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就拿我四岁的小侄女来说，她喜欢跳舞和英语，甚至在舞蹈大赛上优胜被挑中去学表演，而且特别懂事，四岁就已经知道照顾人的感觉，甚至是你吃完东西放桌上她会主动拿去扔。我觉得她特别灵，和剧里的小演员气质差不多，是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孩子，并不是没有孩子样。 　　你不能因为她们优秀，因为她们和你的童年不一样，就认为她们没有小孩子样。 　　小孩子样不是谁能定义的，也没有定义，符合天性就是小孩子样。 　　但用户“花开花落”却写道： 　　我们呼吁了多年保护未成年人，国家也出台了法律法规，刚刚有所成就，现在却发现，有的影视公司为博眼球，把小孩子搬上银幕，以至于全媒体好像都在吹捧小孩子？他们为了收视率，让一些快乐的小孩子演苦情戏，逼迫他们进入角色氛围，这是歪风，不能助长，而且，就这部剧而言，无任何新意。 　　两派人马吵成一团，话题热度快速上涨，冲进了前十，冲进了前五，冲进了前三，高居榜首。 　　逼乎的回答和讨论比较高端，微博上就很直接。 　　“说不好看的滚粗。” 　　“就单纯的觉得尬。” 　　“我看到你也很尬。” 　　“当红流量小生们是不是要羞愧死？” 　　“这服化道，不少导演也要羞愧死。” 　　“消费小孩子，会助长歪风，伤害未成年保护。” 　　“明明是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却端出一副大人的样子，好怪异好别扭，做一个天真自然的小孩子不好吗？” 　　…… 　　就连张叹所在班级群，也在热烈讨论。 　　都是导演行业，毕业后从事影视这一行业，和自身息息相关，自然更为关心。 　　“看得出来，这个导演是在认真拍戏，演员和服化道等方面都很好。小演员演技都在线，演刘姥姥的那个小演员最让我惊艳，难以想象那是一个9岁的小孩子演的。” 　　“不可否认导演的本意是好的，但可能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其实可以拍的题材很多，为什么要把一群小孩子搬上银幕？我有点担心这些漂亮小女生的将来。” 　　“心里龌龊的人想什么都龌龊。” 　　“楼心怡，我们就事论事，不要骂人好不好？” 　　…… 　　大家热烈讨论着，有好几个人吵了起来。 　　群主不得不出来平息怒火，并且请苏澜说两句。 　　他这个群主的话，很多时候远远不如苏澜管用。 　　苏澜果然在窥屏，立刻出现。 　　“我觉得小孩子演大戏没什么不好的，就是我们要小心，他们这些后浪把我们这些前浪拍在沙滩上。” 　　…… 　　因为讨论热度太剧烈，甚至惊动了人民报，发表了一篇评论。 　　“最近，一部《小戏骨之刘姥姥进大观园》突然火爆全网，这部剧的最大特点就是所有演员平均年龄只有10岁。年龄虽小，演技却在线，所以无论电视剧名称，还是观众口碑，都将这群孩子称为‘小戏骨’。” 　　“在许多人为这部剧叫好的同时，也有很多人表示担忧。小孩子可以演大戏吗？让小孩子表演复杂情感，是否催熟了她们？它是主创者所谓的更好地传承传统文化，还是只是成年人主导的游戏？” 　　“首先，我们来讨论大戏这个概念，《红楼梦》之所以被认为是大戏，是受87年版本的影响，但实际上，学界对《红楼梦》里的人物年龄一直存在争议，但普遍认为，贾宝玉和林黛玉初次见面的年龄是六七岁，宝钗进贾府时，才十一二岁，因此，小戏骨版的《红楼梦》不能称之为成人戏，反倒是不少观众认为，该剧弥补了87版以大饰小的那种缺憾的情怀……” 　　这篇文章洋洋洒洒，3000多字，观点客观中立，但其实偏向认同《小戏骨》。 　　因为官媒入场，且给了正面评价，终于让一些偏激的媒体和个人不敢太过肆意妄为攻击。 　　而《小戏骨》也在一片火热的议论声中，播放量节节高升，让剧组和制片厂惊喜不已。 93、我家小白成大明星了 　　张叹出名了，了不得嗷。 　　他不是在大众面前出名，毕竟，关心演员，关心导演，关心制片人，关心歌曲演唱者……关心小猫小狗小猪猪，唯独没谁关心编剧。 　　他是在小红马学园出名了。 　　名声来的太快，猝不及防。 　　谁见到他，都要来一句。 　　“张老板，棒棒的哟。” 　　张叹不得不停下来，客气地回应：“谢谢瓜娃子，你也棒棒的。” 　　他找到小白，把她叫到角落里，让她谦虚些。 　　“小白我们做人要低调，你不要再到小朋友面前夸我了，我好害羞啊。” 　　没错，名声就像龙卷风，小白就是站在风暴眼作妖的那个。 　　就像当初“屁儿黑”的外号来的快，如今他“棒棒的哟”也来的快。 　　小白，幕后大佬。 　　小白嚯嚯嚯笑，“你要加油嗷张老板。” 　　张叹保证：“我一定加油，你们不用再鼓励我了，我现在充满了干劲。” 　　“好的。”小白立即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凶巴巴地说：“哼！为爪子小白还莫有在电视里？这是为啥子？我的舅妈问了好几次啦，我都不晓得咋个唆呢，我是不是在吹牛鸭？张老板，你嗦嗦噻。” 　　搞的她都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做了个梦，实际上没拍戏？她和榴榴一起梦游了？ 　　张叹今天早早回家，就是为了这个。 　　“八点钟，到我家来，给你惊喜。” 　　七点钟，小白就到他家来了，踩盘子。 　　还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一群小朋友。 　　张叹站在门口欢迎，顺便数一数，不要弄丢了。 　　1、2、3、4、5、6、7……来了足足10个小朋友，把她好朋友都叫来了。 　　客厅里满满当当，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张老板，这是你家吗？好漂亮吖。” 　　“谢谢你哈。” 　　“张老板，我好喜欢你家的床，我能睡觉觉吗？” 　　“谢谢你哈，但是现在不能睡觉觉。” 　　“张老板，我想尿尿~~” 　　…… 　　张叹要疯了。 　　小白主持秩序，凶巴巴地喊：“瓜娃子！瓜娃子！莫要唆话啦，吵死老子嗷~~” 　　狗腿子沈榴榴附和道：“瓜娃子莫要吵啦~~~” 　　立刻有小盆友回应。 　　“榴榴你吵死了，你不要说话。” 　　“榴榴不要说话，小白说不准说话。” 　　榴榴：(╥╯^╰╥) 　　为什么大家不敢怼小白，却怼她？ 　　小白说了老子，她都没说老子呢！ 　　张叹端来水果，还有小熊饮料，交给小白分发。 　　这群小朋友他有点管束不了，小白行。 　　“瓜娃子~~来，吃水果噻，一锅一锅来嗷，排排座，吃果果，你一锅，我一锅……” 　　顺利发完了水果和小熊饮料，小白又不辞辛苦地叮嘱瓜娃子们，水果吃完了不能乱丢，要丢在垃圾篓里，否则她哐哐给两耳屎。 　　“老板，要我帮忙吗？”小柳老师闻声而来。 　　“要要要~”张叹连忙把小柳老师迎进来。 　　不过，这时候小朋友们已经在小白的安排下，井井有条，沙发上挤满了，还有的坐在小凳子小椅子上，齐刷刷的大眼睛看向张叹。 　　张叹说：“今天请大家来，是一起看小白和榴榴拍的电视剧，下面我来播放。” 　　电线杆子上的麻雀被小石子惊扰了一下，屋里的小朋友们叽叽喳喳，耳边全是小奶音。 　　沈榴榴操心碎了，可惜没人听她的，反而小脸蛋被捏了。 　　小白和小柳老师出马，让小朋友们安静下来。 　　张叹打开投影，播放《小戏骨》第三集。 　　沈榴榴嘚瑟地从沙发上跳下来，搬了一条小凳子，大摇大摆地坐在最前面。 　　“哈，有榴榴呢。” 　　迎接她的，是一大片瓜娃子的质疑声，纷纷喊她快回来。 　　榴榴立刻把小白也叫去，这样她就有靠山了。 　　这两个小朋友今天要上电视，坐最前就坐吧，小小年纪就迎来了人生巅峰时刻，还不让嘚瑟吗？ 　　张叹播放电视，关掉客厅的灯，和小柳老师退到一旁，给了她一瓶小熊饮料。 　　两人一边吸小熊，一边跟着看《小戏骨》。 　　满屋子的瓜娃子人手一瓶小熊饮料，一边啧啧地吸，一边昂着小脑袋，大眼睛盯着投影。 　　第三集和往常不一样，往常都是直接开始剧情，但是这一集却出现了歌曲。 　　主题曲《枉凝眉》第一次响起。 　　一个是阆苑仙葩 　　一个是美玉无瑕 　　若说没奇缘 　　今生偏又遇着他 　　若说有奇缘 　　如何心事终虚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小白咧？” 　　“为什么要唱歌？” 　　“我不要听唱歌，我要看小白。” 　　“好难听吖。” 　　…… 　　小朋友们十分不给面子，有的竟然用手指头杵在耳朵里！！！ 　　张叹气的冒鬼火。 　　小柳老师心地善良，安慰他：“很好听的主题曲，小朋友不懂欣赏。” 　　唉，和小朋友看电视就是这样，问个不停，十万个为什么在等着。 　　在电视剧开始后，就不断有人问，小白呢，小白怎么还没出来？ 　　终于等来了小白和榴榴的镜头，瓜娃子们嚷嚷成一片，沸腾啦。 　　多稀奇吖，小白上电视啦！！！！ 　　只有一个小孩子操心碎了，小奶音不断提醒大家。 　　“6666~~~我们上电视啦！” 　　“还有我~~还有我~~666~” 　　“坚强的小石榴也上电视啦~~” 　　“小石榴站在小白身边呢~~” 　　“呜呜呜~~~为啥子都看不见我~~” 　　沈榴榴抱着张叹的腿嘤嘤嘤哭，委屈极了。 　　