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说实话并不容易

见赫敏终于不可避免地问到了关键，洛哈特觉得自己不管是于情还是于理，都不应该继续瞒下去。 　　但他同样也不能破坏校长的谋划或者期望，哪怕现在这个秘密已经名存实亡。 　　“这些东西，你和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之间商量过吗？”洛哈特很关心这个问题。 　　赫敏摇了摇头：“还没有。” 　　“为什么呢？” 　　“因为…” 　　赫敏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确定是否该告诉洛哈特一些东西，但想到那个疑问已经萦绕在自己脑海里很久，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和人倾诉一下，她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和洛哈特说了。 　　“因为我总感觉，我们——我是说我和哈利、罗恩，我们正在被人设计着想要去做些什么。”赫敏显得很苦恼：“去年就是这样，虽然保护了魔法石让我们很开心，但后来仔细一想过程，中间每一步都是我们能够应付得来的，而我们当时只是一年级生…” 　　洛哈特心中一哂：得，老邓，东窗事发了。 　　“…今年同样也是如此，只不过引导我们去探寻事情真相的人换成了您，而不是邓布利多校长，所以我才会来问您。”赫敏道出了自己今天的来意。 　　这个问题洛哈特还真不太好回答，因为邓校的担心显而易见。 　　没有人喜欢自己被安排，尤其是哈利·波特并不希望自己成为什么万人瞩目的救世主的时候。如果他发现自己被迫“训练”成为一个对抗伏地魔的棋子，青春期不稳定的情绪保不准会让他做出点什么极端的事。 　　毕竟是格兰芬多嘛。 　　洛哈特缓缓地舒着气，心中则是在迅速地整理着措辞。 　　他想要编个还说得过去的谎话，把赫敏先应付过去再说，这对他来说并不是很困难。但当他看到小女孩那亮晶晶的眼睛时，他却感觉有些说不出口。 　　真是奇怪的感觉，明明对上记者、上司盘问和调查委员会的调查时，他可以面不改色地编出一万套谎话出来，但要他对一个孩子说谎，而且还是说一个让他们去冒生命危险的慌，洛哈特觉得自己很难做到不露声色。 　　“如果我告诉你的话，你可以保密吗？”洛哈特突然问。 　　赫敏大喜过望：“可以的！” 　　“你愿意保密吗？”洛哈特又追问了一句。 　　赫敏没有感觉出洛哈特两次问话的不同，只是连连点头。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些真相，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但作为代价…”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我不得不给你施一个遗忘咒了，赫敏。” 　　“什么？！”赫敏显得十分吃惊。 　　“一个遗忘咒，当然，这个遗忘咒只会生效一段时间，等你们解决了密室的问题后，我的记忆屏蔽魔法就会失效，将你这段记忆重新放出来。”洛哈特向她解释着。 　　赫敏感到匪夷所思：“可是，为什么？我们有权利了解到关于我们自己的真相！” 　　“是的，你们有权利，但我们也有我们的苦衷，而且我相信你听完后会理解的，如果不能接受的话，我甚至可以去和校长求求情，让他把你和罗恩摘出来…当然要他放弃计划是不可能的，我也做不到。”洛哈特苦笑着向小女巫摊开了双手。 　　赫敏微微张开了嘴，但什么都没说又闭了上去，心中似乎是在做着十分痛苦的挣扎。 　　过了好半天后，她才重新开了口。 　　“我要了解到真相，我不能再像一个傻瓜一样，走在别人为我设计好的路上，除非我自己认为有必要…我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 　　十三岁的小孩也没什么区别。洛哈特哀叹。 　　他立刻追问，不给赫敏太多的思考时间：“那么，你也做好暂时被清除一段记忆的准备了？” 　　他倒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坚决。 　　赫敏攥紧了拳头，目光却显得更加坚毅，那是一种被哈利吐槽为“让人想起麦格教授”的强硬目光。 　　“我要知道真相，至于以后怎样，以后我会想办法的。” 　　她抬起头，有史以来第一次就这样和洛哈特直视着，并且目光丝毫没有躲闪。 　　洛哈特笑得很勉强——在对朋友的关心和对自己前途的探索中，这个小女巫终于破除掉了自己身上的偶像光环，这对她的成长来说算是迈出了伟大的一步。 　　只是…为什么会是现在呢？ 　　“好吧，你这个小固执鬼，如果你坚持的话…” 　　“我坚持。”赫敏重复了一句。 　　洛哈特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既然你坚持，那就让我们来说说…首先我必须告诉你的一点是——你猜得对，确实是校长在用魔法石和密室的事考验你们，他试图让你们学会搜寻资料和线索，进而推理出真相，最后凭借勇气和能力去解决问题，而我也是在为他工作。” 　　赫敏听了这话后长出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她小声咕哝着，“像个提线的木偶一样…” 　　“我希望这不要影响到你对校长，还有我的观感。”洛哈特连忙补救，“校长是想要培养哈利·波特还有你们，他绝不会想要害你们，他只是认为…呃…他能控制住一切，而且到目前为止，事情也确实没有超出他的控制范围外。” 　　“校长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培养哈利呢？”赫敏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要用这么危险的方法？我和罗恩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因为他是救世主，你们都是救世主团队的一部分。 　　这是一件很扯淡的事，邓布利多口口声声地说自己对预言这种东西并不相信，伏地魔对预言的态度一向也是嗤之以鼻。 　　可当“真正的预言”出现后，不管是邓布利多还是伏地魔，他们表现出的态度就彷如那些说“朕从来不信祥瑞”的皇帝一样，祥瑞一出现就趋之若鹜，恨不得昭告天下的那种。 　　能力越强的人就越迷信？ 　　“因为某些原因，邓布利多认为只有哈利才能彻底消灭那个名字都不能提起的人。”他只能先这样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