓝毒蛇，两人额头冷汗都流了出来。 　　然后他们同时做出决定，红胡子继续攻击百战军，黑寡妇火速率兵回援。 　　这一决定是无奈之举，红胡子从刚才的攻势一下子就变成了守势，百战军的战斗力强的吓人，他只能期望着黑寡妇能赶紧和蓝毒蛇会和，把那群该死的骑兵给包了饺子那群混蛋，在他们手里吃了太多亏了。 　　他们打得很辛苦，但现在蓝毒蛇比他要辛苦多了。 　　满脸阴鸠，极其狡猾的蓝毒蛇自以为把一切都考虑进去了，百战军和十字军交战，十字军快速退却，两方都损失不小，这是吃了他们的最好机会。 　　他认为罗杰一定很乐意在圣帕宁坐山观虎斗。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保留了一部分兵力在这里，一时防止罗杰发疯，有所动作，而是如果前线的战局出现僵持的局面可以派这支部队打破僵局。 　　他算计的很好，但就是没想到罗杰真的发了疯，也没有想到格鲁特家的这支骑兵居然强到这种地步，他们发起冲锋的时候简直无可匹敌。 　　伊霍的骑兵一路冲杀，所过之处无人能当，蓝毒蛇手一抖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酒洒了一地。 　　他抹了把头上的汗忙命令一旁和他一样受到惊吓的海盗道：“还愣着干什么？一个都不要留在营地，全部出去挡住他”，“是是”， 　　营帐里的海盗小头目硬着头皮小跑出去领兵出营，阻挡汹涌而来的黑甲铁骑。 　　结果也很快就见了分晓，他们只是一个照面就被伊霍杀的四处逃窜。 　　第三百七十章决胜千里（下） 　　蓝毒蛇和红胡子不同。 　　红胡子凶恶但够义气，而且打起仗，抢起劫来不要命，很能带动手下人的士气。 　　蓝毒蛇则擅长敲闷棍，硬仗从来不打，有软骨头捏就冲在前头，有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样的小弟，蓝毒蛇手下的海盗和他一样狡猾。 　　遇到伊霍这样的硬茬几乎没做什么像样的抵抗就作鸟兽散，伊霍直接踢营，他打过不少硬仗，像这次这么轻易的倒是少有，但蓝毒蛇着实让他吃惊了一下。 　　主要在于他逃跑的速度。 　　实在是太快了。 　　在伊霍发起冲锋的时候蓝毒蛇还在营地里，和他相隔不过两千米，等他冲到营地里的时候他居然已经骑着马跑到了三千米外，比他冲锋的速度还快。 　　“这孙子跑的真快”，伊霍感慨一声对着回头张望的蓝毒蛇比了比中指。 　　蓝毒蛇很有种地也对他倒数大拇指。 　　伊霍摇了摇头叹一口气，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他没有多留，踢了营地后就领着骑兵返回圣帕宁了。 　　他走的很及时，若是在这里多留片刻铁定就要和折返回来的黑寡妇正面干了。 　　罗杰给他的时间刚刚好，黑寡妇返程需要三十分钟，伊霍踢营十五分钟，剩下的时间刚好够他避过黑寡妇返回圣帕宁。 　　黑寡妇眼睁睁看着前方扬起的尘烟，看着伊霍砍了黑旗军的尾巴，踢了黑旗军的营帐然后得意洋洋。耀武扬威返回圣帕宁。 　　在海上杀人如麻。少有败绩的黑寡妇气的胸脯一抖一抖的。 　　很快红胡子也顶不住百战军的凶猛败下阵来。双方都损失不小，各自收兵。 　　红胡子不服气，骑马跑到圣帕宁城门下指着罗杰大骂道：“小子，有种不要玩手段，下来单挑”，“挑你麻痹”，罗杰二话不说，拿过一旁士兵的弓箭“咻咻”两箭射下去。红胡子当场中箭，他气急败坏地退出城上弓兵的射程范围之内继续破口大骂。 　　但这丝毫没有用处。 　　对罗杰来说胜负已经很清楚了，城内行政厅，守军上下一心，战力已经恢复，城外三支军队本就不和，打了这一仗之后关系更加恶化，想要攻打圣帕宁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很快情况就又发生了变化。 　　哥达决定退兵了，因为他背后的南方大农场主给他写了信，希望他不要再打圣帕宁和罗杰的主意。 　　这个时候城内的贵族才知道罗杰的手段。他居然很有前瞻的在百战军兵临城下时就给南方的大农场主和大牧场主写了信。 　　