终于看完了电视，小白嫌瓜娃子们吵，凶巴巴的把她们全赶走了，自己留下来安慰榴榴。 　　深夜，榴榴的妈妈朱小静来接她，抱着她安慰了好一阵，终于破涕为笑。 　　马兰花也来接小白了。 　　她今天生意不好，有个人擦完皮鞋跑了，真是黑了心。 　　她心情沉重，脾气也不怎么好。 　　小白瞄她一眼，又瞄她一眼，本来有满肚子的话想说，但她是个懂事的宝宝，看出舅妈心情差，便默不作声地乖乖跟着回家，小短腿迈的飞快。 　　晚上对小布偶说。 　　回到家里，马兰花絮絮叨叨跟白建平讲今天的糟心事。 　　白建平是个天生乐观派，这样的人承担不了太大的责任，但是他能带来快乐，也就是穷开心。 　　“小白，给舅妈唱支歌，让她开心开心。”白建平说道。 　　小白张口就来：“马兰花，马兰花~~” 　　唱了两句，发现不对，已经晚了，舅妈已经发飙，小白嗖的一下，躲到舅舅身后，嚷嚷：“舅妈对不起噻，我唱错了嗷。” 　　马兰花气道：“张口就唱马兰花，背地里没少唱吧，你个瓜娃子，气的我冒鬼火。” 　　小白说：“我也气的冒鬼火。” 　　“你爪子气的冒鬼火？” 　　“幼儿园里的瓜娃子气的我冒鬼火。” 　　“爪子回事？” 　　小白趁机巴拉巴拉，说她上了电视的事。 　　舅舅白建平高兴地说：“了不起嗷，我家小白上电视了嗷，在哪里噻？” 　　小白说：“在张老板家的电视里。” 　　“我是唆，在哪个电视台嘛？” 　　“张老板家的电视台嘛。” 　　“你有点宝气哦小白。” 　　“我阔爱惨老！” 　　傻乎乎的。 　　白建平知道指望不上她，拿出手机，笨手笨脚地上网查询。 　　小白凑过去，充当狗头军师。 　　马兰花不耐烦地说：“你们俩快去搓澡澡，很晚了，早点睡觉嗷。” 　　白建平头也不抬：“等一会儿噻，小白上电视啦，当大明星唠……噢，找到老。” 　　他全屏，把手机声音放到最大。 　　小白说：“张老板唆要关灯嗷。” 　　马兰花：“关啥子灯嘛。” 　　哒~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听了小白的话，把灯关了，凑到白建平身边，伸个大脑袋过来看。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只有手机屏幕上那点荧光照亮。 　　三个人凑在小小的手机屏幕前，等待小白那三秒不到的镜头。 　　黑暗中…… 　　“舅妈！你为啥子挤我嘛。” 　　“我哪里有挤你。” 　　“哎哟，你挡住我啦。” 　　“我没挡你，是你小嘛。” 　　“铲铲，舅妈你欺负我~~我和你拼了~~~” 　　“莫打架，莫打架，哎哟，哪个暗戳戳捶我一拳？是哪锅？？？” 94、咦？咦？咦？ 　　PS：求推荐票噻。 　　杨珠开车从外面回来，经过《小戏骨》拍摄地时，只见里面灯火暗淡，大门关了。 　　她不由羡慕不已，这个剧组是她所见过待遇最好的，每天太阳还没下山，大家就打卡下班了。 　　哪像她家苏苏姐。 　　汽车开进剧组场地，她看到夜幕降临的场地中，灯火通明，众人忙成一团，所有视线的焦点落在苏苏姐身上。 　　她正在拍戏。 　　晚上九点，今天的戏份终于拍完，杨珠第一时间上前，照顾苏澜卸妆，然后开车回酒店。 　　坐在后排的苏澜舒服地靠着，怀里抱着个软软的抱枕，拿出手机划拉一阵，找到最新一集的《小戏骨》。 　　“咦？” 　　忽然苏澜惊讶了一下。 　　开车的杨珠眼皮抬了一下，瞥了眼后视镜，只见苏澜盯着手机，脸上有些惊讶，同时安静的车里传出歌声。 　　一个是阆苑仙葩 　　一个是美玉无瑕 　　…… 　　她立刻知道了，这是《小戏骨》！ 　　今天中午播出了第三集，她已经看过。 　　苏苏姐肯定是惊讶这首主题曲，之前是没有的，到了这一集才出现。 　　很好听的一首歌，不是流行乐，可能受众比较小，但是不妨碍这是一首佳作。 　　至少，她就很喜欢听。 　　这是民族音乐吗？ 　　她喜欢流行乐，也喜欢这种她叫不出名字的音乐。 　　杨珠没有做声，专心开车，后排的苏澜沉浸在最新一集的《小戏骨》中。 　　一集25分钟，从剧组回酒店的路程也是25分钟。 　　路程走了一半。 　　“咦？” 　　车里再次响起惊疑声。 　　杨珠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苏苏姐，她脸上又露出了姨妈笑。 　　苏澜按了暂停，画面中是两个站岗的小宝宝。 　　本来《小戏骨》就是一群小演员，结果这两个站岗的小宝宝更小，一丢丢，软萌软萌的，小萝卜头似的。 　　从哪里找来的？ 　　不满5岁吧？ 　　哈哈，好可爱啊。 　　左边的那个，小脸蛋绷的紧紧的，一脸的严肃。 　　右边的那个，古灵精怪，感觉下一秒她就要蹦跶。 　　这一段弹幕飞起，显然注意到这俩小宝宝的不止苏澜一个。 　　“哪里钻出来的萌神宝宝？太可爱了叭~~” 　　“本以为湘云够小了，没想到还有两个更小的。” 　　“好小啊。” 　　“这部剧要把我萌翻啦。” 　　“三刷的飘过。” 　　“五刷的集合。” 　　…… 　　仿佛掐好了时间，到酒店了，剧集也结束了。 　　苏澜意犹未尽地放下手机，说：“终于体会到追剧的难受了。” 　　“苏苏姐，早点休息吧。” 　　杨珠把苏澜送到酒店包房。 　　这里是《点绛唇》给苏澜预定的酒店，拍戏期间一直住在这里。 　　杨珠也住在这家酒店，但不是同一层。她是普通单间。 　　“晚安，珠珠你也早点休息。” 　　“晚安苏苏姐。” 　　关上门，苏澜趴在大床上，先缓缓一天的疲惫。 　　卧室里散发一股清新的花香，阳台上有一束娇艳的水仙，这是杨珠准备的。 　　兴许是觉得房间里太安静了，她又拿出手机，点播《小戏骨》的主题曲。 　　“主题曲叫《枉凝眉》吗？很文艺范。” 　　听了一遍，准备洗澡。 　　“咦？” 　　她猛然想起什么，划拉手机，把《小戏骨》的剧情快进到末尾。 　　幕后制作人的名字陆续出现。 　　制片人：高小兰。 　　导演：张同顺。 　　编剧：张叹。 　　这些都是熟悉的，她第一集的时候就知道。 　　但是…… 　　出现了一栏新的内容。 　　词曲作者：张叹。 　　张叹？？？！！！！ 　　苏澜瞪大眼睛，词曲作者是张叹？ 　　她刚才瞥到一眼不是幻觉，原来是真的。 　　她当然不会认为会有两个张叹，只能是一个。 　　此张叹，就是彼张叹，那个编剧张叹。 　　只是，张叹写歌？？？ 　　—— 　　全新的一周，浦江电影制片厂。 　　例行周会。 　　张叹和高小兰依然坐在末尾，当个小透明。 　　但和往常不同的是，这回不断有人主动跟他们打招呼。 　　与之相反的是，最早意气风发的王逸凡却蔫了，没人招呼他，他也不理会别人。 　　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朱若浦脸色严肃地进来。 　　和往常的例会一样，先听取各个项目的进展，接着通报过去一周影视作品的点播情况。 　　《金科长》的点播量再次下滑。 　　上一周，第二集，播放量是250万，行业排名第20。 　　这次，数据下滑到了180万，行业排名30开外。 　　明眼人都看出了，这部剧彻底完了。 　　在第一集雄起后，迅速滑落。 　　滑落的痕迹其实从第二季下半段就可以找到，从那时候起，这部剧的点播量就在下滑。 　　第三季虽然意识到问题，针对性地弥补了，但是时来天地皆同力，远去英雄不自由。 　　这部剧的口碑坏了，玩梗，打擦边球，在经历第一季的新鲜感后，观众不再买账，只剩下油腻、恶心的标签。 　　与之鲜明对比的是，《小戏骨之刘姥姥进大观园》第三集迎来大爆发。 　　在经历过去一周的大讨论后，《小戏骨》的关注度飙升，全网热度达到70，比《金科长》最高峰时的66.18还要高几点。 　　而点播量，在上周的50万人次基础上，突飞猛进，达到了102万，位列网站第二。 　　仅次于今年影视部的扛把子《陌生来电》。 　　这些，只是在制片厂自己的视频网站上的数据。 　　第三集增加了企鹅视频网。 　　那边的点播量高达120万人次。 　　两者相加，第三集的点播量达到222万人次，位列行业同期第24。 　　朱若浦一边介绍，一边情绪复杂。 　　冰火两重天。 　　原本给予厚望的《金科长》如雪崩般不可挽回，而原本以为是小打小闹的《小戏骨》，却引起社会大讨论，撑起了《金科长》瘸的那条腿。 　　要是《金科长》没有痿，《小戏骨》又雄起，那该多好。 　　朱若浦心事重重地结束会议，一个电话把他叫到副厂长办公室。 　　“《金科长》怎么回事？讲讲。”副厂长唐浩问道。 　　他是制片厂主管影视部门的副厂长，当初参加过《金科长》和《小戏骨》开机仪式。 　　这两部剧是他今天叫朱若浦来谈话的原因。 　　《小戏骨》是好事，《金科长》是坏事。 　　他先问的是《金科长》，因为这部剧花费厂里太多资源，如今却如此糟糕，他也要面临厂长办公会的问询。 95、耳朵、嘴巴和脑子 　　夜晚，小红马学园，张叹的家。 　　嘟嘟嘟~~ 　　潜伏在客厅里的蟋蟀又叫起来了。 　　繁衍了。 　　以前只是一只，现在有三个声音。 　　一道大的，两道小的。 　　张叹在厨房洗碗，刚吃完晚饭。 　　小白在客厅看电视，朝他喊话。 　　“来啦~” 　　张叹擦了擦手，来到客厅，操作电脑，问小白：“真的还要再看一遍？” 　　小白点头。 　　“好看。” 　　“好吧，你开心就好。” 　　于是，张叹再次点击重播，《小戏骨》第三集今晚第二次播放。 　　“张老板，你要我帮你洗碗吗？”小白问。 　　“不用，我已经要洗完了，你看电视吧。” 　　“好吧，我也不晓得啷个回事，我爪子总想看寄几咧？嚯嚯嚯。” 　　小白再次沉浸在电视剧中，就为了那三秒不到的镜头。 　　