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第二个看完的许天叹气道：“夸张什么，我觉得很真实啊。我自己就经历过这种事，我上初中那会儿学习成绩也就是中等水平，要是上普通高中的话，也许还有上升的空间。可我妈当时就是那种特别固执特别要脸面的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塞进重点高中的实验班，她那时候就相信只要老师教得好，我就肯定能学好。人家都能学好我学不好那一定就是我不努力。可是我的学习能力跟人家是真的有差距，实验班老师讲的题他们能听懂我就是听不懂，连听都听不懂那还学个屁？最后我高中三年就完全荒废了，连三本大学都没考上。” 　　周海端起酒杯跟许天磕了一下，苦笑道：“你要这么说的话那还真是，我妈跟你妈差不多。我上初中那会儿，语文成绩特别好，历史政治地理都能拿高分……可我妈那时候就是觉得文科没前途，非要让我学理科。我高考那年已经改制了，可以自己选考哪科，我文综分数比理综高一倍还多，我妈拼死不让我考文综。现在好了，我来做保安，她多开心！” 　　袁梓欣在一边跟叶子汐小声说道：“你是不知道我姐有多心机，她就是担心我抢她男朋友，死活不让我去特勤局……我在萱草读书三年又三年，毕了业被她安排到朱雀卫，整整十年都没机会去找我姐夫。” 　　叶子汐咂舌道：“听你最后这句话，我觉得你姐的担心还真蛮有道理……” 　　聊起这些话题，酒就下得快了。等砂锅和烤串端上来的时候，四个老爷们手里的扎啤已经见底儿。 　　撸了几根串垫了垫肚子之后，高顺咳嗽一声说道：“事情基本上就是这么个事情，前因后果我也不太清楚，但咱们这次的工作任务就是要对付这种‘善意杀人者’。目前我们初步掌握的情报就是双方的身份，但我们还不知道受害者的过敏原，也不知道杀人者的那根荞麦面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周海摇头道：“不是我谦虚啊老大，我觉得这事儿要是就像你说的善意杀人者这种类型的话，那光靠我们可能不行。” 　　杨树明也附和道：“高队，我觉得老周说的有道理，咱们是干什么的？咱们就是一群学校看门巡逻的保安啊！我说句不好听的，就咱们这学校里随便单拉出一学生来，都比我们脑子好使！” 　　高顺点头道：“别着急，今天我就是跟你们先沟通一下这个工作内容。你说的这个问题我考虑过，回头我去想办法。” 63 　　63. 　　正常人一般情况下是跟不上精神病人的思路的，更不可能跟精神病人讲道理。 　　只有在JUMP漫画里面才能用嘴炮解决问题，事实上绝大多数情况下也都是主角把人揍成狗之后再嘴炮。 　　真正的职业安保工作不会像电影里面演得那么蠢，除了肉身挡子弹屁都不会干，而且多半还挡不住。 　　虽然暂时确定了受害者艾莉莉与杀人者步嫣然的身份，但要以常规形式的那种保护措施去保护那孩子是没有用的。 　　对于这一点，高顺自己就有切身体会——他亲身体验过步嫣然那种诡异的能力。用比较玄幻的术语来解释这就是心魔，用科学术语来解释的话，那有可能是中断了脑垂体抑制神经中枢的信息素分泌，导致人体产生乙醇中毒也就是喝假酒的效果…… 　　总结来说就是四个字——防不胜防。 　　但有些问题也不能完全从坏的角度去考虑。 　　正常情况下的正常人，其实没那么容易产生心魔。 　　心魔是什么？心魔的本质就是某种负面情绪的扩大化，而人体自有的控制机制又失去了效果，因此才导致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举个例子来说，当你站在老板办公室被老板劈头盖脸训斥的时候，你心里就会自然而然地产生出“好想弄死这个王八蛋”的想法，但是你的大脑同时也会告诉你“看在工资的份儿上再忍忍吧”。 　　这时候心魔来了，“好想弄死这个王八蛋”的想法被无限扩大，压制住了自己的理智思考，结局自不必说。 　　但在事实上你根本不可能每天上班都被你的老板一直骂到下班。 　　绝大多数时候占据你内心的想法其实是—— 　　好想玩手机…… 　　好想去厕所…… 　　好想补个觉…… 　　什么时候下课/下班…… 　　这种时候就算是心魔入侵，顶多也不过是把一条咸鱼变得更咸而已。 　　所以时机很重要。 　　撸完串各回各家之后，高顺来到于渺渺家。 　　这次他留了个心眼儿，没戴眼镜。 　　要说大半夜去敲人家未成年少女的房门确实不太合适，不过高顺觉得于渺渺这个点儿应该不会休息，毕竟她还在家里开着黑网吧呢。 　　她这个网吧里居然还真的有顾客，高顺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整整一排游戏舱都亮着灯，很明显是有学生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包宿，甚至还有可能是在五连坐开黑。听说现在网络科技已经十分发达了，虚拟网络世界里做得就跟真的一样，高顺也没体会过。他连手机都只能买二手的，更不用说那种贵的要命的交互仪头盔了。 　　也不知道她这里游戏舱是怎么收费的，感觉上也不会太便宜，否则要一晚上就这几个人的话，够不够电费恐怕都是个未知数。 　　于渺渺躲在柜台里面，戴着交互仪头盔，手里捧着酸辣粉，也不怕把那一碗红汤撒在自己身上。 　　高顺敲了敲柜台，于渺渺摘下头盔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包宿一百二，办会员卡打九折。” 　　真特娘的黑！高顺还记得自己上初中那会儿在山下网吧包宿一晚上只要十五块钱，这才过去几年啊？ 　　当然实话实说，设备不一样，这有床，你上洗浴中心睡一晚上那也得一百多。 　　高顺摇头道：“我找你问点事儿，问完了就走。” 　　于渺渺翻了个白眼呵呵一声：“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高顺挡住她戴头盔的动作，小声说道：“还记得穿雨衣那个神经病么？她来招惹我让我给逮住了，我把她的脑袋摁在马桶里面喝了一肚子水。” 　　于渺渺眼睛一亮，放下头盔转过身来笑道：“哇，大叔你好有创意诶，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比较古板的类型呢，没想到也这么给力？我开始欣赏你了！能不能给我仔细讲讲这个故事的前因后果？” 　　高顺咳嗽一声说道：“总而言之我现在是跟她较上劲了，但我对这女人了解的还是不多。所以想来找你打听打听。不是有句老话是那么说的么……” 　　“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于渺渺笑道：“这话没错，可是我被人封口了呀。有很多事情我不能跟你讲，跟你讲了我就要被收拾的。” 　　有什么秘密还值得茶会大佬来封这孩子的口？高顺稍微有些疑惑，毕竟他去找杏的时候，对方的态度似乎也没有这么认真。 　　王者打青铜你还把对面的亚索给ban了，这伤人品的呀。 　　当然，还是那句话，你不能跟神经病讲道理。 　　高顺听出了于渺渺的话外之音，不由得笑道：“既然很多事都不能说，那还是有一些事情可以说的嘛，大叔我虽然人穷，但是下手狠啊，你是知道的。” 　　于渺渺看了一眼旁边亮灯的游戏舱，从柜台后面探出身体凑到高顺耳边小声说道：“她们喜欢写剧本……” 　　高顺不解道：“剧本？” 　　于渺渺咬牙切齿地说道：“对，先写一个恶俗的套路剧本，然后安排演员上去表演。穿雨衣的混蛋只是导演，在她背后还有个编剧。导演的工作就是强制演员按照剧本上的剧情去表演。” 　　“还有个编剧？” 　　“三流的扑街编剧，写不出什么新东西，只会模仿抄袭好莱坞电影那种经典套路。有主角还不够，还必须安排一个和主角演对手戏的反派宿敌……” 　　于渺渺说好莱坞电影，高顺就秒懂了。 　　好莱坞爆米花电影他是最喜欢看的，因为不用费脑子，人物一登场你就能分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蛋，并且预见到接下来两个小时的剧情流程。无外乎就是先吹一下主角牛叉，然后被反派打击落入低谷，然后自己醒悟奋起反抗最后打败反派合家欢…… 　　剩下的就是纯粹的视觉体验。 　　于渺渺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根透明的塑料吸管，看起来就是在肯德基买雪顶咖啡附赠的那种粗吸管，甚至连外面的塑料包装都没拆封。 　　然而于渺渺捧着这根吸管的动作却特别的谨慎，把它递到高顺手里小声说道：“你要是信我的话，对付那个女人的时候把这根吸管的包装拆开，用尖的那头儿对准她吹一下，就能彻底解决问题。你要不信的话……出门右转扔垃圾桶。” 64 　　64. 　　有一个比较冷门的小知识就是，如果你或者你朋友亲属要去加拿大的话，请一定注意不要轻易接受加拿大人送给你的烟酒糖茶和其他入口或者入别处的东西……因为人家往食物里添加大麻就像是咱们炒菜放胡椒面一样习以为常了。 　　当然就算不在加拿大，自己也不是单身女性，不随便拿陌生人东西也是最基本的生活常识，事实上除了亲生父母之外，对其他任何人都多留一个心眼儿是十分必要的。 　　高顺离开于渺渺的网吧，走出她家那座居民区，直接撕开包装将透明吸管对准路边的花坛，试探性地吹了口气。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花坛里面一人来高的月季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连根拔起，抛飞到半空当中，花坛里只留下一个直径将近一米的深坑。 　　妈耶！这什么鬼东西？ 　　高顺总算是知道那天晚上学校外面那根路灯是怎么折断的了。 　　好吓人，感觉这威力都能比得上狙击步枪子弹了，还是反器材那种。跟电影里面演的那种大狙爆头不一样，真正的反器材大狙这一枪轰过去，别说脑袋，囫囵的人你都找不到。 　　但还好是一次性效果的，如果这么一根吸管就能打一梭子的话，这孩子还能躲在家里开网吧吃酸辣粉？早就应该被抓走切片了吧！ 　　出于谨慎的心态，高顺又多吹了两下，确定这玩意已经没用了才扔到垃圾桶里面。现实又不是玩游戏，不是说NPC给你辅助道具你就一定要用的。高顺毫不怀疑，于渺渺对步嫣然的仇恨是不可化解的，如果能有杀步嫣然的机会她绝不会放过，这可能和她亲身经历了姚璃的意外有关。 　　但高顺不是杀手，他的首要目标不是去处理步嫣然，而是保护艾莉莉。 　　首先国内是法治社会。 　　其次，杀人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既然茶会没有放弃计划的打算，而步嫣然的招数又已经被初步摸清，留着她反而对己方是有利的。