信中明确告诉他们一旦开战他们的生意必定受损，因为圣帕宁城的贵族很多都是那些大农场主们的大客户。开战之初罗杰就断了城内贵族们和大农场主的贸易来往。 　　所有的损失都记在罗杰的头上，为了赢得他们的支持罗杰承诺在战争之后会弥补他们的所有损失。 　　哥达早就不想打了，原本以为圣帕宁是个香馍馍他才不远万里来到这里的，到达之后才发现这里的确是香馍馍，但注定是他吃不到的，一次攻城就丢下了数百具尸体。 　　他早就想退兵，但一直苦于没有理由，现在好了，有人给了他一架梯子，他当然很爽快的就下来了。 　　就在临走的时候他还带兵把十字军和黑旗军给揍了一顿，然后派人写信给城内的罗杰，告诉他这算是还他的人情了。 　　最能打的百战军走了，城内的人都松了口气，对圣帕宁的新主人也刮目相看。 　　这个名声一直不太好的傀儡师其实还不错嘛，进城的时候秋毫无犯，对贵族平民都很好，最重要的是的确很有能力，黑旗军，十字军，百战军统统不是他的对手。 　　有他在一直显得松散的圣帕宁居然成了铁板一块，多少年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坚如磐石。 　　百战军退军的那一天刚好是圣帕宁被围城的第十天。 　　又隔了一天，十字军也退军了。 　　城内的人们又庆祝了一番，很多人都知道并没有派兵攻打十字军，只是给十字军的军长伊格尼兹一封信而已。 　　信的内容并不复杂，只是告诉他自己赦免了十字军的罪过。 　　“就这么简单？”，对那封信很好奇的伊霍十分不解，但他从罗杰那里得到的答案就是这么简单。 　　罗杰道：“十字军是教廷派出抵挡沙恩的，没有接到任何命令就擅自离开防线，返回圣帕宁，他已经犯下了死罪”，伊霍道：“教廷都不存在了，死罪不死罪还有什么关系吗”，罗杰笑道:“当然有关系，一支军队要维护自己的正统性，伊格尼兹返回也要打着‘除掉傀儡师’的旗号，他们毕竟是隶属于教廷的军队，但现在圣帕宁已经认可我了，他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除掉我，自己取而代之，他成为这里的新主人“要么铩羽而归，那么他不仅会因为这里的失败折了十字军的士气还会因为擅自离开前线而被人诟病，被人口诛笔伐”，“这样的诟病后果可是很严重的”，罗杰笑道：“相比之下被赦免是他最好的结果，那不是我的赦免书，而是能够代表教廷的牧师们的赦免书，让他安心返回前线”，“事实上，沙恩的前线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除了那里，大陆那里还容得下十字军呢？”，他扫了一眼有些散乱的黑旗军营地，脸上露出轻松地笑意。 　　又过了一个月，黑旗军终于也熬不住了，从海岸到圣帕宁的路途遥远，他们带来的粮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而眼前这座城仍旧岿然不动，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在罗杰手里占到过一次便宜。 　　那天蓝毒蛇找来黑寡妇，很认真的告诉她：“这座城真的打不下来，要不要考虑一下美人计？”，黑寡妇干脆利落回了他一个字：“滚”，然后，没有然后，黑旗军无奈撤军。 　　他们从海岸上倾巢出动，历时四十天，白白丢下了近万具尸体，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得到。 　　他们退兵的那一天矮子丕平兴奋地在城楼上向城内的贵族和平民们，告诉他们这座城彻底安全了。 　　罗杰和伊霍走下城楼，在城楼下他们听到了平民们热烈的欢呼。 　　人们一次又一次喊着罗杰的名字。 　　他扫过一张张洋溢着的笑脸，心中没有太多的兴奋，他又想起了当初的坎丁。 　　他击败葬教的时候城内的平民和他们一样高喊着自己的名字，只是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还显得稚嫩的大主教了。 　　现在的他已经隐隐站在大陆权势的顶点。 　　