真是难为这个小朋友了。 　　张叹说要给她快进，拉到有她的镜头，然后暂停，让她看个够。 　　她不同意。 　　说她不是为了看自己。 　　咄咄咄~~~ 　　有人敲门。 　　小白瞅了瞅厨房，张老板没听到，她从椅子上下来，过去开门。 　　是个小朋友。 　　小米。 　　“小白，程程不见啦。”小米急切地问，“程程在张老板家吗？” 　　小白摇头，电视不看了，匆匆和小米去找程程。 　　程程傻乎乎的，榆木棒棒，走丢了咋个儿整嘛。 　　张叹听到动静，也赶紧出来，下楼去找程程。 　　楼下的老师们都在找呢，急成一团，得知程程不在张叹家，更加焦急。 　　张叹去找老李，调看监控视频，查看了前后两个小时，都没有见到程程离开学园。 　　她还在里面。 　　只是不知道在哪个角落。 　　小柳老师急的要哭了，小米和榴榴已经在哭。 　　“瓜娃子去哪里了哟？” 　　小白嘀咕，一个人跑到二楼的寝室。 　　张叹跟着她，说：“寝室里找过了。” 　　小白左瞄瞄右瞄瞄，充耳不闻，依然在仔细找。 　　张叹又问：“小白你和程程喜欢捉迷藏，好好想想，程程喜欢藏在哪里？” 　　“蛤？”小白愣在原地，看着张叹，在绞尽脑汁想，忽然大喊一声：“晓得啦。” 　　她一溜烟跑到衣物间，这里存放了小朋友们的睡衣、被子、枕头等等，有几个大的收纳盒。 　　这里确实很容易藏人，但老师们已经找过了。 　　小白钻到房间角落里，来到一堆小收纳盒前，掀开其中一个的盖子，惊喜道：“程程！” 　　旋即兴奋地回头指给张叹看：“张老板，程程在这里。” 　　“你个瓜娃子你在住啥子嘛~~” 　　小白拍拍缩在收纳盒里的程程，这个小不点躲在里面睡着了，迷迷糊糊的。 　　张叹把她抱出来，小朋友身上香香的，一脸迷糊，但身体健康，没有问题。 　　“程程，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张叹柔声问道。 　　程程有点孤僻，胆小，好朋友很少，小白是一个。 　　“我好渴。”程程小声说。 　　张叹抱着程程到一楼，一楼的老师们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 　　幼儿园里最担心的是小朋友生病受伤，最最担心的是走丢了。 　　给程程喂了水喝，和她熟悉的小柳老师跟她说悄悄话，小白也在。 　　过了一阵子，小白和小柳老师来找张叹。 　　小柳老师说：“问清了，程程是有点伤心。” 　　“怎么了？有人欺负她了吗？”张叹问。 　　“不是，说起来我们可能想不到，上周五，小白叫了好多小朋友到你家看电视，唯独漏了程程，程程觉得她不是小白的好朋友了，好伤心，就一个人躲起来。” 　　张叹低头看向小白，小白也昂着头看着他。 　　“我忘了嘛，程程拉粑粑去了。” 　　程程真是个敏感的小朋友啊。 　　张叹对小白说：“以后来我这里玩，可以喊上程程啊。” 　　小白问：“张老板你喜欢程程吗？” 　　“当然喜欢，她那么可爱。” 　　小白立即跑到门外，大喊：“程程，张老板说喜欢你，快来噻。” 　　只见小榴榴牵着程程出现在门口。 　　张叹：(??_?) 　　需要这样吗？你直接带程程来做客，我根本不会拒绝。 　　都是学园里的顾客，我的上帝嗷。 　　他对小柳老师说：“让她们到这里玩吧。” 　　小柳老师离开了，小白、榴榴和程程留在张叹家玩。 　　水果、小熊饮料、动画片都伺候上。 　　三个小朋友一边吃一边喝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叽叽喳喳聊天，好一会儿，小白才想起没人理的张老板。 　　“张老板，张老板~~”她喊道。 　　张叹放下手机，问：“什么事？” 　　小白：“你也太无聊了，我们吹垮垮吧。” 　　张叹想了一下，才明白吹垮垮是聊天的意思。 　　他倒是感兴趣了，小朋友想跟他聊什么。 　　“聊什么呀？” 　　聊爬树肯定不行，布娃娃也不行，想来想去，小白说：“聊音乐吧。” 　　嚯！ 　　张叹一惊。 　　这么小的小朋友，和他聊音乐，能聊的起来？ 　　“聊什么音乐呢？” 　　“聊聊你喜欢的音乐。” 　　“那你喜欢什么音乐？” 　　“我喜欢蓝调音乐。” 　　“……” 　　还知道蓝调音乐呢？？！！！ 　　其实是刚才动画片里正好有一只狗子说了蓝调音乐，小白现学现用。 　　张叹婉拒了小白的好意，因为他看出来了，榴榴很不欢迎他，觉得他吵到了小朋友的聊天。 　　程程没说什么，但张叹觉得，以她这个小醋坛子，会不会觉得他霸占了她的小白？然后生闷气？ 　　有可能。 　　张叹继续摆弄手机，一边看新闻，一边窥屏，班级群里在热烈聊天。 　　怎么也没想到，班长会忽然把话题聊到他身上，想当做没看见，但 　　@他了。 　　“张叹在吗？月初发的就业调查表发了你邮箱，就剩你没交，看到回一下信息。” 　　就业调查表？ 　　张叹还真不知道这个，他起身到书房，翻开笔记本电脑，登录邮箱，没有未读邮件。 　　并没有收到什么就业调查表。 　　他回到客厅，坐回单人沙发上，心里倒数三秒，才回了信息。 　　回的太快，容易被发现他在窥屏。 　　“没有收到表，能否重新发一遍。” 　　同时@了班长。 　　群里的信息很多，大家都聊着天呢。 　　叮咚~ 　　班长很快回了信息。 　　“那算了，不用那么麻烦，你直接回复我，你现在在哪里上班，职业是什么就行。” 　　张叹犹豫了一下，班长催促道：“快点啊，这没什么保密的。” 　　有人说风凉话。 　　“张叹，听说你离开了《留在身边》剧组？” 　　“听说是酗酒闹事，被开除的，张叹是不是真的？” 　　“张叹门路多着呢，不用我们担心。” 　　…… 　　张叹统一回复道：“你们肯定听错了，我现在人在浦江，跟了一个剧组，挺好的。毕业两个多月，别的没学到，就学到一点，人啊，真应该出去走走，主动走出舒适区，不要什么都是听说听说，耳朵和嘴巴是长在脑袋上的，就是告诉我们，凡是听到的和要说的，都先经过脑子想一想。” 　　群里有那么三四秒静止，没人说话。 　　风雨前的安静而已。 　　很快，刷的信息蜂拥而至。 　　张叹仿佛感受到叉子、刀子、臭袜子都在飞过来。 　　忽然，仿佛满天箭矢停顿，就这么顿在空中。 　　因为有人站在空中，说了一句“定”。 　　“我在浦江见过张叹，他就在我隔壁的剧组。” 　　苏澜在群里说了这么一句话，把张叹挡在她伟岸的身后。 96、危机来的猝不及防 　　苏澜在班级群里说了一句话，终于帮张叹化解了群攻的局面。 　　私下里，张叹回了她一条微信，感谢她仗义执言，真不愧是演过警察和女侠的好汉。 　　考虑到她这阵子帮过他好几次，除了这一次仗义执言，上次主动帮忙宣传《小戏骨》，张叹就应该好好感谢人家。 　　第二天，他开车去《点绛唇》的剧组，后备箱里装满了西瓜。 　　“你怎么买这么多西瓜？不过，真的好甜。”苏澜有点好笑地说，她笑起来和小白有点像，大眼睛眯成一条缝。 　　整个剧组恰好换场，赶上张叹送来西瓜，导演干脆让大家休息10分钟，大热天的，吃了西瓜再工作。 　　“我早就想来感谢你，上次在微博上帮我们的剧转发，好多明星响应支持，帮了大忙。”张叹说道，“苏澜，能一下让这么多明星主动帮忙转发，看来你不仅在影迷中很有号召力，在圈里也很有人脉。你才刚毕业，要做到这点，真是不容易。” 　　苏澜优雅地吃掉了一块西瓜，说：“起沙了，好甜。” 　　旋即美目看着他说：“很会说话嘛，不过不用奉承我，我们是同学，举手之劳而已。” 　　张叹：“并不是奉承的话，是真心的感谢你，哦还有昨天的事，要不是你在群里说一声，班长可能还以为我撒谎。” 　　苏澜笑道：“那是你以前做过太多不应该做的事。谢谢你的西瓜，很甜，但是拍戏期间不能多吃。” 　　她找化妆师稍微补了点妆，再次投入拍戏中。 　　张叹看了一会儿，看到杨珠就在不远处，笑着过去搭讪。 　　晚上10点，苏澜终于从剧组离开，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杨珠忽然从冰箱里端出一盘切成小块的西瓜。 　　“苏苏姐，吃几块西瓜，冰镇了，很好吃的。” 　　“你怎么突然买西瓜？” 　　白天热的不行，心里都在冒火，她无法拒绝冒着凉气的西瓜，接过一块。 　　“起沙了。” 　　杨珠瞄了她一眼，说：“那个，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 　　苏澜刚吃了一口，凉丝丝的，很甜，闻言问道：“谁送的？张叹？” 　　杨珠见她没有生气，点头说：“他说你夸了这西瓜很甜，就送了两个过来，不值钱。” 　　苏澜没做声，把手里的西瓜吃完了才说：“以后收东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 　　与此同时，小红马学园里，瓜娃子们也在分西瓜吃。 　　“我还想吃，张老板~”榴榴第一个吃完，眼巴巴地跑到张叹眼皮子底下，央求道。张叹说：“那再给你吃一块吧，只是最后一块了，不能多吃，小肚子会不舒服。” 　　沈榴榴兴奋地蹦跶，伸出双手接过递过来的西瓜，小嘴甜甜的：“好的，谢谢张老板，张老板是个好老板，我好喜欢你鸭。” 　　喜欢我却拿了西瓜就跑，分明就是物质！ 　　沈榴榴小老鼠似的，一边啃噬西瓜，一边猫到罗子康身边，笑嘻嘻地说：“罗子康，你一个还没吃完呢？” 　　罗子康闻言，下意识地把手里还剩半边的西瓜护在怀里，警惕地说：“榴榴你走开。” 　　榴榴不仅不走开，而且靠近了一步，振振有词地说：“我才不走开，这是张老板家呢，哼！” 　　