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黄金

“……大致就是这样，”一间会议室里，李行长正在说话：“这人最鲜明的特点，就是不肯后退。” 　　“我想，如果没有我们；他看起来可能会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而且是个聪明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现在的状况。” 　　“另一个感受，就是自信。” 　　“就像股市真的是他的菜园子，想怎么割就怎么割。他把底层逻辑理的很清楚，那就是‘钱’。” 　　“要么答应他的合作，跟他一起赚钱；要么……” 　　“虽然说有的是办法限制他，但似乎没人有办法真正控制他，让他心甘情愿变成赚钱机器。” 　　“他若是心不甘情不愿，基于他不肯后退的性格，谁敢把钱交给他操作？” 　　在座的几人都微微点头。 　　其中一人道：“他们的手段足够粗暴，彻底惹恼了他。” 　　“随着经济的发展，有些人手里的牌越来越多，资本越来越雄厚，渐渐变得肆无忌惮。” 　　“是啊。”李行长轻叹，道：“方才他们通过一些关系，动用了证监部门的力量，意图以此压迫姜山，被我挡了回去。” 　　“另外我得到消息，卢文仲吐血进了医院。之前姜山跟这个人有过直接冲突，我担心他们借机发难，由卢文仲入手，诬陷姜山。虽医院的检查结果，表明他很健康。” 　　“我们必须尽早做决定，不能耽搁，免得事情发展走向不好收拾的境地。”李行长正色无比：“我的意见是，可以试一试。如果能在国际市场取得成功，其利不言而喻。即使失败，回头国内市场，他也有大用。” 　　另一个人点了点头：“我们说正事。” 　　“他提出的条件，除了股份的分配，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百分之十太少。” 　　“另外一个存疑的地方，就是他之前一直在国内股市。我们不知道进入国际市场之后，他的表现如何。如果表现不尽如人意，就要预先商量出应对的办法。” 　　“我们把国家的钱交给他运作，一旦出了差错，我们就是罪人！” 　　“但他这样的人，实在太难得了。不试一试，怎彰显我们的魄力？” 　　…… 　　松江大学城，欢乐颂小区。 　　某栋某单元2202。 　　“关关，我这个手镯好不好看？” 　　樊胜美看着镜子里艳光四射的自己，颇是有些自美。她扬了扬手腕上的金镯子，问旁边的关雎尔。 　　关雎尔是个眼镜妹子，斯斯文文模样。 　　闻言笑了下，道：“挺好看的。” 　　另一个室友邱莹莹走进来，道：“我觉得一般。” 　　她说：“金饰土气，玉饰老气，还是钻饰最漂亮。” 　　又说：“樊姐这回是守的云海见月明了，终于钓到了金龟婿。什么时候带过来大家看看，帮你把把关呗。” 　　虽然对邱莹莹的口无遮拦，樊胜美早是免疫，但此时仍然觉得刺耳，脸上的笑容都淡去了大半。 　　轻哼一声，说：“这镯子花了我三万多块呢！” 　　“小蚯蚓，你年轻不懂事，别被广告骗了，什么钻石恒久远，都是假的。”她说：“黄金、玉石、钻石，最不保值的就是钻石。玉石其实也不错，但我不懂玉石；还是黄金好，容易分辨真假，又能保值。” 　　“人造钻石大行其道，天然钻石储量惊人，啤酒瓶的底儿都能做个帝王绿手镯，你说是黄金好还是钻石玉石好？” 　　樊胜美虽然没有大智慧，小精明却不差。姜山给她的副卡，第一个月十万加五万，她拿到卡后，立马开始捯饬自己，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买首饰的时候，精明的选择了黄金饰品。 　　完了，她不等邱莹莹说话，转身出去，一边拿起自己的真品香奈儿手包，一边说说：“祝你们今晚上过的愉快，我走了。” 　　她先前给姜山打了电话，说想他了，姜山让她过去。 　　所以才这么捉紧打扮。 　　下了楼，开上属于自己的新宝马，一溜烟直奔陆家嘴。 　　等她到了姜山别墅的时候，见看门的居然是个水嫩小姑娘，樊胜美欢快的情绪微微低沉了一些。 　　虽然知道这是一种必然，虽然只是一个交易，但看到姜山屋里有另外的女人，她还是高兴不起来。 　　随后知道是银行配给姜山的‘助理’，她稍稍高兴了那么一丁点；虽然她自己也是‘助理’。 　　她必须要向姜山展现出更多的魅力。 　　进了门，樊胜美脸上笑容绽放如花，在姜山面前打了个转儿，尽情展示自己的身段和打扮，说：“漂亮吗？” 　　姜山笑起来，说了声：“很漂亮。” 　　目光，却落在了樊胜美手腕戴着的那个金灿灿的镯子上。 　　当樊胜美接近他两米以内的时候，姜山心里忽然生出一丝饥饿感，樊胜美身上，好像有什么美味吸引了他。 　　然后循着那一丝‘香味’，盯住了她手腕上的镯子。 　　是那个镯子，刺激到了姜山，使他产生了饥饿感。 　　姜山心下琢磨，伸手揽住樊胜美的腰，双双坐在沙发上，然后看着她手腕的镯子，笑道：“新买了镯子？” 　　樊胜美小鸟依人，嗯了一声，说：“金镯子，花了三万多块呢。” 　　黄金的镯子么！ 　　姜山心下隐隐有点灵光。 　　樊胜美依偎着他，亲亲我我的腻歪起来，旁边的司清浑身不自在。 　　好在姜山又有事让她去做了。 　　“帮我跑一趟银行。”姜山说：“兑一百斤黄金来。” 　　司清大是松了口气，连忙就走。 　　她一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实在见不得樊胜美那股子腻歪劲儿。 　　…… 　　夜深时候，樊胜美早已疲敝睡去；姜山则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半根金条，微微正在出神。 　　半根金条上，一排牙印显著。 　　他刚一口咬下，吃掉了半根！ 　　“所以说……黄金属于‘高能物质’？” 　　看到黄金之时，心里涌起的饥饿感，源自于先天人族的本能——对高能物质的迫切需求。 　　姜山对‘高能物质’的问题，是有过着重思考的。 　　因为先天人族以高能物质为食，高能物质才能促进先天人族的生长。 　　但一直不知道，怎样的物质，才算高能物质。 　　黄金不是没见过——之前他过去的时候，就带了几十斤黄金。放在背包，这会儿还在黄玉寨秘境的阁楼里呢。 　　那会儿可没有过饥饿感。 　　但现在回想起来，恐怕是因为当时肚子里装着‘蛋壳’，不饿。所以黄金没能引发饥饿。 　　再则就高能级别而言，蛋壳肯定超过黄金。 　　在肚子装满了鲍鱼的前提下，面对冷饭馊饭，肯定不会产生食欲。 　　而现在，肚子里的蛋壳，已经全部消化掉了——就在姜山穿梭回来的第二天，最后一点蛋壳都被消化了干净。 　　现在他处于对高能物质的迫切需求之中，处于‘饥饿’之中！ 　　所以黄金引起了他的食欲。 　　说来应该谢谢樊胜美，若不是她那个金镯子，姜山恐怕要到下次穿梭回去，带仲玉启程的时候，拿上背包，才会有所察觉。 　　“先天人族的成长，未免太奢侈了些。”他轻叹着，一口吃掉了手里剩下的半根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