第三百七十一章盘根错节(上） 　　伊霍很享受被众人簇拥的感觉，就像每一次他得胜归来都会有人为他欢呼一样，他天生就喜欢这种感觉。 　　但罗杰脸上却始终都只有淡淡的笑容，直到他们走出人群才敛起笑容。 　　他看着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傀儡师，道：“罗杰先生，这里的民众很喜欢你，但你好像不是很高兴”，罗杰道：“我为他们守住了这座城，他们高兴是应该的，但如果有一天我被送上断头台，他们一样会这样欢呼的”，对于他的话伊霍不是很明白，政治之于他还是太复杂。 　　这座城是保住了，在罗杰意料之中，但他接下来面临的问题还有许多，接手一座城是一件很繁琐的事。 　　这里的贵族，行政厅，元老，商会等势力盘根错节，比之当初的坎丁要棘手得多。 　　他们明着是不敢有什么动作，但以后谁又知道呢？ 　　罗杰径自回到教堂所在的大殿，走到广场上时他看见爱丽丝朝许愿池里扔了一个硬币，然后闭着眼睛许愿。 　　没有听清她在轻声说什么，只是她睁开眼后就呆呆看着许愿池，目光阴郁。 　　罗杰很少看见冷酷的爱丽丝露出这样的眼神，笑道：“爱丽丝，许的什么愿？或许我可以帮你实现”，爱丽丝回头看向他。 　　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初紫薇花那个顽劣的机械师了，现在的他掌握着大陆上最负盛名的城市。 　　但就算他掌握了权势又有什么用？如果可以，她很想回到当初。回到在紫薇花学院初遇他的时候。 　　如果可以选择回到那一天。她或许会忍受欧鹰的嘲讽。哪怕和罗杰一起被紫薇花开除也比现在好吧。 　　罗杰笑道：“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都会帮你”，“你做不到”，爱丽丝道，她站起身呆呆看着许愿池，手掌拂过腹部。 　　“什么时候和我回断头谷？”， 　　罗杰道：“等这里稳定下来”。 　　“哼”， 　　爱丽丝脸上浮现出愠怒，她双手插进兜里把脖子上的围巾多裹了一圈离开许愿池。 　　罗杰看着她的背影怔了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似乎有心事。 　　他摇了摇头走进大殿。 　　原本属于教皇的大殿，内中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只是现在这个地方显得空荡荡的。 　　贝克斯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罗杰故意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呵呵笑道：“贝克斯，绷带很漂亮嘛，在哪里买的？”。 　　手上暗暗用力。 　　这个混蛋在科洛嘉岛的时候可把他折磨惨了。 　　贝克斯疼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拿开他的手道：“哪里的医院都有得卖。你要是喜欢”，“让我看看你的伤吧，你知道傀儡师都是知识渊博的人，我的医术很不错哦”，罗杰的手又按在他的头上。 　　“你这个混蛋，我就是医生，要你看什么？”，贝克斯实在忍不了了，“啪”地打开他的手跑到门外。 　　罗杰哈哈笑道：“脾气倒不小”， 　　一转头看到西斯也在，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他们来后罗杰一直忙于城内的战事和政事，还没能和他们好好聊聊。 　　他心中着实有很多话想要问他。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但还是有许多事想不明白”，黄金王座已经被罗杰移到了别的地方，现在这个地方多了一个小桌子和几张椅子。 　　罗杰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西斯。 　　这个青年还不到三十岁，但已经是魔术手，催眠师兼幻术师了，以他的能力无论却哪一个组织都能获得一席之地。 　　