罗子康虽然能轻易抱摔她，但却奇怪啦，屡屡在她手里吃亏，吃大亏，这次他不想再吃亏，他只想吃西瓜。 　　既然瓜娃子不走，那他走，远离沈榴榴。 　　沈榴榴觉得没趣，罗子康也不好玩了。 　　她找到小白程程和小米，凑过去。 　　小白避开她，凶巴巴地说：“爬开，莫挨老子。” 　　“嘻嘻，小白你好凶鸭。”榴榴涎着脸凑过去。 　　小白pia的一下，把她的小爪子打掉，说：“你的手手脏了，莫挨老子。” 　　沈榴榴把小手举到眼前，上面沾了西瓜水。 　　她想了一下，忽然伸出小舌头，舔舔舔~~~ 　　噫—— 　　小白嫌弃不已，连忙离她远点，还把呆愣的程程也拉走了。 　　因为吃了张老板送的西瓜，小白带着几个小盆友，扬言代表瓜娃子们，来到张老板家，给他跳支舞感谢。 　　张叹当然鼓掌欢迎，一边听小白唱歌，一边看程程和小米跳舞，同时还有榴榴在一旁喊666，真是歌舞升平，声色犬马啊，这种日子让人觉得自己是大王。 　　但，这算不算非法使用童工？ 　　—— 　　“什么？有人举报我们非法使用童工？剧组停工了？你给我详细讲讲。” 　　这天张叹上午在公司，就没去剧组，结果快中午的时候，接到统筹打来的电话，说有人举报他们非法使用童工，导致剧组停工，工作人员和小演员们都散了，场地也封了。 　　统筹讲完后，说：“张导也在赶回公司。” 　　张叹挂了电话，立即去找朱若浦，想到高小兰，临时改为先找她。 　　两人合计后，一起去找朱若浦。 　　朱若浦正在和人谈工作，见张叹和高小兰同时出现，是让他们等了等，大概5分钟后，三人才坐在办公室。 　　朱若浦注意到张叹把门关了，笑道：“怎么？你们两个同时来找我，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张叹和高小兰对视一眼，由张叹来说：“部长，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但你要失望了，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是个坏消息。” 　　朱若浦拧开保温杯，喝了两口说：“看出来了，说说吧，怎么个坏法？”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小戏骨》那边出了情况。 　　现在《金科长》基本挂了，《小戏骨》是为数不多的亮点，出不得半点差错。 　　张叹：“刚才剧组那边传来消息，有人举报我们非法使用童工，媒体已经闻风而动，现在网络上应该谣言满天飞……” 　　朱若浦镇定地听完，只是茶杯放下时，盖子盖了三下才盖好。 　　没一会儿，张同顺回来了，由他来具体介绍。 　　与此同时，公司法务部和公关部介入。 　　这事在网络上引起很大的波澜，这一两周，《小戏骨》风头正盛，关于小孩演大戏的争论一直没停。 　　忽然来一出非法使用童工的新闻，顿时打了激素似的，媒体和自媒体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都围了过来，准备把他们吃了。 　　关于小演员能否拍戏，有法律规定，文艺、体育单位经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同意，可以招用不满16周岁的专业文艺工作者、运动员。 　　也就是说，只要小演员的监护人同意，那就不算是非法使用童工。 　　现在的问题是，有一个小演员的合同没弄好，没有先取得对方父母的签字，而人已经在剧组拍戏了。 　　不是不签，而是进度的问题。 　　事先做，合同后补。 　　不拿到台面上讲，这不算问题，行业里多的是这种操作。 　　但现在，这事被拿到台面上了！ 　　“有人眼红啊。”朱若浦说道。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讨论这件事。 　　听了朱若浦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有人没明白，有人却瞬间想到了很多。 　　张叹听明白了，这是有人眼红《小戏骨》，犯了红眼病。 　　“不过！” 　　朱若浦坚定地说道：“浦江电影制片厂不是任人欺负的小企业，想咬我们，得做好被毙的准备。这事，说复杂不复杂，说简单不简单，我来处理吧。” 97、猪你生日快乐 　　忙碌了一天的浦江影视城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车里，风姿卓越的苏澜舒服地靠坐在后排。 　　开车的杨珠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见她没有睡觉，忍不住说道：“苏苏姐，你知道了吗？” 　　“什么？”苏澜满脸的疑惑，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你知道张老师的剧组被要求停工的事吗？” 　　苏澜原本疲惫的脸上，瞬间来了精神，人也坐直了。 　　“什么情况？你说说。” 　　杨珠见苏苏姐真的不知道，更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把今天她见到的一幕，和后来打听的消息，整理、消化、吸收后，转化为自己的语言，言简意赅地讲述给苏澜听。 　　“怎么会这样？刚好起来就遇到这样的事。” 　　苏澜拿出手机，编了一条微信给张叹。 　　“听说了你们的事，问题大不大？” 　　很快，张叹回了信息。 　　“问题不大，能解决，谢谢你关心。” 　　苏澜看后松了口气，重新舒服地靠在座位上，眼睛闭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酒店，杨珠第一时间从冰箱里端出切好的冰镇西瓜。 　　“苏苏姐，吃几片西瓜，好吃，养颜，还解暑呢。”杨珠说道，“哦对了，苏苏姐，这西瓜品种我找到了，好难找噢，我跑了五家商场才找到，好贵，要500块钱。” 　　苏澜惊讶道：“多少钱？500？” 　　她低头打量被自己咬了两口的西瓜，问道：“这么贵？我这两口下去，好几十了吧。” 　　杨珠说：“千真万确，500块钱一个，这种西瓜据说都是一样大小，5斤一个，固定价格，500块。难怪这么甜，也难怪张老师拿来送你。” 　　苏澜心想的是，那天张叹送了一车，岂不是要破产了？ 　　—— 　　小红马学园。 　　“欢迎你们进来，西瓜准备好了，小熊也准备好了，风车车和假老练已经打起来啦。” 　　张叹把手牵手来做客的小白、榴榴、程程和小米迎进来。 　　小朋友已经连续几天来他家做客了，自从上次张叹表示热烈欢迎她们四个，然后，就再不是小白一个人来。 　　常来坐坐也好，不管外面如何勾心斗角风风雨雨，回到学园单纯自在，用小朋友治愈烦恼，免费的，只需提供场地，管几瓶小熊饮料而已，多好。 　　“谢谢张老板。”小白说道。 　　“谢谢张老板。” 　　“张老板棒棒的哟。” 　　“张老板是甩锅。” 　　小朋友们都夸他一句，毕竟没带礼物嘛。 　　吃了张叹切好的西瓜，小盆友都说好甜，比上次的更甜。 　　上次的能跟这个比吗，这个可是500块钱一个，是特供苏澜后剩下的。 　　“大叔，你要听歌吗？”小白吃完了西瓜，来问。 　　“可以啊，来一首那就。” 　　小白高兴地说：“你要《小鸭子》还是《小鹅子》？” 　　《小鹅子》一听就是骂人的，所以，还是来《小鹅子》吧。 　　小白刚要唱，榴榴刚要喊666，程程正在发呆，小米在犹豫要不要加入小白……这时候，停电了。 　　停电了啊~~~ 　　小朋友们猝不及防，尖叫声立刻响起，交织成一片。 　　张叹觉得耳膜都要被刺破。 　　“张老板，莫要开玩笑噻，小盆友好害怕嗷。”小白喊道。 　　榴榴和程程抱在一起，怕黑，喊道：“张老板，莫要开玩笑噻。” 　　小米一动不敢动，怕黑，弱弱地呼唤：“张老板~~~” 　　“来啦，来啦，马上就有灯。” 　　张叹看到楼下传来灯光，院子里也灯火通明。 　　怎么回事？ 　　就三楼停了电吗？ 　　他找出两根蜡烛，点燃，立在盘子里，端到客厅，放到小凳子上。 　　“不要害怕，蜡烛来啦。” 　　他放下盘子，准备出门看看，可能是跳闸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让他措不及防。 　　三个小朋友看到他端来蜡烛，愣了愣，忽然你牵我我牵你，手拉手，绕着放了蜡烛的小凳子，围成一个圈，在烛光下唱起了生日歌。 　　“猪你僧日快乐，猪你僧日快乐，张老板猪你僧日快乐……” 　　(O_O)?(O_O)?(O_O)? 　　张叹愣住了，发呆，被小朋友搞懵了。 　　这是住啥子嘛？ 　　生日快乐歌？你们，是认真的吗？ 　　他站在原地发呆，让小朋友更加笃定地继续唱生日快乐歌。 　　唱完了，她们呼的一下，把蜡烛灭了。 　　好家伙，这下家里漆黑一片。 　　不远处，叫鸡子一家趁势作乱，嘟嘟嘟叫了起来，瞎起哄。 　　月光从阳台和窗台流进来，照出三个萌萌的小朋友。 　　从影子看，她们此刻都昂着小脑袋，盯着张叹，等待他表示表示。 　　“张老板，开灯噻。” 　　黑暗里传来小白的声音，提醒他该开灯了，不要做榆木棒棒噻。 　　“张老板~~猪你僧日快乐，快开灯。”这是榴榴。 　　“开灯~”这是程程。 　　“张老板~~~”小米弱弱地呼喊。 　　张叹哭笑不得，好吧，既然你们要这么玩，我陪你们。 　　“我还没许愿呢，你们怎么就把蜡烛吹灭了。” 　　“哦豁~~铲铲。” 　　