想要弄死她甚至是无声无息地弄死她埋到花坛里去做花肥都不难，但就怕茶会总结经验教训派个更难缠的对手过来。 　　有没有这根吸管都无所谓，真需要打架的时候，高顺更相信自己的武力。他这次从于渺渺这里获得的最重要的东西并不是吸管，而是关键性的信息。 　　剧本，以及编剧和导演。 　　晚上回去躺在床上，高顺给江楠发信息：“我需要一辆车，能坐下六个人还有一定富裕空间的那种。” 　　江楠回复：“你有驾照吗？” 　　高顺切到小组群里问：“谁会开车有驾照吗？” 　　杨树明：“我有，我会。” 　　高顺：“OK” 　　高顺回复江楠：“有司机，能开车。” 　　江楠：“好，明天早上给你。” 　　高顺：“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借个人，唐羽绯同学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江楠：“那我用什么？” 　　高顺：“……” 　　这话似乎充满了槽点，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吐槽才好。 　　高顺：“那个……文鸢同学能借用一下么？” 　　江楠：“她不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不对……她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跟我现在想要借用她有什么关系？ 　　高顺：“反正我需要一个思维灵活敏捷的年轻人，而不是像我们这些流行梗都接不上的社会青年。说真的，有的时候我都看不懂艾莉莉同学在玩的是什么。” 　　江楠：“你要这样想，你们看不懂的，年纪比你们还大的那些前辈们不是更看不懂么。在这方面你们其实是有优势的呀。” 　　高顺：“那就退一步说，你找来的这位袁姑娘到底能不能用，刚才我们在外面吃了顿饭聊了聊，我总觉得这姑娘不是特别靠谱。” 　　江楠：“长安不是一天建成的，我现在也还是个孩子，您作为靠谱的成年人，也多体谅我一下好不好？” 　　高顺：“好的会长，早点睡觉，多喝热水。” 　　放下手机，高顺微微皱起眉头。 　　唐羽绯倒还可以理解，江楠连文鸢同学也不肯借的话…… 　　是因为她和茶会之间有不能让校内学生插手的约定，还是说文鸢也有可能在名单上？ 　　别人他真不认识了，难道找刘思楠同学吗？那孩子就是一个普通的优秀学生，跟这帮妖孽不是一个物种啊！ 　　剧本，导演，编剧…… 　　高顺抬起脚蹬了一下上铺，小声问道：“码字呢？” 　　周海含糊答应道：“嗯……别吵，12点之前我得写完这章要不就断更了。” 　　高顺忍不住吐槽道：“你一共就那么几个读者还不知道里面谁是活人，断不断更有什么要紧？听我说正事儿——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去找几本过去人气火爆的女频文，用最快的速度给我补了！” 　　周海吓得一翻身坐起来探出头道：“神经病啊，看女频文？” 　　高顺正色说道：“这是工作需要，正好发挥你的长处。要不然你就说凭你那一膀子力气对得起人家给的双份工资么？” 　　周海哭笑不得：“有这个必要吗？” 　　高顺点头：“我觉得有。” 　　周海想了想说：“那我一个人肯定看不完的，人家女频文也是动不动几百万字的，我撑死了一天能看多少？你要是觉得有必要，那你就跟我一起看！” 　　高顺咬了咬牙说：“行，你给我推荐几本，不要现在火的，就要几年前甚至是十年前特别火的那种，套路很老很经典的找几本……” 　　周海叹气道：“这你就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啊，我哪知道女频什么书火？要不……你搜一下魔道祖师？” 　　高顺点开手机百度…… 　　三分钟之后他一脚踹在上铺床板上，大叫道：“女主啊！有女主角的！看老爷们儿拼刺刀有什么用？” 　　周海摊手道：“我哪知道，也是记忆中以前听别人随口说的……那你还不如去看网剧呢，以前那些宫斗剧啊，宅斗剧啊，四海八荒古装剧啊，那不比看书省事儿？” 65 　　65. 　　早上起来就看到江楠在微信中留言：“车放在校门口了，钥匙在保卫室。” 　　高顺吃完早点走出去一看，校门口马路边上停着一辆五菱宏光。 　　惊了！ 　　你们这高端学府是从哪儿淘换来这么一辆神车的？我想要一辆SUV你给我整个五菱宏光？这是想让我去秋名山飙车吗？后勤部那边晚上运土豆白菜的货车都是奔驰标的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 　　拿来钥匙打开车门坐进去一看，不对劲，车里是改过的。 　　不……准确来说是车外面被改了，套了一层五菱宏光的贴皮，里面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超豪华高端顶配，座椅是真皮的就不说了，后座上居然还带小冰箱的？ 　　这玩意能上路吗？我没驾照不代表我不知道交规啊！非法改装要被扣的！ 　　高顺发信息过去问。过了一会儿江楠回复：“没事不要紧，这是以前学生兴趣小组留下的作业成果，有年检登记不怕查。” 　　你们学校的姑娘都玩得这么野吗？拿改装车当兴趣爱好？ 　　不过都这时候了再纠结这个也没有意义，高顺直接在群里@了一下全员到校门口集合，然后上车开碰头会。 　　时间不等人，工作条件都是次要的，架子要先搭起来才行。 　　“我来说一下咱们各自的工作内容哈！” 　　等所有人到齐了，高顺便开口说道：“首先声明咱们现在是属于尝试性质，大家都没经验么，也包括我在内，需要有一个磨合期。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随时变化，包括我们掌握的信息线索，以及任务目标，大家要做好任务准备。现在我们暂定的保护目标是艾莉莉，她的简单情况昨天我已经说过了。” 　　“杨树明负责开车，熟悉地形。袁梓欣负责联络，给每个人配无线耳麦。叶子汐负责和艾莉莉近距离接触，就是照常活动，该拍视频拍视频，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在我们还没有掌握更进一步的情报线索之前，没必要惊动保护目标本人。周海许天，你们俩留下来待命，根据情况做进一步安排。基本上就是这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叶子汐像小学生一样乖乖举手。 　　高顺：“说。” 　　叶子汐：“她在学校里的时候是不会遇到危险的对吧？” 　　高顺点头：“对，学生在校内的安全有人负责。我和江楠确认过，保证校内学生安全是优先级最高且不容置疑的第一原则，对方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不能以任何形式在学校里对学生造成负面影响。” 　　叶子汐想了想说道：“那就是说学校里是安全区，如果出现意外，我们可以优先考虑把她送回学校。” 　　高顺点头说道：“没错，你提这个思路是对的。艾莉莉本人没有什么特殊性，就是一个普通人，如果发现她出现精神问题或者其他不太对劲的地方，你在她身边可以直接控制住她，然后我们把她送回学校。” 　　许天插嘴道：“什么样的算是精神问题？小女孩没事哭两声属于正常情况吧？” 　　然后他就受到了两个妹子的目光鄙视。 　　高顺也头疼，他昨天晚上看了半宿的宫斗剧，看得脑仁都在颤抖。 　　“看看再说，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吧。” 　　今天艾莉莉在学校里读书……这是废话，她作为一名学生每天就应该在学校里老老实实的读书，翻墙出来才不正常。事实上她也不是天天翻墙，只是别人都不翻墙，唯有她自己搞这种操作还经常被高顺撞上，所以才产生这种误解。 　　这就像是看动画片女主角卖肉露胖次发福利的时候，妈妈正好推门进来……虽然你知道这是一部正能量的动画片，里面有很高雅很文艺很美好的东西，整整20分钟里面女主角总共只发过三次不到一秒钟的福利。但是已经在脑海中产生固有观念的母亲大人根本不会听你解释这些。 　　六个人坐在面包车里干等了一个上午，没有任何收获。中午回食堂吃饭的时候，许天忍不住小声说道：“情报上说这孩子是个宅，那按理来说她一般不会经常出来活动的吧？” 　　周海摇头道：“我要纠正你这个错误，她是中二，不是宅。” 　　许天茫然：“有区别吗？” 　　叶子汐解释道：“宅属性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最初它的意思就是宅在家不出门，后来扩展到整个二次元领域，变成了一种与‘社会人’相对的广义属性——当然我理解也不太具体，这是我最近才在网上学到的。宅只是二次元中的一个主要领域，就像是你们保安队不是也分巡逻组和站岗组这样么，除了宅还有腐，艾莉莉同学自称是宅腐双修五毒俱全的。” 　　高顺回头问周海：“如果让你写小说设计这样的女主角你会怎么写？” 　　周海想了想说：“这不好写啊，一般读者根本就不喜欢这种女主角。男读者都喜欢长得漂亮听话又懂事儿的，女读者喜欢长得不漂亮也没钱但是内心戏足的，主要是一个代入感。像这种中二类型的，别说我能不能写，正常人跟她都没法交流，跟不上她的思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艾莉莉在学校里都没什么朋友的，她的朋友都是网友。” 　　网友…… 　　沙雕网友？ 　　不，等等…… 　　高顺沉吟了半晌，回头向袁梓欣问道：“能监控她在网上的聊天记录吗？” 　　袁梓欣抬起手敲了敲戴在脸上的眼镜：“萱草学生上网都用这个的，学校的电子信息技术堪称黑科技，现在特勤局网络安全小组的领导，网警司骨干，包括负责网络战的朱雀卫几乎都是我们学校的毕业生……但你可以考虑联系江楠，她才是这个领域的高手。” 　　高顺低下头给江楠发微信，把自己的推测简单讲了一下。 　　几分钟后江楠回复：“你是觉得她们有可能拿艾莉莉的网友做文章？” 　　高顺：“也许吧。” 　　这也算是一种暗示性引导，如果他们的聊天记录现在还在被监控状态中的话。 　　江楠回复：“我考虑一下，稍后给你答复。” 66 　　66. 　　现实跟小说最大的区别之一就是，小说里面的角色越聪明就越相信命运，想得越多就越悲观，然后黑化，只有脑子里面一根筋的主角永不屈服逆天抗命。 　　而在现实中反过来是越无知的人越相信命运，相信所谓的今生受苦来世享福之类的鬼话，相信自己穷是因为命里注定没钱…… 　　脑子稍微灵活点的都去送外卖送快递了。 　　