西斯道：“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随着罗杰的成长，恶灵马戏团和他的关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听起来你所在的恶灵马戏团和黄金马戏团有所区别”，罗杰道。 　　西斯点了点头：“它们最大的区别在于目的，外界并不知道恶灵马戏团属于沙恩王室，我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王室效力，当初罗绝加入恶灵马戏团曾让我们十分欣喜，如果能得到他的辅佐，沙恩的国力会提升许多”，“后来我和贝克斯等人四处寻找你，一是希望能通过你找到罗绝，二也是希望培养你，成为辅佐王室的中坚力量”，对于他的答案罗杰颇有些意外，他忽然想起当初从莉亚娜那里得到的信息，关于沙恩的马培伦亲王，关于马培伦亲王的义女，那个叫“蝎”的马戏团成员。 　　这真是极其微小的痕迹，连他也几乎忘却了。 　　罗杰道：“二十年前恶灵马戏团脱离黄金马戏团，那个时候你应该也很小”，西斯道：“恶灵马戏团原本并不存在，原本我们都只有一个身份，马培伦亲王的义子和义女”，“喔~，这似乎是个有趣的故事”， 　　罗杰来了兴致，这个已经死去的马培伦亲王好像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他曾经与校长亚当斯，吟游诗人但丁齐名，大陆三杰早已享有盛名。 　　他还有这么多的义子义女。 　　不仅如此，听起来他和黄金马戏团也关系匪浅，这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我应该称他为义父”，西斯道：“没有人知道，义父年轻的时候就加入了黄金马戏团，并在那里效力了二十年之久”，“我和其他人并不都出生在沙恩，我已经快忘记了我所出生的地方，只记得那里很贫苦，其他人也和我一样，贫穷，苦难，但天赋异禀”，罗杰道：“据我所知蝎便不是，她原本就是王室的成员”，西斯道：“对于恶灵马戏团来说蝎是新成员，那个时候并没有她”，“那个时候”，罗杰笑了笑。 　　西斯道：“我们被义父引荐加入黄金马戏团的时候还没有蝎，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义父在黄金马戏团那么多年，那一天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笔，我们的加入，后来的脱离，以及恶灵马戏团的成立都是义父的手笔”，“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物竟会死在沙迪亚手中”，罗杰的话语有点森冷。 　　杀死马培伦的沙迪亚又何尝不是他的仇人？ 　　“看起来你同样不知道，沙迪亚的另一个身份”，西斯摆了摆手。 　　罗杰转过头，眉头轻蹙：“你是说”，“她也是黄金马戏团的成员”。 　　第三百七十二章盘根错节（下） 　　沙迪亚也是黄金马戏团的成员，罗杰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教皇，马培伦亲王，沙迪亚仅从成员来看黄金马戏团就很不简单。 　　“义父的死和黄金马戏团有很大的关系”，西斯道：“黄金马戏团和恶灵马戏团不同，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内部的等级，马戏团内分为九脑和圆桌护卫，等级森严，圆桌护卫一生为九脑服务”，“当初的义父就是九脑中的一员，而沙迪亚隶属于圆桌护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义父背叛了黄金马戏团，九脑中的成员一旦背叛面临的就是圆桌护卫的追杀”，罗杰想了想道：“你义父的背叛早在二十年前恶灵马戏团的成立应该就暴露了，但他的死却是去年的事，死于沙恩和十字军的战场”，“这中间的十九年黄金马戏团在做什么？圆桌护卫追杀一个人需要十九年吗？”