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要不你们俩先磨一会儿？

一处风月酒楼。 　　靠着丹药，以及年轻气盛，张三在被楚明空一指头戳飞出去后，修养了好几天没能下床，可算是恢复过来了。 　　现在虽然行动无碍，可是面对陪酒的妖艳姑娘，张三只能看只能摸，却没法用。 　　与他一同喝酒的，还有先前往来颇多的武勋子弟。 　　看着伙计们个个都能搂着姑娘肆意喝酒，而他现在还得喝药疗养，暂时戒酒，无法尽兴，心中的沉郁更甚。 　　人都是要脸的，那天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街坊邻里，就连家里头的生意都受到了波及，几家酒楼听说掺水的名声，果断停了订单，只有那些囊中羞涩得不在乎什么的散户才会过来帮衬生意。 　　这些穷鬼买酒时还常常带上一句：我都没嫌弃你家的酒里有水，便宜点行不行？ 　　张三每日躺在病床上都被父亲一顿数落，闷了好几天憋不住了，才拿了点银子出来请狐朋狗友们喝酒，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诸位大哥莫要再笑了，那天的事情，郁在我心，弄得我养病都胸闷气短，不知可有什么门路没有，就算不能对那世子动手，怎么也得要他赔个不是，我家的生意都一落千丈，他还打伤了我，药钱都没赔。” 　　既然是狐朋狗友，又有几个是真心的呢？ 　　受邀来喝酒的武勋子弟，大多都是不学无术，靠着家里门面游手好闲的，现在听说张三的想法，心理都嘲笑起来了。 　　这张三是真的生在了好家庭，衣食不愁，不妨碍做白日梦，他哪里来的脸敢去要世子赔不是的？ 　　还赔医药费？这事情就算闹去衙门，那坐在堂上的小官估计还得骂张三两句不知好歹，别人世子给你家姐姐送了那么才珠宝，还不够买你狗命？ 　　“这事难！得从长计议！”一公子哥搂着陪酒娇娘，嘴上应付，心里没当一回事。 　　但酒喝开了，话题的讨论就停不下来了。 　　“那日在观影石上出现的侍女，太美了，不像是我们天极帝国的女子相貌，以前我都没在京城听说过。” 　　“确实，这可真真是没道理的，京城除了皇宫里的那些，还有哪些个美人我们是没听说过的？” 　　有人想起了什么疑点，恍然道： 　　“不对呀，我记得楚王府上是没有侍女的吧，连个煮饭洗衣的婆婆都没有，都是需要用人打扫时，便去花钱雇些赚外快的良家到王府中打扫的，哪来的侍女？” 　　有了疑点，原本不上心的几人都认真起来了，觉得可谋划的地方极多，说不定还能巴结一下真正有大权势的那几位。 　　而要说当下谁与西陵楚王一脉对不上眼的，除了病重的那位皇帝，可就当属太子那一派了。 　　太子早已把自己当做这个国家的接班人，此时皇帝病重，太子更是半个屁股挪在那金銮宝座上摩擦，那么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统治的西陵楚王一脉，自然就是眼中钉了。 　　“若是把此事给太子派系的人去操作，大有可为！” 　　“对！世子府中出现了来历不明的侍女，说不定是窝藏的犯人呢？正好我能跟一位大人说得上话，张三儿你放心，这事情我帮定你了，只是还是有一点难处。” 　　“什么难处？”张三只想让楚明空在他面前认错！当着街坊邻里的面！ 　　“得加钱！” 　　…… 　　楚明空从外面的酒楼打包了一篮子的饭菜带回来，倒好了酒，等待左秋池回来。 　　平时他很少打包的，不安全，但是人终究是有点懒狗的，今日的孝心收获颇丰，他只想庆祝，不想下厨费时间。 　　而左秋池也在往常时间点回来了，见到楚明空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有点诧异。 　　“什么日子？” 　　“庆祝骂我顾姨那哥俩被揍的第一天纪念日，正好崔府送了一壶美酒过来，我就打算今晚我们喝点酒开心开心……咦，师尊你怎么带了个酒葫芦回来？” 　　楚明空的目光落在了左秋池手中提着的红釉酒葫芦，难不成是想当做饰品，弄点女侠客气质？她也不像那种爱易装打扮的人呀。 　　“哦，这个不是酒，是合欢宗的破烂玩样。我去外城盯那寺庙的时候，听路人说附近有别的地方也开设了一座小庙，我过去看了眼，发现是些合欢宗的小贼在那里行骗，顺手收拾掉了。” 　　“那你还带这玩样回来做甚，想对我下药？” 　　白衣女子一脸“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的鄙夷： 　　“我要对你办事还需要下药？