“对不起鸭。” 　　张叹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看到四个眼巴巴看着他的小朋友。 　　榴榴说：“有灯啦，张老板你快许愿。” 　　小白笑嘻嘻地捂住自己的小耳朵，不愿偷听，见程程傻乎乎的，松开自己，从身后捂住程程的小耳朵。 　　榴榴见状，从身后捂住小白的小耳朵。旋即又反手一下，让小米自己捂住自己的小耳朵。 　　这样，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偷听张老板许愿了。 　　“张老板，你快许愿。”榴榴催促道。趁小白还没反应过来，快点干鸭。 　　在小朋友们的期待目光中，张叹莫名其妙地提前两个月许下了生日愿望。 　　然后……程程这个傻姑娘鼓着腮帮子，对亮着灯的手机呼呼狂吹，想要灭灯。那真是口水四溅，唾沫横飞，手机说真香。 　　小石榴舔舔小嘴巴，希冀地问：“张老板，蛋糕糕呢？” 　　…… 　　“明天再来玩。” 　　晚上九点，张叹把小盆友们送下楼。 　　小萝卜头们手牵手，一步一步下台阶，同时热烈地聊着天，讨论动画片，讨论张老板的生日，讨论蛋糕真好吃。 　　张叹提醒道：“牵好手，小心点，看好台阶，不要光顾着聊天。” 　　“晓得啦张老板。” 98、赔礼道歉 　　浦江电影制片厂，会议室。 　　莫名其妙过了一个生日的张叹，精神很好，今天要手撕红眼狗。 　　今天参会的人除了部长朱若浦，编剧部主管何苗，还有张叹、张同顺、高小兰，以及法务部门的负责人。 　　“那个小演员的合同已经补上了吧？”朱若浦坐在主位，问道。 　　法务部门的负责人答道：“已经签完了，不存在法律上的漏洞。” 　　朱若浦说道：“这件事也基本查清了，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这个小演员的事被他们恰好知道，然后捅了出来，夸大其词。” 　　高小兰说：“已经联系了公关部门，制定了宣传方案，会给公众解释清楚的。” 　　…… 　　从朱若浦这里，张叹终于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说到底，都是利益驱动。 　　因为《小戏骨》动了别人的利益蛋糕，所以有人动了心思，又恰好把柄送到手里。 　　《小戏骨》目前除了在制片厂自己的视频网站上播放，还登录了企鹅视频。 　　因为社会关注度高，企鹅视频便加大了宣传力度，把《小戏骨》挂到了首页的“热剧推荐”栏目，而这个栏目这周本来是给另外一部剧的。 　　隔阂由此产生，进一步激化的原因是，这部剧的点播率不好，企鹅视频砍掉了原本的宣传方案，不再给任何的宣传资源。 　　对方没胆子向企鹅视频撒气，就抓了《小戏骨》这颗软柿子，认为抢了原本属于他们的资源。 　　没有灭国之恨，不是杀父仇人，也没给戴绿帽子，原因很简单，甚至啼笑皆非，但这就是现实。现实有时候比小说更夸张，也更匪夷所思。 　　“事情既然已经搞清楚，那就散会吧，剧组中午就会解封，同顺，你要抓紧时间，把耽误的时间赶回来，我不想《小戏骨》受到半点影响。”朱若浦最后说道。 　　张同顺信心满满地说：“没问题。” 　　朱若浦点点头，看向张叹，笑道：“歌写的不错。” 　　“谢谢。”张叹笑道。 　　散会后，朱若浦回到办公室，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旋即又放下，起身离开，来到副厂长唐浩的办公室，把查清的事情跟他一说。 　　唐浩气的笑道：“那部剧的制片方是远大娱乐吧？” 　　朱若浦答道：“对，是远大娱乐今年的一部重头戏。” 　　唐浩：“我给他们的杨总打个电话，这事不给我们个交代，没完。” 　　—— 　　远大娱乐，总经理办公室。 　　两个中层干部正要找杨总，却停在门外不敢敲门。 　　门关着，但阻隔不了里面传来的骂声。 　　隔着一扇门都能感受到杨总的怒火，更别说里面正在挨骂的人。 　　不知道那个倒霉的人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转身就走。 　　晚些再来，不！下午再来，杨总现在显然在气头上，哪有胆子去触霉头。 　　刚走了几步，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吼。 　　“滚出去！！” 　　两人吓一跳，回头看，只见一老一青两个人，从办公室里出来，灰头土脸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们认识这两人，公司的制片人和导演，原来是他们！发生什么事了？ 　　办公室里，远大娱乐的杨总怒气未消。 　　给竞争对手使绊子，这事在圈子里不少，他也干过，不反对干，但前提是，手脚要干净，不能被找到小尾巴。 　　这下倒好，两个笨蛋在没请示他的情况下，私下里对《小戏骨》使绊子。 　　做了就做了吧，做的好他也默认，但这两个猪，手脚不干净，被人抓到把柄，电话直接打到他这里兴师问罪，害的他被动至极。 　　远大娱乐在华语娱乐圈属于第二梯队的领头企业，一般的娱乐公司他们不放在眼里，但《小戏骨》是浦江电影制片厂的啊。 　　浦江电影制片厂是哪个？ 　　华语最牛逼的动画公司！底蕴和实力都不是他们能比的。 　　能和他们比的没几家。 　　他们在动漫行业执牛耳，影视行业虽然差了许多，但近几年大力转型，投入了大量资源，成绩一直不好，没什么起色，今年好不容易出了一部《陌生来电》，但《金科长》照这架势是扑街了。 　　两项对消，无功无过。 　　好在还有一部异军突起的《小戏骨》，作为为数不多的亮点。 　　杨总很能理解浦江电影制片厂对《小戏骨》的重视，但有人看不清形势，竟然不知死活去使绊子。 　　猪真的怎么教都不会。 　　他思考了一阵，无奈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您好王总，哎，我是远大娱乐的杨焕，有个事跟您报告，我想今晚摆酒宴，邀请浦江电影制片厂的唐副厂长吃个饭，您能不能做个中间人，哎？什么事？唉，底下人不懂事，得罪了他们，您知道，那头是大厂，我们惹不起，您分量足，所以第一时间想到您，只有您能帮上忙，还有谁？我手底下的两头猪，额，两个犯事的人……” 　　浦江影视城，《小戏骨》剧组。 　　中午的时候，剧组重新开了，一切快速恢复正常。 　　因为时间耽误了一天，所以为了赶进度，张叹和张同顺，以及统筹商议，重新排布了今后一周的拍摄计划。 　　虽然要赶进度，但是晚上依然不能加班。 　　更不能加班！全国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里。 　　下午五点半，剧组里铃声响起，这是在提醒大家，要下班啦！别拍啦！不怕又被封吗？？ 　　张叹收拾东西，张同顺找来。 　　“晚上有时间没？远大娱乐的杨总要摆酒宴，邀请唐总，说是赔礼道歉，你和我一起去吧。” 　　张叹张口就来：“我有其他安排了。” 　　张同顺：“什么事？不是很急的话，优先这边吧。” 　　张叹想了想，说：“行，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 　　两人来到一家高档会所，当张叹看到己方来人时，差点没笑出声来。 　　好大一群人啊。 　　以唐浩副厂长为首，除了张叹和张同顺，还有何苗，还有法务部的部长，公关部的部长……来了十多人。 　　再看看对面的远大娱乐，孤零零的四个人，杨焕带头，身边坐着一位漂亮少妇，介绍说是公关总监，此外，还有两个被抓现行的家伙，瑟瑟发抖中。 　　杨焕强颜欢笑，苦着脸，有苦说不错，万万没想到，浦江电影制片厂喊了这么多人来，这是蹭酒蹭饭吗？ 　　作为中间人的王总笑道：“哈哈，唐总，队伍越来越壮大了，都是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 　　唐浩笑呵呵地说：“厂子大，一张嘴都是要吃饭的，已经压缩人员了，压了又压，才来这10几个，不然得翻倍。” 　　一旁赔笑的杨焕心里骂道：装哔！你不就是想让我难堪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杨焕心里恨不得把两个手下捆绑了起来，吃屎去吧！他们没资格坐上酒席。 99、我是坚强的小树懒 　　夜深了。 　　代驾司机开车送张叹回到学园，这时腿上一麻，手机震动，来微信了。 　　“张老师到家了吗？今天真的万分感谢您，要不是您，我肯定醉的一塌糊涂。明天是周末，能请您喝个茶吗？” 　　发信息的人是袁梅，就是晚饭时的那位远大娱乐的公关总监。 　　她是今天在场的唯一女性，又是道歉的一方，少不了要喝酒，喝的还不少。 　　我已经不是海王了。 　　张叹回复微信，婉拒了，把手机放回裤兜，步行回家。 　　今晚他也喝了一些，远大娱乐的杨焕，这位袁梅，以及那两位瑟瑟发抖的红眼狗，敬了他不少酒。 　　时间已经是11点半，小红马学园里十分安静，小朋友们走了大半。 　　让张叹惊讶的是，小白今天竟然也被接走了。 　　她肯定生他气了。 　　今天是周五，张叹此前答应了晚上给小白播放最新一集的《小戏骨》，但因为酒宴，没有做到。 　　“在大厅里给所有小朋友都播了，大家都很喜欢看呢。”问小柳老师，小柳老师笑着说道。 　　那就好，小白不是记仇的小盆友，睡一觉应该就不会怪他了。 　　