虽然说在这个时代外卖和快递的工作都已经被物流无人机取代了，但只要用心找，工作还是有的，毕竟不像是十年前那会儿全球经济大萧条的时代。现在的经济环境要好得多，像高顺这样连高中学历都没有的半文盲也能来做保安。 　　艾莉莉拥有近乎于无懈可击的身世背景，她是中德混血儿，中产阶级家庭出身，从小就享受良好的教育和锻炼，在小学时代无论体育文化课程都是全科优秀，拥有广泛到令普通人都自惭形秽的兴趣爱好，从美术音乐到游泳攀岩，仗着家里有钱她把几乎所有种类的兴趣班都报了一遍。 　　然后她终于意识到，现实是无聊庸俗的，而人类是有极限的。 　　于是在升入初中之后不久，她就从曾经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彻底蜕变成为无可救药的中二病晚期患者。 　　跟那些普通人的中二病不一样，普通意义上的中二病，从科学角度来说其实就是人类青春期脑垂体激素分泌过多，好奇心和想象力都开始上升，渴望世界接受自己和自我人格形成之间的矛盾，所形成的一种特殊状态。 　　也就是明知道很羞耻但还是忍不住去做的那种心态。 　　艾莉莉是真的已经在现实中寻找不到能够引起自己兴趣的关注点，只能转而从虚拟世界里寻求未知来填补自己的精神空虚。可惜她只是个普通人，没学过武功也没有超能力，所以在别人看来就是毫无疑问的中二病患者。 　　想要给这种孩子安排一个命运转折的剧本让她心理成熟起来，最简单直白的方式当然就是从中二病这个角度来入手，让她从中二病状态中清醒过来，重新唤醒对现实世界的兴趣。 　　但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中二病门诊和相关治疗方案的。 　　电疗的方案倒是有。 　　叶子汐下午和艾莉莉约好了继续拍视频，她的魔术视频已经拍摄到第五期，人气依旧火爆。艾莉莉不仅负责做经纪人，自己拉赞助写剧本，甚至还给自己设定了一个追踪罪犯的特勤干员角色，能明显看出她已经完全嗨上头玩疯了。 　　“这个时候最简单直白的套路，应该就是让她家破人亡了。” 　　业余扑街网文写手周海对此阐述道：“但这样做风险很高，如果是男主角肯定幡然醒悟，但女生我就不确定了，有很大可能是从此陷入自闭，也有可能会爱上那个害她家破人亡的男人……这种女频文是常有的。” 　　袁梓欣头也不抬地说道：“不可能的，不会涉及家人，也不会故意让她们去谈恋爱。茶会或者说曾经的萱草学生会干部几乎都是女权主义者，区别只是表达得明显或者隐晦罢了。我研究了姚璃这个案例……虽然我们掌握的情报不多，但选择给她配戏的是于渺渺而不是其他什么社会青年，我觉得就能说明一定问题。” 　　高顺点点头，就是百合好姬友呗，可以理解。 　　不过现实里男人眼中的BL和女人眼中的BL完全是两码事儿，前者是充满了阳光气息的肌肉壮汉进行哲学摔跤，后者是加了二十层滤镜的花样男子搂搂抱抱……反过来说百合蕾丝这种问题在双方的视角中应该也有明显区别。 　　这时候叶子汐已经换好了演出服装和艾莉莉外面进行外景拍摄，杨树明开着车带着高顺他们躲在外面蹲点。许天混在外面的人群里做便衣巡逻，重点观察有没有穿雨衣的变态接近。不过步嫣然的雨衣具有光学迷彩效果而且她本人还能飞，想找到她并没有那么容易，只能说是尝试性地碰碰运气。 　　高顺拿起耳麦在通讯频道里说道：“叶子，你找机会多跟她聊天，想办法引导她对于武学的好奇心，你有没有那种听起来很高大上实际上没什么用的吐纳口诀，给她透漏两句。” 　　叶子汐隔了一会儿，问道：“有的呀，但是为什么？我觉得这孩子没有什么习武的天赋，就算传给她真正的内功心法口诀也练不出什么成果的。” 　　事实上艾莉莉早就不止一次软磨硬泡恳求叶子汐教她练武功了，叶子汐倒也没有什么门户之见，还专门替她检查过身体。 　　是真的没天赋。 　　如果大家都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也就算了，但是在这样一个超能力者和武林高手都存在且不是秘密的世界上，对一个中二病患者讲她没有天赋，这反而显得更加残酷了。 　　我梦想着世界上有一天灵气复苏，然后我就能修炼变成超人。结果有一点世界真的灵气复苏了，很多人都变成超人了，却不包括我…… 　　也幸亏艾莉莉只是中二病不是偏执狂，要不然她早就该心态失衡了。而事实上她心态其实特别好，就算知道自己没有天赋也完全没有气馁，一边笑一边嘴里说着“看来我注定是要成为穿越异界的废柴流主角了”这样的傻话。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对方的最终目的是想要让她摆脱中二病心智成熟起来的话……”高顺斟酌着说道：“那我们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就让她的中二病继续保持加深下去，做快乐废宅不就好了吗？” 　　叶子汐咂舌道：“师兄你真奸诈啊，那要是她被我们哄得当真了，最后真变成废宅族怎么办？” 　　高顺笑道：“我们是保镖又不是她老师和家长，我们的工作职责就是保护她的生命安全，至于她会不会变成废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那应该是学校教育的问题啊！” 　　“学校会接这种锅吗？” 　　“我觉得对学生翻墙逃课视而不见的学校，没有资格不接这个锅吧？” 　　“那倒也是。” 67 　　67. 　　今天拍摄的剧情是特勤干员与魔法杀手在小巷内交手的场面，帅气的小女警手持mp5冲锋枪biubiubiu一阵乱射，然后所有的子弹都被魔法杀手冻结成冰块从半空中坠落下来，据说是致敬黑客帝国尼奥暂停子弹的那个画面。 　　当然枪是假的，子弹也是假的。艾莉莉开枪的时候会有道具组从旁边架子上往下撒黄豆，撒黄豆这个画面也会如实记录到视频里面，准备留给观众吐槽……这年月的年轻人思维方式越来越无法理解，稍微上了点年纪的大叔都get不到人家的嗨点。 　　虽然魔术杀手系列的视频一直坚称纯天然不添加任何视觉特效，但因为艾莉莉天马行空的脑洞剧本和叶子汐的本色实力演出，在人气越来越火爆的同时，观众也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两派。有人选择相信这是魔术而对叶子汐顶礼膜拜，有人坚决不相信这是魔术转而将其当做鬼畜类的特效电影来看。 　　据说已经有人在网上放话，说叶子汐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登台表演，不是魔术师只是个骗子……艾莉莉告诉叶子汐不要理会这种言论，网上什么喷子都有，你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路人键盘侠的质疑完全可以当他是在放屁，等到什么时候有同行或者什么业界知名人士站出来挑事儿的时候，再一鼓作气冲上去打脸。 　　用小说的术语来解释，就是嫌反派的档次不够，打脸打得不够精彩。毕竟在现实中不可能像小说主角一样，拥有那种被一年365天送脸上门的VIP客户服务。 　　有些时候叶子汐觉得艾莉莉的心理年龄比自己还要成熟，但这只能在谈正事的时候维持短短的那么一瞬间。剩下的绝大部分时间里，这孩子的脑子里面就只有“吃喝玩乐”，而且玩的部分至少占据了百分之九十的思维回路。 　　拍摄结束之后，艾莉莉叼着奶茶吸管在笔记本电脑上面剪辑视频，突然按住自己的眼镜框，片刻之后，脸色少有地严肃了起来。 　　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她的叶子汐不动声色地向外面走了两步，按住耳麦小声说道：“师兄，叶子汐这边好像不太对劲，你能查到她和谁在聊天吗？” 　　高顺回头问袁梓欣：“能看吗？” 　　袁梓欣摊手：“我是你们的联络员，懂电脑，但不是超级黑客，谢谢。” 　　高顺低下头开始给江楠发微信。 　　打字打到一半，江楠那边突然发过来一个文件压缩包，打开之后发现居然就是刚刚艾莉莉的聊天记录。 　　这家伙嘴上说着考虑，实际上早就已经动手了啊。而且从这个效率上来看……她的本事还真不可小觑。 　　高顺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将那个文件包转发到群里。 　　刚才突然联络艾莉莉的是一个ID叫做红宝石的网友，系统记录显示两个人上次的通讯记录是在三个月之前。 　　换句话说这应该就不是什么熟人。 　　看截图上的文字显示—— 　　15：33 　　红宝石：“团长！团长！在不在！” 　　神圣卡拉（艾莉莉）：“在，什么事儿，说！” 　　红宝石：“有一件事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团长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我们找个地方聊好不好？” 　　神圣卡拉：“你先说什么事儿呀！如果是借钱的话我当面就不好拒绝了是不是！” 　　红宝石：“不是啦！是一个很私人很重要的事情，我不知道该跟谁商量才好，想来想去觉得团长你在这方面应该有经验。” 　　神圣卡拉：“什么经验？开车经验吗？” 　　红宝石：“是探险！” 　　神圣卡拉：“震惊（表情）！探险……是哪一位？” 　　红宝石：“不是哪一位，就是你经常在群里讲的那种啊！” 　　神圣卡拉：“震惊（表情）*2！！！你连我这种专业知乎答主写的段子都敢信？” 　　红宝石：“（T＿T）团长99我，我跟你讲真的，不要再涮我了啊！” 　　神圣卡拉：“那好吧不开玩笑，我在外面工作，一小时之后咱们星巴克见。” 　　……………… 　　高顺关闭截图，沉声说道：“红宝石是萱草的学生，但不是艾莉莉的同班同学。” 　　周海不解道：“为什么这么说？” 　　袁梓欣在旁边说道：“她喊艾莉莉团长，应该是一个游戏公会里的成员。说要在现实中见面却没说具体地方，艾莉莉说星巴克她也知道是哪家，说明就是同校的学生。但肯定不是同班同学，否则艾莉莉也不至于自己天天一个人翻墙——你要知道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女孩子就算是去厕所也尽量结伴的。” 　　周海愣了一下说道：“这算是……鱼上钩了吗？” 　　“不好说，也许只是人家闺蜜之间日常的中二交流呢。” 　　高顺想了想对袁梓欣说道：“有窃听器吗？” 　　袁梓欣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一个打火机递给高顺：“十五米内定向窃听监控都可以。” 　　