你现在的实力反抗得了么。” 　　“好像也是。”楚明空走到左秋池跟前，接过她手中的酒葫芦，取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酒味，不太好闻：“有点像掺水酒。”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听说合欢宗现在把这玩样炼成酒味了，这种品质顶多就是八品九品的破烂，也就祸害一下修为浅薄的年轻姑娘了，但听说炼至四品左右就很难分辨。” 　　楚明空心想那到了一品二品还得了，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多虑了： 　　“那可是四品，有能力炼出四品合欢散合欢露的人，还需要这种手段去祸害女子？” 　　“是这样的，我最多就见过六品的合欢散。刚刚回来的时候，我光顾着躲附近的暗探了，忘记把这混账东西给处理掉了。” 　　左秋池抬起玉指往那酒葫芦点了一下，火苗一闪而过，没燃起明显的火焰，酒葫芦已化作灰烬。 　　要问火灵气哪里好，估计就是杀人越货不留痕迹了，碰见什么情况，一烧就完事。 　　她在饭桌上坐下，给自己斟了杯酒，清冽的酒液荡漾在玉杯中。 　　“这是京城哪家买的酒，我怎么没闻过这种酒气，有点香呀！” 　　“我也不知道，是崔府送过来的，可能是外面哪个地方送来的藏酒吧。” 　　先垫肚子再喝酒是习惯，虽然伤胃之类的说法对她这个层次的人已经不管用，但是以前留下的习惯还是保留着。 　　左秋池暂且放下酒杯，夹了几口菜细品，而后才将小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楚明空没闲着，自然是陪了一杯。 　　师徒二人一杯下肚，表情都有些微妙，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 　　“这酒……喝起来没有闻着那么香，就剩下一口野的辣味了。” 　　“确实，看来崔府送的酒也一般嘛，也不知酿酒的人怎么想的，光想着把酒香酿出来，却不知道琢磨琢磨这个口味，可惜了！不过也就这一壶，当下菜小酒得了。” 　　但是烈酒也是有烈酒的好处，或许是左秋池没有刻意压制酒力的缘故，楚明空看着玉面泛红的师尊，竟感受到了一点千娇百媚之态，看上去比那天生“祸水”之颜的风可卿还要媚上几分。 　　奈奈的，白天在可卿的那水旺闺房睡出毛病了，怎么这都起反应了。 　　楚明空运用压制反应，恢复如常后，又满了一杯酒：“师尊，敬你的！” 　　一阵香风掠过，风影出现在了房间里。 　　楚明空甩了甩脑袋，讶然道：“呦，吃了吗？不对，你怎么来了？” 　　风影的话语简短：“夜刃司的人来查你了，可能是因为我那天在张家出现。” 　　楚明空在脑海中帮她补齐了漏掉的半句话：所以我风影过来帮你掩饰漏洞了。 　　左秋池与风影的目光相碰，两位风华绝代的女人不输彼此。当初左秋池护着楚明空进京时，便是风影追杀过来的，还对峙过一番。 　　虽然莫名其妙就变成了，风影协助左秋池把刺客都给宰了。 　　风影莫名地看着左秋池脸上的酡红，心想这女人还是个好酗酒的不成？有什么酒能激得她脸红？ 　　楚明空打岔，拉过风影坐下，怕她和师尊打起来：“坐坐坐，先喝杯酒润润喉，夜刃司的人真来了？我们先想个借口敷衍一下。” 　　风影接过酒，心道这气味闻着怎么有些熟悉，可是她的记忆中寻不到有什么酒是这般醇香的，便抿了一口，确实不是自己尝过的酒。 　　味道相比气味还说有点差了，没喝过这么奇葩的酒。 　　这份落差带来的纳闷，促使她又喝了一小口，想尝出是否有什么味道自己漏掉了，这么香的酒不该如此拙劣味道的。 　　房间里忽然燥热了不少，两个容颜绝美的女人，眼眸失神，染上了一抹迷情魅惑的粉色。 　　风影冷不丁地醒转过来，意识到了自己状态不对劲，她赶紧取出解药服用，可是完全不起作用！ 　　她拾起酒壶认真闻了一下，比起自己的不妙状态，她更讶然于此物的存在： 　　“这起码是三品，甚至可能是二品的合欢露……你们哪来弄来的，还当酒喝？！” 　　地上落下的罗衫衣裙越来越多，风影试图说什么，娇唇却被人堵住，她美眸瞪大地看着近在迟尺的左秋池。 　　王府外冷不丁传来一道大声的喝问—— 　　“夜刃司副指挥使，求见小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