“张老板，拜拜~” 　　有个小盆友从身边经过，朝他打招呼。 　　张叹没在意，下意识地回应道：“拜拜。” 　　告别小柳老师，上楼回家，上了两步台阶，忽然整个人愣住了，回头看去，见到刚才和他打招呼的小盆友趴在一个女人肩上，正在离开。 　　是程程！ 　　不对啊，程程不是她爸爸来接的吗？她没有妈妈啊。 　　正要追过去，等等，先问问小柳老师，或许是奶奶。 　　“小柳老师，刚才那是程程吧？那个接她的是谁？” 　　小柳老师朝外面看了眼，说：“是程程，接她的是她妈妈。” 　　“啊？”张叹震惊道，他一直以为孟程程没有妈妈！ 　　不过，旋即释然，谁会没有妈妈呢！程程是爸爸和妈妈离婚了，以前见的最多的是她爸爸来接她，这次终于是妈妈来了，不奇怪。 　　张叹以为想明白了，没有再问，回到家里洗漱。 　　躺床上，准备睡觉，想到第四集《小戏骨》今天播出了，不放心，拿出手机刷。 　　“非法使用童工的事已经解释清楚啦，放心继续追剧。” 　　“名场面来了，葬花！” 　　“这首《葬花吟》好好听啊。” 　　“天了噜，服化道这么好，插曲又这么好听，羞死其他大剧。” 　　“《葬花吟》一响起，我哭了。” 　　“黛玉演的太好啦，歌曲很催泪。” 　　“良心剧啊。” 　　…… 　　看到许多人给予《小戏骨》正面评价，而且对其中的插曲《葬花吟》评价很高，张叹松了口气，可以放心地刷评论了。 　　第四集是林黛玉葬花，张叹此前写了两首歌曲，一首是《枉凝眉》，做了主题曲，还有一首就是《葬花吟》，用作插曲。 　　与此同时，酒店里。 　　苏澜穿着丝绸睡衣，慵懒地躺在床上，露出诱人的曲线，白皙的脖颈优雅的如同白天鹅，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这腿可以玩一辈子。 　　床头柜上放了一盒纸巾，旁边零散的丢了许多用过的纸巾。 　　苏澜的大眼睛里水盈盈一片，哭着呢。 　　她一边抽纸巾擦眼泪，一边盯着手机，手机里传出歌声： 　　花开易见落难寻 　　阶前愁煞葬花人 　　独倚花锄偷洒泪 　　洒上空枝见血痕 　　…… 　　正是《葬花吟》。 　　她是个感性的人，看到葬花的环节，又听着伤感的《葬花吟》，忍不住了，眼泪汪汪的，一边追剧一边流眼泪，停不下来的赶脚。 　　“这个张叹，他什么时候学会写歌的？还写的是这么伤感的，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她嘀咕着，以为熟悉的张叹却屡屡给她新鲜感。 　　“不行，我不能哭了，我要坚强，我是坚强的小树懒，我要睡觉啦，明天要拍戏呢。” 　　苏澜最后擦干净眼泪，发誓不能再哭了，关灯，放下手机，推远一点，让自己够不到，躺下睡觉。 　　只是，脑海里停不下来，各种画面沉沉浮浮，像电影似的，一遍一遍，咯嘀咯嘀，敲在心头。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 　　“张叹！都怪你！” 　　她气的打开灯，不得不再次抽出纸巾，擦眼泪。 　　谁能想到，一身御姐气质的苏澜，回到家里，却是个爱哭鬼。 　　第二天是周六，因为昨晚喝了酒，回来的又晚，张叹决定给自己放假，今天不去剧组。 　　导演？导演管不到。 　　统筹？想屁呢。 　　张叹宅在家里，准备下一期的电影视频。 　　上一期讲解《明天的你》视频发布后，吸引了不少关注，这部电影现在可火了，尤其受到青年男女喜爱。 　　淅沥沥视频弹幕网站，昵称小雨网站，给了张叹推荐，把《明天的你》这一期视频推荐到了首页的影视栏目，这让张叹的账号一下子进来巨大的流量，关注公众号的人数由15万涨到了18万。 　　站短邮箱里又塞满了各种站短，张叹点开来一一看，大部分是粉丝发来的短信，少部分是系统站短，还有少数是谈商务合作的，不过，当张叹和对方聊时，却发现这些家伙要么是骗子，要么就是希望他用爱发电，免费帮他们做广告。 　　如果对方坦然地说自己没钱，希望张叹帮一把，张叹或许会考虑，但这些人上来就谈什么商业合作，说什么他的产品能帮公众号吸引流量，是双赢，听语气，似乎没让张叹倒贴钱已经是给了面子。 　　这类人，张叹一律拉黑。 　　这么一过滤，竟然没有一个商务合作，似乎和李锐的合作用光了好运。 　　“咦？” 　　看到一条网站官方发来的站短，标题是《致up主的一封信——小雨创作激励计划即将启动》。 　　“很多年前，我们就有一个想法——如果小雨能够让原创内容的up主通过制作优质视频而获得收入，让他们能够投入更多时间和精力去创作，那小雨一定会有更多好内容产生。 　　今年，我们终于能够实现这样一个想法，推出‘小雨创作激励计划’。计划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让加入计划并持续投稿的up主们通过视频制作获得收入（创作激励金）。 　　加入计划后，当你投递的单个原创自制稿件达到1000播放量时，即可开始获得激励收益，并在次月通过贝壳系统结算。具体激励收益算法由稿件本身内容价值，包括内容流行度、用户喜好度和内容垂直度等多维度指数综合计算得出。 　　只要你拥有1000粉丝或10万累计播放量（以创作中心数据为准）就可以加入我们的激励计划……” 　　简单讲就是四个字，流量变现。 　　张叹觉得，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可以激励UP主进行更多的原创视频创作，但同时，也有很大的隐患，一旦尺度把握不好，很容易导致网站内容质量大幅下降，营销号泛滥，为了吸引眼球，大搞标题党，这一切，反而会极大的伤害到小雨网站的原创能力。 　　但这不是张叹考虑的，他看完站短后，就申请加入了激励计划，不知道一个月能给他带来多少收益。 　　窗外的知了叫的起劲，落进来的阳光越来越短，最后完全消失了。 　　已经到了中午，张叹起身，伸伸懒腰，准备做午饭，打开冰箱找食材，却发现冰箱里除了小熊饮料，什么都没有。 　　他开了一罐小熊，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打了个饱嗝，感觉更饿了，换了衣服，穿了一件灰色T恤，一条黑色的五分裤，白色的运动鞋。 大王说句话 　　一个好消息，下周上三江，如果成绩好，会上强推，然后上架，所以这么推算，应该在下下周上架，请大家奥利给噢。 　　报告当前成绩，收藏是7000，很扑街的成绩。 　　大家可能没什么概念，我举个栗子。超级乐观估计，如果10个人里有1个订阅，那么就是700的订阅，书要达到精品，必须上3000，路漫漫兮啊。 　　就这成绩，还能上三江，我也是万万没想到，究其原因呢，主要两方面。 　　一是大家不离不弃。全因为大家捧啊，咱们人虽然少，但是推荐票一直很不错，徘徊在120名左右，这是很了不起的排名，咱们7000的收藏，比得上人家十几万的收藏推荐票，这一切责编看在眼里，觉得还能挽救，有潜力，所以一直有推荐。了不起，感谢大家，鞠躬，你们是我的骄傲。 　　二是责编的不离不弃。我责编是麒麟，之前做玄幻，去年底转到都市，我开书以来，一直推荐没断，哪怕成绩扑街，他也是不断鼓励，十分感谢，鞠躬。 　　本书成绩不好，让我最愧疚的是读者和责编。说心里话，有那么一段时间想要太监，但是看到大家的热情，说不出那口。 　　现在，我越写越有感觉了，相信后续会找准节奏，越写越好。当然，这是大家给我的信心。 　　很期待上架，但又很忐忑，我这情况太非常态了，要说这么点收藏，订阅肯定扑街到姥姥家，不会超过500的订阅，但看推荐票和每天的打赏又不少，所以不知道收藏的书友们到时候有多少会订阅，万一，我奢望，万一收订比能在10以内，或许能接近1000的订阅。 　　开书之前，我的小目标是万订，现在能有1000，我就满足了，花了这么多时间精力，咬咬牙能继续写下去。 　　要万一开天眼，7000书友全订阅，那我就直接窜精品了，还能冲一冲万订，实现我的小目标呢，hiahiahia。 　　就这些，一个阶段的总结。 　　最后一句话，大家奥力给！ 　　噢，还有句话，上架5更吧，我存稿就10章，总不能把家全败光咯。 100、杀到他家 　　小红马学园里很安静，风吹过树叶发出刷刷声，老师和小朋友们都不在，门口的岗亭里也锁了，老李还没来上班，张叹自己开了大门，出去后反锁上。 　　往左是繁华热闹的西长安街，往右是黄家村，张叹稍一犹豫，转向了右边。 　　这个点，黄家村里渐渐热闹起来，CBD里上班的人们纷纷从写字楼里出来，涌进村里寻找美食，填饱肚子。 　　张叹去了上次吃菊花青鱼的小店，但是里面爆满。他出了门，决定继续往村里走，在弄堂里寻找那些美食。 　　他虽然在这里长大，但是对村里的有哪些小店并不清楚，以前的他不关心这些，他享受美食，但不青睐村里的这种小店，西长安街上那些高档餐厅才是他常去的地方。 　　绕了好几个弯，进了一家小店，点了他们的八宝辣酱。 　　“可以自己选原料吗？”张叹问道。 　　老板兼厨师是一位老阿姨，系着一条粉色的有很多小鲳鱼的围裙，闻言笑道：“还是您懂，可以点原料，您想要哪些？” 　　张叹按照脑海中的记忆，说道：“虾仁、鸡丁、肉丁、鲜贝、盐水鸭肫丁……” 　　说到这里有些卡住了，老板提示道：“熟栗子丁要么？” 　　张叹恍然，笑道：“要要要，就是要这个。” 　　同时他也想起来后续两道原料。 　　“还有白果仁和豌豆。” 　　老阿姨看了他一眼说：“这是很地道的浦江菜肴，客人小时候吃过吧？” 　　张叹坐下来，店里面积小，只摆放了四张桌子，现在除了他，没有其他人。 　　