，西斯摇了摇头：“义父既然早就做好离开的准备，当然会有缜密的计划，他掌握着九脑中七个成员的身份，让黄金马戏团投鼠忌器，黄金马戏团也掌握着恶灵马戏团成员的资料，双方各有顾忌”，“除此之外，黄金马戏团的九脑中还出现了其他的叛变”，西斯很有深意地看向罗杰。 　　“你的父亲”， 　　“恩？”，罗杰不禁皱起眉头。 　　西斯道：“你的父亲罗绝也是九脑的成员之一，他比义父资历更老，他离开了九脑并且加入了恶灵马戏团。这才是十九年里黄金马戏团不敢动手的主要原因之一”。 　　“之一？”。 　　罗杰心思细腻，自然听得出他话中别有它意。 　　西斯点头道：“还有几个人我们也在猜测中，因为义父死前并没有把九脑的身份告知我们，我们猜测的对象之一就是你的校长，亚当斯”，亚当斯校长？罗杰的眉头不禁皱的更深。 　　西斯道：“种种迹象表明他很有可能是九脑的成员，他可以公然指责教廷的不是，但无论先知法蒂玛还是教皇都没有责备过他。在众人的印象中他与但丁，义父相识的时候恰好是恶灵马戏团成立的时候，他们三个都是低调的人，但那一天的相识整个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外，他对恶灵马戏团很了解，当初在格里高城外他应对我的幻术，蝎的长鞭都表现的很明显”，“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与亚当斯校长坠入爱河的米娅公主一直都很健康。但到了斯洛克之后却忽然暴病而亡，没有人知道她的病况，连亚当斯校长也没有对外界公开过”，“我想，义父和马戏团前十年的安宁是因为罗绝的保护，而后九年的安宁得益于亚当斯校长”，黄金马戏团，恶灵马戏团，校长，罗绝，米娅纷杂的消息好像一团乱麻交缠在一切，连罗杰一时之间也难以理清。 　　但西斯的推论听起来没有任何错误。 　　罗绝曾经是黄金马戏团的九脑之一。 　　校长亚当斯也可能曾经是九脑之一，那么墨呢？他忽然想到了这个名字。 　　罗绝坠进了神殿，但罗杰至今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神殿那么执着，是为了萝莉塔？不，他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对神殿充满了渴望“你听说过‘墨’这个名字吗？”，罗杰揉了揉额头。 　　种种线索盘根错节，黄金马戏团实在太过复杂，仅凭着这点消息和推测没有人能想透这个组织。 　　西斯摇了摇头，他不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罗杰问道：“马培伦亲王，教皇，罗绝，即使加上亚当斯校长，九脑中也只有四个身份明确，其他的五个人呢？”，西斯摆了摆手：“这也是恶灵马戏团一直在寻找的，目前虽然没有找到，但一切并不是完全无迹可寻，九脑中的成员都是大陆极有权势，极有影响力的人”，见罗杰露出思索的神色西斯道：“这一点不用怀疑，包括你的亚当斯校长在内，他本就享有盛名，他加入九脑应该比你的父亲晚十年，那个时候他已经有了格里高的金雀花贵族作为后盾，所以黄金马戏团才会一直迟疑着不对义父下手”，罗杰道：“西斯，这只是你的猜测，罗绝有什么权势吗?二十年来他都隐姓埋名“他真的没有吗？”，西斯笑了，戏谑地看着罗杰。 　　罗杰心中忽然一动。 　　错了，罗绝也有属于自己的势力，而且是至今都没有浮出水面的强大势力。 　　无名岛，杀手家族，连影卫旅的成员也大部分是从影卫旅而来。 　　但如果罗绝是九脑之一，以他的敏锐不可能察觉不到教皇，教廷又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为此得罪罗绝。 　　是因为罗绝的背叛？ 　　线索到了这里又中断了。 　　看着沉思的罗杰，西斯道：“仅从九脑的成员就能看出黄金马戏团的野心，九脑中究竟是各自为主，还有听从一个人的命令至今也没有人知道，我知道你也有许多想不明白的地方，没有关系，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早晚要浮出水面”，罗杰点了点头，喝了口茶润一润早已干涩的喉咙。 　　