高顺转手把打火机递给周海：“你坐地铁回学校门口那家星巴克先占个位置，我们留在这儿避免被人家声东击西。许天，能听到吗？你和周海一起坐地铁回去，任务不变，还是找那个雨衣女，确定她的位置。” 　　“好的，明白。” 　　叶子汐在那边小声问道：“我需要怎么做？” 　　高顺嘱咐道：“什么都别问，不要打草惊蛇，该收拾东西就收拾东西，跟艾莉莉保持微信联络，随便聊点什么话题，比如说下一期的剧本之类。艾莉莉她们剧组不是有个车么，你搭她车一起回去，我们在后面跟着。” 　　开车的杨树明回头问道：“这什么套路？探险是什么意思？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最近流行的什么网络新梗？” 　　这个问题问得好，难道你以为我会懂吗？那孩子的梗我一个都接不上的呀！ 　　高顺对袁梓欣打了个响指：“高手，交给你了。” 　　袁梓欣一脸懵逼：“难道你以为我会懂吗？” 　　“那你懂百度吗？” 　　“好的，当我没说。” 68 　　68. 　　红宝石是一个很小巧精致的女孩子。 　　虽然有年纪小的原因，不过这一米四几的身高看起来真就是跟小学生没什么区别，而且她自己还打扮得特别可爱。萱草学生穿夏装一般配黑丝白丝长筒袜，她自己搞了一双松松垮垮的那种泡泡袜上面还带着猫猫头。斜挎着皮卡丘的背包，头上还梳着双马尾系着彩色球的头绳。 　　这种生物就叫做萝莉。 　　她的本名是红豆，商红豆，萱草学院初中二年级学生，和艾莉莉同届不同班。 　　艾莉莉来的时候，红豆已经点好了两杯咖啡，还有星巴克的点心，加起来能有一百多块钱，看得坐在旁边装作用手机在码字的周海心里一阵哆嗦。 　　讨厌的有钱人家孩子！没事给那么多零花钱干吗？ 　　艾莉莉坐下来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看着红豆冷哼道：“咱俩之间可还有笔账要算呢。” 　　红豆双手合十低头说道：“对不起，团长，我错了，以后再黑装备我就是狗。” 　　艾莉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说道：“说正事儿吧，到底有什么事儿找我？我忙一天了，急着回去洗澡呢。” 　　红豆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凑到艾莉莉面前神经兮兮地说道：“我想去找我爸。” 　　艾莉莉惊呼道：“你爸登月了？” 　　红豆激动道：“什么登月，我爸失踪了！” 　　艾莉莉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咖啡，又抬头看着她问道：“你爸是哪一位？为什么你不报警还认为我会知道你爸在哪儿？” 　　红豆猛拍桌子：“团长你听我说完呐，不要老打岔好不好！” 　　“好好好，我闭嘴。” 　　“我爸是个科学家，研究生物医药的，经常加班不回家，反正我住校也无所谓……但我这周回家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红豆叹了口气：“我妈出国了这我知道，但我爸他再怎么加班隔几天也要回家的。他喜欢喝鲜牛奶，每次回家都会点外面从便利店买新鲜的牛奶。但是我上周末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冰箱里牛奶的包装日期是在有一个月之前，也就是说我爸至少有一个月没回家了！” 　　艾莉莉努努嘴，抬手作出一个打电话的动作。 　　红豆点头道：“我肯定打电话了呀，但是对面无人接听。然后我就直接去我爸单位，结果发现他们那个研究所居然人去楼空了！” 　　艾莉莉眉头微皱，试探着说道：“会不会是承接了什么保密项目，你有报警吗？” 　　红豆幽幽地说道：“那是我们学校下属的研究所，报警没有用的。” 　　………… 　　高顺摘下耳麦回头问袁梓欣：“报警没有用是什么意思？” 　　袁梓欣耸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知道我们学校是有特殊地位的吧？一般情况下涉及到我们学校的问题，或者像她所说的这种学校下属研究所，都是由校方内部处理，就连特勤局也无权干涉。” 　　就因为谁都打不过你们理事长呗！ 　　高顺心中了然，估计就是这个坑没跑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坑会怎么挖。 　　星巴克里，艾莉莉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勾引起来了，虽然她的眼睛已经开始冒光，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冷静的态度建议道：“如果是学校的研究所，你可以找学生会想办法吧？” 　　红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什么都不知道，难道就跑去跟人家直接说，我爸不见了可以帮我找找吗？” 　　你现在不就正在做这种事么？ 　　艾莉莉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红豆小声说道：“我爸有一个很秘密的私人实验室，他跟我提过一嘴，但没有细说。我想过去看看，就算找不到我爸或许也能找到一点线索。到时候我再去找学生会，不就是事半功倍么！” 　　艾莉莉咳嗽一声，坐直起身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红豆可怜巴巴地说道：“我不敢一个人去，我怕到时候发生意外，比如说进门的时候输错密码旁边就竖起一个自动机枪把我piapiapia地打成筛子，又或者里面藏着一群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把我抓走严刑拷打怎么办？” 　　这孩子能和艾莉莉做朋友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艾莉莉脸上露出了笑容，就是那种中二病患者看到另外一名中二病又对上脑电波的时候，情不自禁露出的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 　　“这里是帝都又不是哥谭，现实里哪有那种恐怖情节的，你以为是古墓丽影么？” 　　艾莉莉抱起手摆出一副大前辈的样子，对红豆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你一个人外出确实也不太合适，我可以陪你去看看。这种事儿赶早不赶晚，就今天晚上吧！” 　　红豆睁大眼睛下意识地拒绝道：“为什么要晚上去？明天早上去不也一样么？” 　　“白天哪有气氛……” 　　“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反正今天你不是也没别的事情要做么，老师不是教育过我们，做事不要拖延，否则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艾莉莉抬起手拍了拍红豆的肩膀，正色说道：“你说那地方在哪儿？离得远吗？我们先回宿舍洗个澡，等我换身装备。” 　　红豆都惊呆了：“团长你清醒一点啊！又不是下副本你换什么装备？” 　　“去盗墓难道不需要带蜡烛和黑驴蹄子么？” 　　“我们不是去盗墓啊！” 　　“我是跟你说这个道理！好了不要废话了，我们抓紧时间……” 　　已经完全进入中二状态的艾莉莉，二话不说拉起红豆的手就往门外走。 　　坐在旁边的周海按住耳麦低声问道：“怎么办怎么办？” 　　“咱们也吃饭，解散休息，半个小时之后集合，今天晚上跟上去看她们搞什么花样。”高顺在讯通频道里说道：“另外……老周你比较有经验，能猜出这是什么套路吗？” 　　周海摇头道：“这样开头的套路太多了，我随便就能给你编出好几种来。” 　　高顺说：“那就先把你能想到的说出来。” 69 　　69. 　　“如果按照最经典的小说套路剧情来安排的话，最少也有三种可能。” 　　谈到自己熟悉的领域时，就连周海也显露出一副专家的气势，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是个保安的残酷现实。 　　“第一种，蜘蛛侠，这个最常见，好莱坞超级英雄电影里面永远都是这个套路。进实验室，机缘巧合得到神奇能力，按咱们国内的说法就是系统或者金手指。跟她一起进去的好姬友，百分之百会变成反派然后相爱相杀。” 　　“第二种，爸爸去哪儿，综艺路线，我不了解科学家但我觉得她爸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在实验室里留下个什么线索，让她们继续往下找开新副本。然后一路找找找，触发隐藏剧情，到最后变成剧情杀。” 　　“第三种，恐怖灵异事件。在我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实验室的时候，最后问题出现在那个红豆身上。进实验室之后发现她爸已经死了，然后红豆突然黑化……一般恐怖小说的套路是这样的，就是吸引你注意力的东西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恐怖就藏在你身边。” 　　周海最后摊手道：“当然这只是三种可能性比较大的套路，我们根本不知道对手是谁，以现有的这点情报根本就不可能推断出别人脑子里的想法。” 　　高顺摇头道：“不太可能搞大场面，对方肯定要把我们作为一个影响因素考虑进去，我觉得应该还是打心理战，只是现在还搞不清楚她们打算从那个方向入手。” 　　………… 　　红豆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身穿冲锋衣，脚踩运动鞋，手里拿着登山杖，背后背着双肩旅行背包的少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团……团长，我们不是去山里。” 　　“嗯！我知道的啊，这不是有气氛……我是说要准备充分一点么！”艾莉莉拉开背包拉链给红豆看：“你看我准备了冰镇可乐和薯片。” 　　“我们也不是去郊游啊！你带薯片做什么！” 　　“你看，这就是经验差距的问题了，放心吧，在这方面我比你更有经验的。”艾莉莉抬手拍拍红豆的肩膀：“咱就别耽误时间了吧，打个车呗？” 　　“其实坐地铁也可以的……” 　　“过安检太麻烦了。” 　　“所以说团长你都带了什么啊？” 　　等两个姑娘坐上了出租车，杨树明开动停靠在路边的五菱宏光悄悄跟了上去。