“以前吃过。” 　　前世，他在上海工作多年，交往过一个当地的女朋友，到她家做客时，阿姨就做了一道八宝辣酱。 　　这道菜很复杂，用到的原料非常多，除了餐馆里的厨师，家里人会做的很少。 　　听名字就知道有些辣，不仅辣，而且甜。 　　甜，是上海菜的特点。 　　女朋友的妈妈当时说，两个人相处，蜜里调油，但总免不了吵架，就像八宝辣酱，又辣又甜。 　　店里没其他人，张叹便一边等待做菜，一边和厨房里的老阿姨闲聊着。 　　厨房和餐厅只有一帘之隔，能看到里面的人走动。 　　没多久，菜端了上来，张叹夹了一筷子，老阿姨希冀地问道：“怎么样？适合你的口味吗？” 　　张叹吃的是一块熟栗子丁，甜丝丝的，吞下去后，点赞道：“和以前吃过的一个味道，阿姨您手艺真好。” 　　“你喜欢吃就好，我这里有梅子酒，自己酿的，要来点吗？” 　　屋外阳光热烈，喝点酸酸甜甜的梅子酒，最惬意不过。 　　“那就来点吧。” 　　老阿姨端来一个绿色的大概2斤装的陶瓷酒瓶，放下一个同样绿色的酒杯，轻轻倒满，白色的冷气袅袅上升。 　　绿蚁新醅酒，指的是没有过滤的米酒上的绿色泡沫，现在，张叹手边的这杯梅子酒也有这样的泡沫，手酿的，不像酒厂那么标准化，反而，因为这点不标准，让这酒显得更加亲近可爱。 　　张叹呡了一口，酸酸甜甜、冰冰凉凉，没什么度数，在大夏天喝，十分惬意。 　　吃完饭，小店里始终没有其他人来，张叹结了账，对老阿姨说：“客人好像比较少。” 　　“是比较少。” 　　“能维持吗？” 　　“哪有什么不能维持的，自己的店，不需要交租金，赚多赚少不要紧的。” 　　“那倒是挺自在的。” 　　他见她还在做菜，问道：“是有人点了外卖吗？” 　　“不是，做好菜，等小孙子回来吃。” 　　原来如此。 　　“阿姨，谢谢你的菜和酒，我走啦。” 　　“慢走啊。” 　　出了门，头顶大太阳，但弄堂里阴凉，穿堂风一阵一阵刮过，感觉不到炎热。 　　张叹来的时候转了好几个弯，现在有些忘了当初是怎么来的，只能漫步乱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大叔，回头看去，弄堂里没人。 　　往前走了一段，就再没听到了。 　　“咦？刚才好像走过这里吧？” 　　走了一段，发现自己完全搞晕了，辨不清小红马学园所在的方位，或者是，喝多了？？不可能啊，那酒的度数，以他的量，喝个十斤八斤不会有问题。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辨认了学园的方向，照着一个方向走去。 　　“大叔~~~大叔——” 　　刚走进一条老旧但异常干净的老弄堂，耳边立刻响起一个小奶音，带着川味的小奶音。 　　小白？？ 　　张叹循声看去，弄堂里没人，一面黄色的镶金边的小旗插在一山门沿上，随着穿堂风飘忽，上面写着“酒肆”。 　　“看哪里哟，莫乱看噻，这里，这里噻，看这里噻~~” 　　张叹抬头，只见爬满了爬山虎的青砖墙壁上，大概三楼的位置，有一扇小窗，一张灿烂的笑脸贴在防盗窗上，正在欢快地朝他招手。 　　不是小白是谁。 　　“小白~是你啊。”张叹笑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小白，看样子，她家在这。 　　听到张叹说话，小白更加高兴，趴在窗户上，热情四溢地挥手道：“大叔，你咋子杀到这里来的哟，你爪子晓得我住在这里哩？你是找我玩的吗？” 　　小白童鞋有些过分激动啊，在学园里没见过她见到自己会这么激动。 　　不过，这是好事，张叹认为，这说明他的亲和力爆表。 　　“小白你家住这里吗？”张叹来到墙边，抬着头和楼上的小白说话，这里阳光被墙壁挡住，处在阴影里，穿堂风吹着，很凉快。 　　“我家就在这里噻，你咋子晓得的咧？” 　　其实我不晓得，我误打误撞来的。 　　“我听老李说的。”张叹编了个借口。 　　“哈，是李大爷噻，李大爷要得哟，我杀到他家玩过呢。”小白美滋滋地说，好像回忆了很美好的事情。 　　杀到他家？这也是川普吗？听起来有些吓人。 　　张叹知道老李家在哪里，听小白这么一说，大概知道现在这是在什么方位和区域了。 　　这里离老李家不远，穿过这条弄堂，左拐进入另一条，走到中间的位置，就是老李家。 　　“之前你是不是叫了我？” 　　张叹想起之前经过这里时，好像听到有人喊大叔，但当时以为是幻听，没注意，现在想想，既然小白就住这条弄堂里，那之前可能就是她在喊。 　　果然，小白说道：“就是我噻，我喊了好多大叔噻，你都不理我呢，气的我冒鬼火咧。” 　　说着，小脸蛋鼓鼓的，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但是眼睛弯弯的，带笑。 　　张叹道歉道：“真是你啊，你之前就看到我了？对不起啊，我之前没听到，以为听错了。” 　　第一次张叹走这里过时，小白恰好看到，但有点晚了，他已经走到弄堂尽头。 　　听到她的呼唤，大叔回头看了一眼，旋即又走了，害的她气鼓鼓地生了会儿气，没想到，大叔又转回来了。 　　她以为张叹是回来找她的，开心不已。 　　殊不知她心目中的大叔是走错路了，绕了个圈，又回到这里了。 　　听到张叹说对不起，小白童鞋立刻就绷不住脸了，又满脸的灿烂，指着阳台上某处，炫宝似的说：“大叔你看噻，这是我的小宝宝呢。” 101、热情的小白 　　小宝宝？ 　　是什么？ 　　张叹伸长脖子打量，看不到。 　　毕竟在三楼，又是个小东西，他哪里能看清。 　　“看不到。” 　　“为啥子？” 　　“就是看不到，是什么？” 　　“四脚蛇~” 　　“什么？！” 　　张叹吓一跳，踮起脚来，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四脚蛇，但是看不到，只能焦急地说：“你别玩四脚蛇啊，会咬人的，快走开，把它放掉。” 　　小白嘻嘻哈哈，对张叹的话无动于衷，依然兴致勃勃地在阳台上拨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四脚蛇。 　　“小白，别玩蛇啊，会咬人的。” 　　“……不会噻。” 　　“会哦会哦。” 　　小白在窗户上抓了一下，旋即抬起手来，让张叹看。 　　只见这个小朋友手里捏这一条小东西，肯定是活的，因为一直在扭来扭去，动个不停，反应激烈，如果能说话的话，肯定在喊瓜娃子瓜娃子住啥子嘛。 　　但这不是四脚蛇，而是一条壁虎！张叹稍微松了口气。 　　四脚蛇是蜥蜴和石龙子，而不是壁虎。 　　可能在四川，壁虎也叫四脚蛇吧。 　　比起四脚蛇，下意识的认为壁虎更可爱更和善一些，主要是带“蛇”字的，都很吓人。 　　小白捏着壁虎尾巴，倒提着，笑嘻嘻地让张叹看：“大叔你看噻，我的小宝宝哟。” 　　好可怜的壁虎。 　　张叹正要让她放了壁虎，壁虎也是会咬人的，忽然被倒提的壁虎吧嗒一下，掉了下来，落在青砖墙壁上的爬山虎里，拖着断尾，嗖的一下，钻进爬山虎中，不见了。 　　“啊，爪子回事嘛，我的宝宝咧~~” 　　小白捏着壁虎的尾巴，嚷嚷她的小宝宝怎么尾巴不要就跑了，这是爪子回事嘛。 　　她盯着手里的断尾嚷嚷了一阵，问张叹：“大叔，这是爪子回事嘛？四脚蛇爪子不要它的尾尾了？是你吓到它了哟？” 　　我吓到它了？是你吓到人家了，吓的人家断尾求生。 　　张叹给她解释壁虎的生存绝技，也就是断尾求生的本领，听的小白童鞋一愣一愣的。 　　“大叔，你吃莽莽了么？” 　　她爬下窗户，一溜烟跑了，很快又跑回来，手里抓着两个包子。 　　“大叔，给你吃个包包噻，你接着好不好？” 　　“不用了，我吃过了，你还没吃午饭？” 　　小白摇了摇头，狠狠地咬了一口左手边的包子，大口嚼了几下，嘿嘿笑了笑。 　　咽下去后，又能说话了。 　　“大叔，给你尝一尝我的包包噻，你接好了哟。” 　　说着，丢下一个包子，张叹担心接不准，把衣服的下摆撩起来兜住。 　　包子都冷了。 　　张叹想到有次小白的晚饭是半罐煮花生，于是问道：“小白，你午饭就吃这个吗？” 　　小白一边嚼包子，一边点头，旋即又溜了，没一会儿抱着她的吸管杯来了，放在窗户上，一边吃包子，一边吸水喝，润一润喉咙，太干了。 　　“你午饭就吃包子？？”张叹惊讶地再问。 　　小白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张叹没听清，再问，才听到小白说：“还有面条噻，还有鸡蛋呢，你要吃蛋蛋么？” 　　“你舅舅舅妈在家吗？” 　　“他们上班去了噻，要干活哟，周末也要干活呢，好累吖。” 　　得知小白的午餐是冷了的包子、鸡蛋和面条，张叹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小白，我能上来吗？”张叹问道。 　　小白高兴地说：“来噻，快来噻，走那里哦，那里那里。” 　　张叹顺着她指的方向，来到一条狭窄的小巷子前，一阵风呼啸着吹来，刮来尘土，他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 　　“喵~~~” 　　一只原本正要穿过小巷子的黑猫停在巷子中间，玛瑙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你要过来不？我让你先过来咯。” 　　张叹让开位置，不堵在巷子口。这里太狭窄了，如果他进去，就会挡住黑猫的来路，要么它离开，要么张叹离开。 　　