这一晚他一宿没睡，满脑子都是黄金马戏团，罗绝和校长亚当斯的身影。 　　早上醒来时他忽然想起两个人，已经死去的佛格。 　　他生前也是大陆上一手遮天的人物，而且他的情报相当了得，不可能对黄金马戏团一无所知。 　　起床后他就写了一封信给远在诺曼防线的巴贝利，将黄金马戏团的事向他说明，其中黄金马戏团和神之左手可能存在的联系他写的尤其详细。 　　中午时分，罗杰在大殿里接见了城内的贵族代表，在一番家长里短的交谈后代表委婉地表达了各位贵族的意思。 　　战前罗杰承诺的补偿金该发放了，这对于各个家族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罗杰劝慰他转告各位贵族且耐心等待，补偿金很快就到。 　　代表虽然没有完成贵族委托的任务，但也不敢多说，将罗杰的话如实转告了各位贵族。 　　很多人都不满，觉得他出尔反尔，城内的元老似乎有蠢蠢欲动的迹象，很多人都在看罗杰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傍晚时分，二十辆奢华的马车缓缓驶入圣帕宁，当它们在教廷的仓库停下的时候前来卸货的工人们都惊呆了。 　　满满二十大车的黄金珠宝。 　　而此时罗杰在大殿里也要接待一个尊贵的客人。 　　来自格里高城的大商人，菲菲 　　第三百七十三章新贵 　　一辆奢华的马车驶入圣帕宁城，驾车的马夫是个很帅气的年轻人，他穿着很华贵的金色绸子衫，腰上跨着剑，嘴里叼着一根草棍，一路上都有姑娘回头看他。 　　这个贵公子模样的青年居然给人当马夫，那这辆马车里的又是什么人？ 　　马车径直驶向教堂的方向，直到广场上被伊霍拦下啦才停下，青年递给了伊霍一枚徽章便被放行了。 　　“小姐，我们到了”， 　　一直驶到大殿前方的广场上青年才跳下马车为车里的小姐掀开车帘。 　　马车里一个带着红色草帽，身材纤细的少女提着裙子走下马车。 　　她看了一眼大殿的方向，娇艳的脸上有些冷漠，凉薄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冷哼。 　　她在艾利的陪同下走向大殿，在阶梯前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高耸的殿宇。 　　“小姐，你好像有心事”，艾利道。 　　虽然穿着变了很多，身份变了很多，但不变的她对菲菲的尊重。 　　菲菲哼了一声回头看向他道：“罗杰那个混蛋有三头六臂吗？”，艾利一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明明比我还小一岁，当初居然敢那么教训我”，回想起在断头谷的那一天菲菲就觉得火大，自己也是奇怪，居然就那么忍受了他的脾气。 　　艾利呵呵一笑，原来她还记着仇呢。 　　“这半年的时间里我都憋着一口气，吃了那么多苦头总算在格里高占据一席之地。虽然还不能和商会分庭抗礼。但也算是后起之秀了。我本以为等他回来终于可以挖苦他一番了，就好像当初他挖苦我一样，没想到他一转眼就成了这座城的主人”，菲菲忿忿不平地道，心里对罗杰着实是恨透了。 　　“哈哈，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吗？菲菲小姐”，一个调侃的声音从大殿里传了出来，罗杰背着手走了出来。 　　刚才还忿忿不平的菲菲不禁眉头一簇。定定看着他，眼睛竟有点红了。 　　“你的头发怎么白了？”，她板着脸问道。 　　谁也不知道她此时心都揪了起来，才半年不到的时间他的头发就变成了灰白色，脸上的稚气也全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时间留下的沧桑。 　　罗杰笑道：“菲菲小姐，这算是心疼我吗？”，见他油嘴滑舌菲菲本能地想骂他两句，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最后只有一声冷哼。 　　“大殿里太空荡了。你一定不喜欢，我带你去好吃的地方”。 　　