说实话他这个开车技术也就是普通司机水准，开的慢不说还不敢并道，要不是帝都晚高峰足够拥堵，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把人跟丢。 　　高顺也没说什么，毕竟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能要什么自行车，有人手能凑活着用就不错了。 　　出租车最终停在城墙结合部附近的一座外表看不出什么问题的商务写字楼下，从理论上来说这种商务写字楼晚上不会关门，因为你不可能知道楼上哪家公司的社畜会加班到几点。大门电梯都是刷卡进出，只有在小区门口才会配备保安。 　　智商正常的普通物业公司都不会像萱草那样专门成立一个保安部雇佣保安日夜巡逻的，他们只需要防贼就够了。 　　红豆拿着自己亲爹的备用门卡，一路刷开了门禁电梯畅通无阻，在园区门口连个保安的影子都没看到，路过的监控摄像头也没有明显摆动。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机密要地。 　　“你爸的实验室在几层？” 　　“地下五层。” 　　“这电梯里根本就没有地下五层的按钮啊！” 　　“我上次跟我爸来的时候，看他刷完卡按一下B3就可以了。” 　　“那就试试吧。” 　　电梯一路向下。 　　从后面跟上来的叶子汐手里拿着一个袁梓欣提供的黑盒，看了一眼电梯楼层，转身将黑盒贴在安全通道的电子门禁锁上面，几秒种后门禁锁咔嚓一声轻响自动打开，她顺着楼梯来到B3，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忍不住皱起眉头。 　　“我看电梯显示B3，但B3是停车场，没看到她们俩。” 　　“走楼梯不能继续往下走了吗？” 　　“好像不行，下面没路了。” 　　“回楼梯那里检查一下，地面是不是被封上了？” 　　“嗯……好像是有这种痕迹，要敲开吗？” 　　这时候袁梓欣在通讯频道里说：“既然电梯能下去那还不如走电梯井，叶子你看那个电梯门上面是有个钥匙孔的吧，我给你那盒子里面有个中空三角的圆柱工具，你拿那个试一下。顺时针拧九十度，门就开了。” 　　“好的呀！” 　　叶子汐点点头，踮起脚尖跑过去。 　　电梯门打开，前方是一条装修风格带有强烈科幻气息与地面上写字楼画风完全不同的走廊，艾莉莉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啊~就是这种感觉！” 　　红豆哭笑不得地拉住她的手臂：“团长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我超清醒的！” 　　艾莉莉一边说着，一边把背包里的薯片拿出来丢在电梯门口。 　　“你还说你清醒！” 　　“如果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们，或者其他什么人回来的话，从电梯里出来就会踩到这包薯片让我们听到声音，这相当于是一个简易的警报装置。而当他看到是薯片的时候，以正常人的思维也不会在第一时间里产生警惕，你懂了么？” 　　艾莉莉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红豆脸上写着懵逼两个字，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的忽悠，但很快就放弃了无谓的纠结，拉着艾莉莉向自己印象中的实验室跑去。 　　艾莉莉拿出手机一路狂拍，等到了地方停下来才说道：“这不是你爸的私人实验室。” 　　红豆抿了抿嘴，双手努力比划道：“我没说这里都是我爸的私人实验室啊，我是说他在这里有个私人实验室，就是一个你懂吗？这是别的公司的产业，他在这里做技术顾问。” 　　“懂懂懂，就是像地方医院请专家坐诊那种意思呗。”艾莉莉抬起头看着墙壁上“山田科技”的logo，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红豆刷开门锁，回头就看到艾莉莉从包里掏出一瓶可乐与一条曼妥思糖。 　　“这又是什么说法？” 　　“你没玩过吗？” 　　红豆拼命摇头。 　　“那就算了，回头再告诉你。”艾莉莉拧开可乐喝了一口，笑呵呵地催促道：“来都来了赶紧做事啊！抓紧时间，宿舍晚上还要查寝呢。” 70 　　70. 　　因为特立独行的行事作风，艾莉莉在某些方面就显得特别有经验，让人感觉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中学生，而是不知道从哪里穿越过来的时空战士。 　　当然，就因为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中学生，所以这种感觉只能称之为中二。 　　红豆说自己爹地有一个秘密的私人实验室，这句话艾莉莉其实是不相信的。 　　现代的前沿科学已经非常发达了，无论你研究物理化学生物还是别的什么学科，实验室的面积都是越来越大，设备越来越贵。不是像动画片里那样自己弄一套试管搞点五颜六色的药剂就能叫实验室，真正意义上的实验室早就不是个人能支撑起来并研究出东西的了。 　　但这种话跟红豆讲没有意义，她也未必能理解。 　　就像是小学生一本正经地宣布我要考清华北大做科学家一样，你要问他清华北大多少分，科学家研究什么学科他肯定回答不上来，这很正常，有梦想是好事，只是受限于个人的认知理解水平罢了。 　　艾莉莉就很懂，她听红豆说完就知道这里其实只是一个办公室，就像是三甲医院主治医生跑到地区医院去坐诊的意思一样，她爸属于那种技术顾问。而且山田科技……这家企业艾莉莉还真有些了解，这是一家跨国连锁的生物医药企业巨头。 　　学校里高中部专门有一个兴趣小组在研究这个山田科技，艾莉莉还记得有位学姐跟自己说过，这家企业表面上做生物医药行业，背地里还在研究基因工程。如果有什么超级人啊克隆人啊突然冒出来，那多半就是和这家企业有关。 　　这也是艾莉莉把它记在心上的重要原因之一。 　　办公室里没有什么看起来高大上的实验设备——这是很正常的，就算真有什么商业机密，也不会放在这种能让两个中学生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地方。房间里就是沙发茶几书柜办公桌，还有办公桌上的电脑，里面还有一个房间带双人床和洗手间，看起来更像是供人休息的那种宾馆VIP包间而不是做研究的场所。 　　这个房间里也蒙上了一层灰尘，虽然不是很厚，但这可能要归功于人家空气过滤系统做得好，而不能代表红豆她爸失踪的具体时间。 　　红豆在办公桌上翻翻找找，艾莉莉拎着可乐走到门口探出头去左右看了看，溜达回来直接打开了墙壁上的隐藏式冰箱。 　　这里只是看起来像宾馆又不是真的宾馆，研究所里的冰箱肯定不会给你放啤酒雪碧，实际上这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装满神秘红色液体的试管。 　　艾莉莉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地关上了冰箱门。 　　她又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拿出来直接对嘴儿喝吧？ 　　红豆没有注意到艾莉莉的小动作，折腾了半天坐回到座椅上捂脸叹息道：“什么都没有，连个便签都没有……” 　　艾莉莉走过去说道：“打开电脑看看呐！” 　　红豆摇头：“我不知道我爸密码。” 　　艾莉莉挥手：“让开，我给你露一手！” 　　她坐下来，在红豆震惊的目光中从包里拿出一捆宽胶带，小心翼翼地贴在桌面上键盘的数字小键盘上面，等待了几秒种后撕下来对着灯看了看。 　　“不是生日……你爸全名叫什么？” 　　“额……商敬荣？” 　　“知道了，S，J，R……” 　　艾莉莉打开电脑，在用户密码上尝试着输入了一下“SJR1234”。 　　成功登陆。 　　红豆惊为天人！ 　　“团长你是怎么做到的？” 　　艾莉莉把胶带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面，摆手说道：“不值一提的小把戏，难道我以前没跟你们讲过我还是一名黑客高手么？” 　　红豆摇头，看到艾莉莉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顿时改为点头。 　　“那么让我们看看……微信QQ肯定是登录不上的，那都需要手机验证。”艾莉莉单手握着鼠标随意在电脑桌面上点开一个视频。 　　画面上是一个装在透明罐子里面的女人，身上插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导线，罐子外面有很多身穿防生化服装头戴防毒面具的实验人员在忙忙碌碌。突然之间，罐子里面那个女人就爆炸了，连带着罐子也炸得四分五裂，现场一片狼藉…… 　　艾莉莉挪动鼠标点击了右上角红叉。 　　红豆都看傻了，回头看着艾莉莉半天说不出话。 　　艾莉莉撇嘴道：“你爸口味真重，把恐怖电影放桌面上天天欣赏啊。” 　　红豆艰难地吸气道：“那不是……电影吧？是不是监控录像？” 　　艾莉莉耸肩道：“先说好啊，我不觉得你爸会在这种恐怖电影里面给你留言。他能说什么？嘿！宝贝儿！你爸把事儿搞砸了！” 　　红豆纠结了片刻小声说道：“那还有别的吗？能不能再找找？” 　　艾莉莉略过桌面上一排排的监控录像视频，随意点开一个文档，开头标题上面就用加黑大字写着：“对于超再生能力实验体身体组织的试验检测报告。” 　　下面第一段标红字：“实验体的血液样本极度危险，不得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进行接触或研究。如果在实验室外发现任何异常迹象，应及时上报……” 　　艾莉莉推开键盘，拉住红豆的手转身就走。 　　“诶？怎么了？等一下呀……” 　　红豆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被艾莉莉拖着一路跌跌撞撞地走进电梯。艾莉莉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直接将红豆拽进电梯里面，从她手里抢过门禁卡按住了关门和F1的按钮。 　　“怎么了……” 　　“嘘——” 　　电梯门缓缓关上，却没有向上爬升。艾莉莉不信邪地又刷了一次，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钢缆滑动的声音，电梯里面一片寂静。艾莉莉默不作声地拿起可乐对准了门口，另一只手将曼妥思硬糖放在嘴边，慢慢咬开了外面的纸质包装。 　　红豆疑惑道：“是门禁卡不能用了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外突然传来了轻轻的“咔嚓”一声。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嚼碎薯片一样。 　　红豆的心刷的一下提了起来。 　　刚刚……门口那袋薯片呢？ 71 　　71. 　　电梯依旧没有启动，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气氛当中。 　　红豆紧靠在电梯角落里面，惊恐地小声说道：“团长……你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人好像在……吃薯片？” 　　艾莉莉的眼睛一直盯着电梯门的方向，嘴上却说：“没有啊。” 　　“没有吗？是我幻听？” 　　“是啊，我只听到走廊里有人踩到薯片的声音，才拉你出来的。” 　　“那不是更可怕吗！” 　　艾莉莉不信邪地再次刷了一遍门卡，电梯依旧没有反应，她小心翼翼地蹲下来将可乐放到地上，小声说道：“那可不一样，有人踩到我的薯片是正常情况，比如说保安或者其他员工之类。你听到有人吃薯片才不正常，因为刚才我们进来关电梯的时候外面根本没有人。” 　　“呜噫噫——” 　　听完她的解释红豆反而更惊恐了。 　　这逻辑不对吧！如果你听到那个声音是正常的话，那踩薯片的人呢？ 　　而且为什么电梯偏偏在这个时候坏掉了？ 　　红豆抢过门禁卡在电梯的扫描口又刷了几遍，可依然是徒劳无功。 　　“也许有可能是后台系统发现你爸不应该在这时候过来，所以锁死了这张卡的权限，这种设定是经常有的。现在有两种办法……” 　　艾莉莉冷静地说道：“一是我们现在打开门原路返回你爸办公室去，二是使用电梯里的紧急电话……” 　　嘴里说着话的时候，她已经从背包里拽出了一根黝黑笔直的撬棍，站起身抬手按下了开门按钮。 　　“不要开门啊——！” 　　红豆紧贴在墙角低声惊呼，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都在拼命抽筋，而她的团长看起来彷佛已经陷入到了某种亢奋的状态当中。 　　按钮按下，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也有例外的特殊情况，就是变成这种密室环境。” 　　艾莉莉不仅没有惊慌，嘴角上还挂起了兴奋的笑容，她拿起电梯旁边的紧急求救电话，放在耳边沉默了片刻，呵呵笑道：“果然，整个电梯停电，电话线也被掐断了。我猜这个地方的手机和网络信号也不是特别好，不会给我们留下报警求助的漏洞。” 　　“不要再说了啊啊啊啊——！” 　　红豆带着哭腔掏出手机，果然上面没有信号。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里的灯光啪的一下熄灭陷入到黑暗之中，她丢下手机开始抱头尖叫。 　　“好了，没事。” 　　一道雪亮的灯光重新照亮了黑暗的空间，艾莉莉把手电筒放在地上，拍拍红豆的脑袋笑道：“怕什么，不是有我在吗？” 　　不知道是手电筒的反光还是什么原因，红豆看到团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对啊，我是抱大腿来的，有团长在我怕什么呢…… 　　从紧张状态中慢慢放松下来的红豆，下意识地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 　　一楼电梯门口，叶子汐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薯片，默默地注视着袁梓欣拆开电梯井里的线路盒，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我对灯发誓我什么都没干！踩到薯片我就退回来了！” 　　“手电往上一点……”袁梓欣放下手里的螺丝刀小声说道：“不是你的错，这里线路老化，电线已经断掉了，只能找专业电工来修。” 　　高顺在通讯频道里低声说道：“不要自责，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我们也在对方的意外因素考量范围之内，这就是她们的手段。能修就修，不能修就算了。” 　　如果只是这种等级的难度考验，他还真不是特别替艾莉莉担心。那孩子的中二病可不是普通的死宅等级，能拿泡沫板抠出连他一眼都认不出真假的模型枪，俩小时就学会自己的投掷技巧……她的学习和动手能力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也相当的可怕。 　　叶子汐侧耳倾听了一下下面的声音，皱眉说道：“那孩子的心脏好像有问题。” 　　……………… 　　黑暗中打着手电筒就算再怎么亮也看不出人脸色苍白，但红豆额头上止不住的冷汗还是引起了艾莉莉的注意，她眼疾手快地抱住红豆，扶着她慢慢坐下来。 　　“你怎么了？” 　　“我……心绞痛……天生的毛病……”红豆捂着胸口艰难地说道：“不要紧……刚才是被吓到了，让我歇一会儿就好。” 　　虽然是这样说，可看她现在这样子明显不像是没有问题。 　　“带药了吗？” 　　“没有，已经很久没发作过了，我平时也不注意……”红豆的声音开始哆嗦起来，她紧捂着胸口，呼吸逐渐急促。 　　艾莉莉愣愣地看着躺倒在地上气若游丝的红豆，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自责感。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半夜里跑来探险，也不会遇到这种危险情况。 　　无论她每天怎样幻想自己觉醒超能力，修炼神功大成又或者穿越到异世界……现实中的她终究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只能眼看着红豆的呼吸一点点微弱下去，却什么都做不到。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不！ 　　“所以就说现实是真的无聊……” 　　艾莉莉叹了口气，伸手到背包里翻找了一下，从里面掏出一瓶速效救心丸。 　　红豆真的惊呆了！发自内心地震撼到了！ 　　“团长……你是多啦A梦吗？” 　　艾莉莉咬开盖子倒出几粒救心丸塞进红豆嘴里，扶着她的脑袋坐起来笑道：“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探险专家，我身上常备一瓶速效救心丸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哪里正常了？” 　　“你想啊，一般情况下如果是遭遇那种灵异恐怖场景的话，被鬼杀死的人基本上死因都是心肌梗塞，所以才要常备速效救心丸啊。”艾莉莉耐心地解释道：“原本我打算买硝酸甘油的，当时是想就算不吃也可以提炼出来做炸药，但后来才知道药店卖的那种药片硝酸甘油含量特别低……” 　　红豆弱弱地小声说道：“如果真是心肌梗塞，速效救心丸和硝酸甘油也救不了的。” 　　艾莉莉脸色一僵，随机摆手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又不是真的有鬼。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的，如果有鬼想要吓唬我们也不会用这种套路。我们在地底是最安全的，按照鬼片的套路应该让这电梯一路上升然后再自由落体……” 　　红豆尖叫道：“团长你别再说了好吗！我还含着救心丸呢！” 72 　　72. 　　“并不是所有的电梯都会像电影里一样配备安全逃生窗，就算有那种安全逃生窗，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也爬不出去。” 　　“那团长你……” 　　“我不是普通人！” 　　从电梯井里艰难地爬出来，抬头仰望着灯火通明的大厅天花板，艾莉莉张开双手由衷地感叹道：“人在这一生当中，总是难免要遭遇到这样和那样的困境，那些庸碌的凡人只会抱着鸵鸟的心态沉溺在小确幸的日常当中，根本就不懂得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反过来还要去讥讽嘲笑超出他们理解能力的存在！” 　　“团长……” 　　“啊~这种征服艰险绝地求生的感觉！太令人愉悦了！这将是我人生中最有价值的冒险经历之一，我要把它记录下来，写成小说……” 　　“团长，我还在下面呢……” 　　“急什么，等我先拍照留念！” 　　拿出手机拍完了自拍照，艾莉莉回头从包里拿出一捆绳子扔下去喊道：“系在腰上，我拉你出来！” 　　五分钟后，红豆从电梯里一爬出来就不顾形象地躺到地上，对艾莉莉竖起大拇指虚弱地笑道：“团长，你真厉害，我好崇拜你。” 　　艾莉莉拍着胸口谦虚道：“一般般啦，我只是经验比较丰富而已。” 　　……………… 　　五菱宏光面包车上，所有人都忍不住捂脸叹息。 　　叶子汐叼着薯片感叹道：“艾莉莉同学是真的厉害，我觉得我跟她完全没法比呀！换做我如果不使用武功的话，处在她那种情况下，比红豆也好不到哪儿去。” 　　高顺拿起手边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咳嗽一声说道：“今天应该就是这样了，我估计对方的剧本也不可能再演下去，咱们做一下总结吧。这出戏咱们是从头到尾看完的，甚至叶子还参演了角色，你们有什么看法感想？” 　　叶子汐举手：“我先说！” 　　“好。” 　　“我错了！我演砸了！” 　　“先别说这个，咱们全程保持监听的，你有没有什么感觉异常的地方？” 　　叶子汐认真想了想，点头说：“有的，有种奇怪的感觉，可能我就是被师兄你说的那个女人给影响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我根本就不可能踩到这包薯片的呀，这么……幼稚的陷阱，真是丢人都丢到天津去了。” 　　“不对，不对不对……”周海突然打断叶子汐的话，皱眉说道：“这个剧本不对，我总感觉有种很牵强的地方但又说不出来，不知道哪里对不上。” 　　袁梓欣提醒道：“刚才艾莉莉说，普通人没经过训练是爬不出电梯安全窗的。” 　　“对！”周海一拍大腿：“就是这句话，我刚才就在想，叶子你是怎么下去的？你用过电梯安全窗吗？” 　　叶子汐茫然摇头。 　　“这可能就是我们需要面对的另外一种能力了。”