罗杰早就习惯了她的态度。 　　事实上就算她脾气再大十倍罗杰也会忍受的，她带来的二十车金子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当初他将菲菲送往格里高时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在他眼中菲菲还是个不知世事的少女，最多经历了一点小风浪而已。 　　但事实证明，能狠得下心来杀掉亲生父亲的人又怎会是平庸之辈，至少她在格里高的五个月里让那里的商会都见识到了这个少女心狠的一面，为了在米市上占有一席之地她敢吃掉商会的三分之二的储粮，然后低价卖出其中一小半占领市场，继而逼迫商会米价大降。 　　她随即转手把商会剩余的米全部吃掉，然后把剩余的米价格提到原来的三倍，一时之间商会和格里高的人民叫苦不迭，但菲菲的资产却增加了近一倍，并在米市上站稳了脚跟，连商会也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罗杰在城北的面馆里听她讲这几个月的格里高商战，听到这里是不禁笑道：“这么黑心的事你也干得出来，真是佩服你”，“不过也就是你碰到了格里高那群软蛋，要是在我掌管过的坎丁或者现在的圣帕宁，我少不得要让行政厅以‘扰乱市场秩序’为名把你抓起来了”，菲菲不屑道：“市场不属于行政厅的管理范畴，你懂不懂商政分离的道理？”，罗杰笑道：“就算分离了你也是黑心，现在格里高的人一定把你恨个半死吧”，菲菲低头边吃面边道：“想恨就恨吧，他们改变不了什么”，罗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个淑女居然会边吃边边说话，并且不嫌弃这个地方的简陋，对罗杰来说这简直是奇闻。 　　“一城的人都恨我，但我比你幸运，格里高的人自认为是王族和贵族后裔，很珍惜自己的羽毛，就算再恨我也不过骂我两句出出气而已，他们不会用卑鄙的手段对付我”，说到这里她不禁自嘲地笑道：“大概就是因为他们太正派才会被我给坑了吧”，“恩恩，我也觉得是这样”，罗杰道。 　　菲菲呵呵笑道：“你还有心思说我，你的敌人可怕的多，什么神之左手，百战军，黑旗军，杀起人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要多卑鄙有多卑鄙，你一点都不怕？”，罗杰道：“怕什么？还能比我更卑鄙？”，他这么坦诚让菲菲一时间无言以对，她很不淑女地把面吃完，并且把汤都喝掉，然后用手帕擦了擦嘴，抬起头恰好看到兴趣盎然的眼神。 　　她不禁脸上一红，哼道：“这五个月生意很忙，经常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习惯了这个节奏了”，罗杰笑道：“那就在我这里放松一下吧，老板，给这位小姐再加一碗面，多乘点，她很能吃呢”，“好嘞，请稍等”， 　　厨房里传来拖得长长的音调。 　　面馆里的几个人不禁回头看向菲菲，像她这样衣着华贵，长得好又又气质的女孩在这里还真是不多见。 　　更难得的是她这么能吃居然一点儿也不胖。 　　菲菲有些恼怒地看了他一眼，但终究没有发作，陪着他在面馆里坐了两个小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下午三点才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安静多了，他们似乎都很珍惜这样的时光，这样的宁静别有一番意味。 　　“对了，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他们很快就回到了教堂前的广场，菲菲招了招手，身后的艾利小跑到旁边的马车里取来一个小盒子递给罗杰。 　　“哈，还给我带了礼物吗？”，罗杰笑呵呵打开盒子，随即脸上笑容凝固。 　　盒子里赫然是一枚徽章，徽章上的黄金标识格外清晰。 　　第三百七十四章如期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