高顺看着车窗外昏暗的路灯沉声说道：“就像是已经写好的剧本，编剧在符合逻辑的情况下可以安排角色和剧情。叶子有武功，电影里面有爬电梯的情节，所以她能从安全窗进出就是合情合理的。至于事实上她有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并不重要。” 　　“就是说只要情节合理都可以安排，过程并不重要？” 　　“有点过分了吧，这不开挂么？开挂怎么玩？” 　　“就像艾莉莉同学这样玩咯。”高顺笑道：“事实证明真正的高端玩家就算面对透视挂也照样可以打爆对面吃鸡。” 　　周海耸肩道：“那要我们还有什么用，她一个人就通关了。” 　　高顺摇头道：“我们很有用，至少我们在场的时候，对方只能把外挂开到透视这种程度，不会动用超出现实范围的东西。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虽然我们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但是艾莉莉撤退的非常果断迅速，你们觉得她真的只是听到叶子踩薯片的声音了吗？” 　　袁梓欣打开录音回放说道：“虽然外表看起来过度中二，但实际上她一直保持着冷静，在电梯出问题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慌乱，我觉得这不是单纯用中二可以解释的。而且你们注意这里——进电梯的时候红豆说听到有人在电梯外面吃薯片，但那包薯片已经被叶子拿回来了，当时外面到底有没有人？” 　　“艾莉莉不是说她幻听？” 　　“那究竟是红豆产生幻听了，还是还是艾莉莉故作镇定装成没听到的样子？我记着好像有个词叫做什么……” 　　“拔旗。” 　　周海接口道：“flag是什么你们都知道，就是打完这场仗我就回老家结婚这种禁句。一般情况下如果触发flag就意味着剧情杀或者触发隐藏剧情，像艾莉莉同学这种……好吧，非常娴熟非常牛鼻的高端玩家，她全程都在有意识地回避这种flag，这种行为叫拔旗。” 　　“这就是中二病吧？” 　　“但不可否认的一点就是，正好对症下药。对于她这种高端拔旗玩家，正常的剧本就根本没办法往下演。” 　　高顺感叹：“真是棋逢对手啊，不过要按你这样说的话，她能有意识地保持全程拔旗然后安然逃脱，是不是意味着……” 　　周海点头：“她是有备而来。” 　　叶子汐点赞：“准备的太充分了！” 　　“不，我的意思是，她可能事先就知道这次出来会出事儿。” 　　车内陷入了寂静。 　　“我们都不确定，她怎么知道的？” 　　高顺沉吟着说道：“演员都是主动接戏的啊，没听说过哪个演员是被绑架到剧组里面用枪指着脑袋拍戏的。” 　　“有，刘德华。” 　　“别抬杠！”高顺回头说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艾莉莉是事先知情的？” 　　周海摊手：“你要这样说，那这个套路我可就看不懂了。她图什么啊？导演又图什么啊？” 　　“这个套路我觉得你应该懂。”高顺说道：“看过哈利波特吗？” 　　“废话！谁没看过？” 　　“哈利波特被邓布利多忽悠着去挑战伏地魔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也是个魂器吧？” 73 　　73. 　　步嫣然吃完碗里的最后一根面条，长出了一口气，伸腿把旁边的椅子拽过来拼成一排，闭上眼睛躺下开始睡觉。 　　杏洗了碗，端过一杯热茶来，坐到步嫣然身边低声问道：“心情不爽？” 　　步嫣然低声嘟囔了一句，翻过身去将后背留给杏，一副不想说话的自闭样子。 　　“还是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羞辱？” 　　“……” 　　“你没想到她会带速效救心丸吧？” 　　“……” 　　“上次你也没料到姚璃会采用那么极端的放血疗法？” 　　步嫣然一骨碌翻起身来，盯着杏恼怒道：“不是说好了不再提那件事的吗？” 　　杏坦然回应着她的目光，平静地问道：“我们也说好了不会再发生意外，如果当时艾莉莉没有带速效救心丸的话，商红豆同学会不会死？” 　　步嫣然摇头道：“她不会死的，在她失去意识之后实验体2号就会接管她的身体，念完台词之后离开电梯……” 　　“但是艾莉莉完美地规避掉了你们设计的所有剧情触发节点，导致实验体2号根本没有任何出场机会。就算2号出现，也有很大可能会被跟在后面的安保小组直接解决掉。” 　　面对杏的质疑，步嫣然哑口无言。 　　“哪有自己不主动踩雷反而拔旗的？这家伙真的有中二病吗？我看她就是个心机婊！” 　　面对步嫣然的无能狂怒，杏忍不住笑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那句话——你考一百分是因为你最高只能考一百分，而学霸考一百分，是因为卷面成绩的上限只有一百分。” 　　“同样的道理放在那些孩子身上来说也是一样的，有些孩子中二病是因为对现实理解不深，那孩子的中二问题则是对于现实理解得太透彻了，而这也是她能被列入培养名单上的主要原因之一。” 　　步嫣然咬着牙说道：“如果不是有那些外人插手的话……” 　　“逆天而行，必遭因果。”杏正色说道：“不要把责任推给别人，好好反思一下你们自己的问题。如果……庄姐写剧本的水平仅限于此的话，那接下来的计划也就不必继续了。” 　　…………………… 　　同一时间，高顺将昨天晚上的全部经历过程写成了总结报告放到了江楠面前。 　　报告是周海连夜写的，在宿舍里用签字笔和日记本写完折叠起来，由高顺进行保管第二天直接交到江楠手中。 　　如果真如她所说，学校附近所有电子设备信息渠道包括一草一木都在茶会的监控范围之内，那就只能使用这种最原始的信息交流方式。 　　内容是什么其实不重要，主动规避监视本身就是一种信号，至于如何理解那就要看对方的脑补能力了。虽然麻烦，但高顺并不介意用这种方法去恶心一下自己的对手。 　　江楠果然也是懂的，看到高顺递过来的纸条，就摘下眼镜去了趟洗手间，回来之后那张纸条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纸条上的信息其实没什么特别，就是昨天的监视过程和小组内部的推断与结论，包括艾莉莉可能事先得到过某种提示，因此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一条。 　　后面还有一句是大家没有讨论，但高顺自己加上去的。 　　——你也在名单上，而且很快就轮到你。 　　他觉得江楠自己应该是有这个自觉的，连他都能想到的问题，人家刀山火海闯出来的学生会会长怎么可能考虑不到。 　　“做得非常好，坦白说，甚至都有点超出我的预期了。”江楠点头笑道：“艾莉莉同学的表现也超出我的期望，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接下来肯定会以更慎重的态度去面对那孩子。眼看着快要放暑假，就算有什么计划那也应该是下学期的事情了。” 　　高顺听出了江楠的言外之意，举手问道：“也就是说暑假是安全期？” 　　江楠点头：“至少我们学校是不支持996的，该放假就要放假。” 　　“那我们也能放假？” 　　“可以呀，你们不喜欢加班费和免费旅游的话。” 　　“我喜欢！” 　　江楠重新戴上眼镜，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微笑着说道：“暑假期间有两项工作，一是初中部会组织一个夏令营，到北日本的甲贺中学进行国际交流。不仅是学校教师，还有我们学生会也要抽调干部随行。如果你们小组能参加的话，往返机票与住宿都由学校负责，还有自由活动的时间喔！” 　　听上去就感觉福利满满，各种意义上的…… 　　高顺想了想问道：“为什么要去北日本，那鬼地方多危险啊？去美国不好么？” 　　江楠摇头道：“美国那边欧米伽辐射太严重，旅游局今年都发布好几次安全提醒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日本机票便宜啊，学校也要考虑经济成本的好吧。” 　　考虑成本你就别出国好不好？真以为外面月亮圆么……吃饱了撑的。 　　高顺对于出国旅游是没有任何兴趣的，但这事儿并不以他的个人意志为转移，只是试探着建议道：“为什么不去东京呢？交通环境好，吃得好住得好也安全。” 　　江楠摇头道：“离东京不远啊，就在对面的江户川，也是大城市的正规学校，你担心什么？安全保证肯定是有的，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交流了，放寒假的时候他们学校也会组织冬令营过来。虽然不是经常有，但也有很多年的历史了。” 　　高顺撇嘴道：“不是……我知道的那个甲贺吧？” 　　江楠一脸不解：“你知道的哪个甲贺？” 　　“甲贺忍者的那个甲贺。” 　　“人家那个城市叫甲贺市，中学就叫甲贺中学，你是不是动画片看多了？” 　　“我是说伊藤家的……算了当我没说。” 　　看到江楠脸上天真无邪的笑容，高顺就知道这事儿没什么讨论的价值了。 　　“那还有一个工作是什么？” 　　“还记得前些天晚上被你惊吓到的那位老先生么？”江楠颔首微笑道：“他有一对双胞胎孙女本来准备到萱草读书，结果因为……你懂的，那位老先生似乎改变了主意。在开学之前，我需要你们小组配合招生部去魔都一趟，把那两位小祖宗接回来，还要保证她们在路上的安全。” 74 　　74. 　　“去日本呐？”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小组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古怪。 　　“我去不了，你懂的。”袁梓欣首先说道：“叶子给我带化妆品吧。” 　　“喔，好，好的！”叶子汐迷迷糊糊地点头答应下来，然后想了想问道：“师兄，我们要去日本做什么？刚才不是说对方在暑假期间不会活动吗？” 　　高顺点头道：“我刚才说过了，去不去日本自愿，不会影响工资，你们也可以自由安排时间。我们去就相当于学校给的福利跟团游了，安保工作会有其他人负责，我们不用管。” 　　周海小声说道：“我觉得不会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吧？包食宿，工资照发，还不用工作。我不是自卑或者看不起在座各位哈，咱们就扪心自问，这种好事儿凭啥轮到咱们头上啊？” 　　许天举手说道：“会不会是茶会故意把咱们调走，然后在暗中策划什么阴谋吧？” 　　高顺摇头道：“没有这个必要，茶会能够调动的资源力量相对于我们来说本来就占据绝对优势，而且她们有选择权占据主动，我们只能被动应战。在这种条件下如果还是要追求万无一失的话，就算没有我们存在这种人也做成不了什么事情。” 　　周海突然说道：“你们有没有看过一篇文章叫做夏令营中的较量？” 　　所有人都摇头。 　　周海解释道：“好几十年前的一篇文章了，主要意思讲的就是中国小学生和日本小学生一起参加国际夏令营，日本小学生能负重20公斤徒步50公里，中国小学生娇生惯养……” 　　杨树明打断道：“你等会儿！多少？负重20公斤徒步50公里？” 　　周海摆手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现在虽然已经看不到了，但那会儿类似于这种形式的文章特别泛滥，比如说什么德国油纸包啊……我想说的是，学校组织这个夏令营进行国际交流，应该不只是出去玩，里面还有一些跟外国人比拼较量的意思吧？” 　　“跟日本人有什么可较量的？” 　　“别这么说呀，至少以前人家也是很厉害的。” 　　高顺点头道：“可能有这方面的因素，具体的我也不太了解，你想说什么？” 　　周海说：“我是这样想的……茶会挑选目标，或者说受害人不光是看学习成绩吧，如果是按学习成绩来分咱们也不用瞎猜了。我觉得应该是包括各方面的条件，那她们平时是怎么观察挑选的呢？像这次组织夏令营进行国际交流，有没有可能就是她们挑选目标的一种方法？江楠同学特意提到这件事儿，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猜测？” 　　他的这个思路确实很新颖，高顺仔细想了想说：“确实有这种可能性，按照这样理解的话，那这次出差的理由应该就可以解释通了。江楠同学也不确定，所以让我们跟过去看看。想要证实这种猜测也不难。回头我们问一下艾莉莉有没有参加过夏令营就知道了。” 　　周海举手道：“那个……如果是自愿的话，我就不去了。” 　　高顺不解：“为什么不去？” 　　周海叹气道：“你说我一个单身大龄男青年，腰包里又没多少钱，我去日本干吗？别说日本，门口商场电影院我都懒得去啊！” 　　杨树明和许天在旁边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 　　高顺本想说难道我不是大龄单身男青年么？但是眼角余光看到叶子汐脸蛋红扑扑的样子，顿时就把话咽了回去。 　　“杨树明许天你们俩呢？也不想去？” 　　杨树明和许天对视了一眼，试探着问道：“头儿，反正都是放假，我能请假回老家去看我妈么？” 　　“我也想请假！” 　　高顺点头：“那就暂时分两组，我和叶子去日本，你们留下来继续盯住艾莉莉这边。想请假的就请假，你们自己安排倒休时间，至少留一个人在这儿就行。” 　　叶子汐放下手机说道：“我刚问了艾莉莉，她说去年确实参加过夏令营，而且今年也要参加，据说超好玩超刺激。” 　　那孩子眼中的好玩刺激标准跟普通人可不太一样啊，要是连她都说夏令营超好玩超刺激的话，那可就有点令人担忧了。 　　她要是去的话…… 　　“你们该放假放假，不用管她了。” 　　散会之后高顺给江楠发微信：“我想趁这次夏令营的机会邀请艾莉莉同学加入团队你觉得怎么样？” 　　江楠回复：“那孩子喜欢自己掌握主动权，不会考虑给你打工的。” 　　高顺回复：“就以她那天晚上的表现看来，让我给她打工也不是不行啊。” 　　江楠：“你的意思是让她来领导你们这个小组？” 　　高顺：“我觉得可以试试，以那孩子的本事说不定可以发挥出超出预期的效果。” 　　江楠：“我原则上不反对，但你最好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有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 　　放下手机，高顺皱起眉头沉默了片刻，正好叶子汐从洗手间出来，他叫住叶子汐问道：“师妹，你觉得有没有必要告诉艾莉莉同学实情，然后拉她进咱们这个小组里？” 　　叶子汐眨眨眼睛，不明所以地反问道：“师兄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高顺耸肩说道：“你看她那天晚上表现的那么好……” 　　“可她是学生呀。” 　　叶子汐理所当然地说道：“她是学生，主要职责就是学习。我们是成年人，我们的主要工作职责就是保证她的学习环境。如果因为她很优秀就把她邀请来和我们一起打工的话，那我们和茶会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高顺点头道：“师妹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不过说到去日本，你有没有什么计划想法之类的？” 　　叶子汐眯起眼睛笑道：“有的呀！艾莉莉不是也去么，我们打算在日本拍摄一期特辑！”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等叶子汐蹦蹦跳跳地离开之后，高顺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室外温度好像已经达到了三十以上，高顺站在房间里面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寒气从后背蔓延开来。 　　江楠说茶会在暑假期间不会进行活动，可现在还没到暑假呢。 　　有关于艾莉莉的想法，到底是自己的真实想法，还是某种人为的潜意识引导？这帮女人的能力太过于诡异，就算是时刻提防也难保自己不慎中招。 　　这算是被剧本安排上了？ 75 　　75. 　　期末考试结束了！ 　　隔着墙都能听到学校里面欢呼尖叫的声音。 　　期末考试结束就意味着放暑假，而放暑假对于这群已经在寄宿制学校憋了整整一学期的学生来说，意义无比重大。 　　整个教学楼里都在闹腾，唯独学生的办公室里保持着异常的安静。 　　步嫣然穿着黑色长袖T恤牛仔裤，头顶上戴着鸭舌帽与墨镜，一个人占据了空调的出风口，额头上还在止不住地冒汗。 　　因为高顺和叶子汐就坐在她对面。 　　还有另外两名教师和两名学生会干部。 　　江楠坐在办公桌后，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淡定微笑：“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讨论暑期夏令营的工作安排，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吧——这两位是学校高级安保小组的成员，高顺和叶子汐师兄妹，都是武术高手，这次随行主要负责学生的安全工作。这两位是负责带队的老师，初二一班的班主任张慧雅张老师和初三三班的班主任宋为民宋老师。” 　　“我身边这两位大家都脸熟就不多说了，学生会的体育部长花空舞和外联部长李欣怡，她们俩主要负责组织学生沟通交流。还有一位就是坐在空调下面的……我该叫学姐，步嫣然学姐是后勤部的特派联络员，等你们到日本之后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或者有什么需要可以通过她联络后方及时支援。” 　　我信了你的邪啊！鬼的特派员！是不是还负责手写剿匪司令委任状啊？ 　　高顺也不说话，就盯着步嫣然，脸上透漏出毫不掩饰的敌意。 　　张老师直接就举手提问了：“江楠同学，这次我们准备的人手是不是多了点？去年夏令营我记得就是两名老师加上一名学生会干部，今年报名的学生人数还没有去年多，加上她们俩一共也就二十五个人……” 　　“但是去年有学生出事了。” 　　“额……” 　　“对外公开的说法是食物中毒，但在我获得学生会长权限回去调查资料的时候发现，当时她是受到不明人士的袭击，伤得很严重。”江楠注视着张老师，语气平静地说道：“有些人可能认为这只是一次偶然意外性事件，没必要小题大做。我当然也希望是这样，但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有必要提前做出防范了。” 　　张老师不解道：“如果你认为有风险的话，那为什么不取消这个计划呢？夏令营哪里都可以去，为什么非要去北日本？” 　　“如果没有风险的话，组织这个夏令营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毕竟这种国际交流不会给高考加分。”江楠淡定地回答道：“风险方面的问题由我们的专家去解决，张老师你只需要负责与对方学校的沟通对接工作就可以了。” 　　“由我来解决。” 　　坐在江楠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花空舞突然开口说道。 　　感受到她的视线，高顺下意识地回看过去。 　　体育部部长花空舞和外联部部长李欣怡这两位同学作为学生会竞选时与江楠同台竞技的选手，在学校内外都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宣传海报贴得到处都是，就连外面卖冰棍的老大爷说不准都能认出来。 　　花空舞身段修长个子很高，留着一头略显凌乱的碎短发。平时不善言辞，但就算是坐在那里不说话也有一种令人侧目的独特气质。她也是高顺在萱草学院学生中发现的唯一一名拥有真正武道传承的学生，之前不知道听谁说过一嘴，好像是茶会成员山魈的弟子，在杏那里也学过两手。 　　相对普通人来说，是毫无疑问的武术高手。就是年纪还小，有些心高气傲。从坐在这里并且发现高顺和叶子汐也是同道中人之后，就像炸毛的猫咪一样不断发出挑衅的信号，就差在脸上写一句“出去找个地方切磋啊！” 　　外联部的李欣怡和花空舞正好相反，个子不高但是元气满满，皮肤微黑头发还做了挑染，就像是椅子上面有钉子一样，一刻都坐不踏实，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左右乱转。当初学生会竞选的时候，高顺听别人传的小道消息说她好像还做过什么户外主播。 　　“张老师你是不懂得那些外国人的思维方式啊，他们跟我们不一样的。”李欣怡摇晃着手指说道：“他咬了你一口，如果你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方法选择息事宁人，他就会认为你软弱可欺，然后扑上来继续咬你。就算我们取消日本行程，那也必须建立在彻底解决了去年问题的基础上，否则就算我们把目的地换成新加坡或者悉尼也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