“喵~~~”黑猫仿佛能听懂，迈着猫步，继续往前，在离出口还有三四米的距离时，嗖的一下，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张叹旋即听到小白嚷嚷我的猫猫~~ 　　张叹侧身进入小巷子，走了十多米，出来，到了小白所住的这栋楼前，楼梯口有铁门挡着，他伸手拉了拉，竟然拉开了，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踩着阴暗老旧的台阶，来到三楼，左边还是右边？估摸了一下，往右边走去，只听走廊尽头响起小白的声音。 　　“唐僧骑马咚那个咚，后面跟着个孙悟空。孙悟空，跑得快，后面跟着个猪八怪……” 　　好了，不用找了，小白就在那里。 　　房门锁了，张叹敲了敲，里面的歌声立刻断了，响起一个警惕的小奶音。 　　“哪个哟？” 　　“小白，是我，张叹。” 　　警惕的小奶音立刻欢快起来。 　　“哟~是张老板噻。” 　　张叹：-_-|| 　　里面的小人儿说完话，鹅鹅鹅自己笑起来。 　　“能开门吗？”张叹问。 　　擦咔，门开了，戴着一副墨镜的小白出现！ 　　这娃子背着手，昂着小脑袋，趾高气扬，神气活现。 　　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墨镜，镜框都磨花了。 　　墨镜大大的，人小小的，像只大头苍蝇。 　　“真的是张老板噻，哈哈哈~~~你爪子来了嘛？” 　　这个小朋友玩的很开心啊，只是…… 　　“我在这边哦，你往哪看呢。” 　　“哈？” 　　小白立刻摘下墨镜，果然，她看向的右边没人，人在左边呢。 　　“呵呵呵~~~好玩噻，我是个瓜兮兮哈。” 　　由此可见，墨镜是摆设，不仅不能装酷，而且还能让人变成睁眼瞎。 　　张叹好笑，小朋友的状态和他所想的出入很大。 　　他原本以为，一个人关在家里的小白，一定蔫蔫的，无精打采，而现实是，这娃娃玩的乐呵呵的。 　　“你吃完午饭了吗？”张叹问道。 　　防盗门虽然开了，但是里面还有一道推拉网门，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小白闻言，立刻布灵布灵地跑回去，只见她踮起脚，从餐桌上抓了一个包子和一个鸡蛋，跑回来，小手从网门里伸出来，说：“大叔，给你吃。” 102、请小白吃东西 　　小白好热情。 　　面对她递过来的包子和鸡蛋，张叹想都没想，接在手里。 　　他担心自己的犹豫会伤害小朋友的热情和自尊心。 　　包子和鸡蛋已经冷了！ 　　小白说她舅舅舅妈中午不回来，所以不难猜测，这些食物都是早上准备的。 　　早餐多做一些分量，当做午餐吃。 　　“你吃饱了吗？”张叹问小白。 　　“吃，好吃，嘻嘻。” 　　小白重新戴上大墨镜，抓起手里的包子，塞到鼻子上，嘀咕了一句铲铲，找到小嘴巴，狠狠地啃了一口。 　　“张老板，你也吃噻。”她说。 　　张叹笑道：“你戴着墨镜怎么吃，看不清啊，摘下来吧。” 　　小白笑嘻嘻地摘下墨镜，飞快地瞄了一眼张叹手里的包子和鸡蛋，一边啃一边看着张叹傻笑，眼睛时不时往他手里瞄，装作不在意地催促他快点吃噻。 　　那表情，忐忑又期待。 　　尽管很饱了，但张叹依然大大地咬了一口，一口就咬掉了一半，并且夸张地赞道：“很好吃的包子啊，是肉的，是你做的吗？” 　　其实尝不出什么味道了，包子要趁热吃才好吃，冷了就没那味了。 　　“哈~~是叭~” 　　听到夸奖，小白立刻眉开眼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肚子都挺起来了，好像夸的不是包子，而是她。 　　“这网门是锁了吗？”张叹问。 　　小白点点头，说这个门被舅妈锁了，她也打不开，要是能打开，她早就跑出去玩了，说着，恨恨地踹了网门一脚，响起一片哗啦啦的声响。 　　张叹心想，看来你舅妈很有先见之明，知道你会乱跑，所以把网门锁上。 　　走廊这边向阳，烈日照在身上，很快就冒汗，小白也是，额头出现密密的一层汗珠。她家里有一台电风扇在呼呼地对着沙发吹。 　　“你先去吹吹电风扇，我去买点东西来，等我哈。”张叹说，起身要走。 　　小白抓着网门摇晃，把网门晃的哗啦啦作响，嚷嚷：“你看了我一眼想梭边边吗？”【梭边边=开溜】 　　“我很快就回来，我只是去买点东西，放心吧。”张叹说。 　　小白呵呵笑，说逗他玩的呢，挥手跟他告别：“拜~~~大叔。” 　　“我很快回来的。” 　　“大叔你去上班叭。” 　　“我今天休息，你等我哈。” 　　他匆匆下了楼，穿过狭窄逼仄的小巷子，到弄堂口找到一家杂货店。 　　“有小熊饮料吗？” 　　“冰箱里有，自己拿。” 　　张叹打开冰箱，拿了三罐口味不同的小熊饮料，有桃子味、葡萄味、芒果味，装进手提袋里，又到冰柜里拿了个冰淇淋，买了一包蛋黄派，一包猪肉干，结账出门，到水果店里买了橘子、香蕉、葡萄……然后转到之前吃饭的小店。 　　小店里，老阿姨一家正围坐一起吃饭，除了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大人，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男孩。 　　张叹见状，愣了下，当即想退出来。 　　“是你啊，张叹，怎么了？”老阿姨问道。 　　“没事没事，您吃饭吧，我先走了。” 　　“肯定有事，说吧。”她起身询问。 　　张叹本来想请她再做一道八宝辣酱，但见她和家人正在吃饭，就想离开，以免打扰人家吃饭。 　　“哎，我正好吃完了，你进来坐坐，我给你做。” 　　她转身进了厨房，张叹歉意地朝正在吃饭的一家人笑了笑。 　　看起来像是她儿子的青年笑道：“坐下来等等吧，很快就好的，我妈做的八宝辣酱是一绝。” 　　厨房里传来声音：“不要这么夸张，就你们几个喜欢吃而已。” 　　“问问龙龙，奶奶做的八宝辣酱好不好吃。” 　　正在吃饭的小男孩大声说：“我最喜欢吃奶奶做的菜，所有的菜。” 　　她奶奶笑道：“没见过在客人面前这么夸奖的。” 　　张叹说：“确实是好吃，不然我不会回来打包。” 　　这其乐融融的一家，和孤单单在家的小白形成鲜明对比。 　　张叹更加惦记小白了。 　　菜做好了，打了包，还有一盒饭，张叹付了钱，提着出门。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从小白那里出来，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不知道小白怎么样了，会不会以为他悄悄溜了。 　　张叹一路小跑，穿过那条狭窄的小巷子，把又躲在小巷子里的黑猫吓跑了。 　　跑上了三楼，走到网门前，里面的铁门没有关上，能够看到房里的情景。 　　但没看到小白。 　　“小白~~”张叹朝里面喊道。 　　电风扇还在吹着，但是人没见到。 　　过了会儿，小白还是没出现，张叹再次喊道：“小白，是我，张叹来了。” 　　里面终于传来声响，先是门开的声音，接着一连串小脚步声响起，小白光着脚丫子跑了出来，远远看到门外站着去而复返的张叹，高兴地蹦跶过来，欢快地说：“大叔，我还以为你走了噻，你爪子又来了哦？” 　　张叹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把买的两大袋东西放地上。 　　“我去买了些东西，看看，有你喜欢喝的小熊，还有很多。” 　　“哈~你给小白买的吗？” 　　小白低头看着地上的两大包东西，惊讶极了。 　　“你爪子给我买呢？我又不是你家的娃娃。” 　　Emmmm~~这话让我有点不好回答，我能说我觉得你很可爱吗？ 　　张叹没这么说，担心像上次一样，说有点喜欢她，结果被她追着骂了一顿，还差点要和他约架。 　　“我吃了你的包子啊。”张叹说，见小白一副你骗三岁小孩呢的表情，继续说：“我还要感谢你。” 　　“蛤？”小白惊讶道，她做了啥子要感谢她？ 　　“感谢我的人多啦，你感谢我啥子嘛？” 　　你好厉害哦，是不是感谢你的人就像给你讲故事的小朋友一样，要排队？ 　　“我上次不是交给你一个任务吗？让你照顾小米，这段时间以来，你做的很好啊，小米没哭了，不怎么伤心了，园长阿姨和小柳老师说，多亏你开导她，你很棒的……” 　　说了一大堆话夸奖小白的话，本来没打算说这么多的，一方面是意思意思就行了，4岁小孩子，骗起来相对容易，没那么复杂，另一方面是，要编这么多借口，好难啊。 　　但是，小白童鞋听的脸上放光，比听《风车车阿佛儿》还带劲，每当张叹停下来，她就期待地看着他，不说话，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不要停，于是张叹只能接着说。 　　“鹅鹅鹅哈哈~~~~” 　　小白叉腰大笑一阵，搬来小凳子，坐在门口，好奇地问：“有啥子咧？” 　　张叹松了口气，这意思是，终于说服了小朋友吧。 103、小动物故事大会（2/3） 　　PS：等会儿还有一章，感谢大家的大力支持。 　　“有啥子咧？”小白好奇地问。 　　张叹买来的东西满满的装了两袋，他从中先拿出水果：“这个要先洗一洗才能吃。” 　　隔着网门，把香蕉塞了过去。 　　小白伸出小手接住，放在手里打量了又打量，问张叹这个要洗了才能吃？怎么洗嘛？剥了皮再洗吗？ 　　张叹失笑道：“说错了说错了，香蕉不用洗，剥了皮直接吃。” 　　小白嘀咕一声香蕉好惨吖，不断从张叹手里接香蕉，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的小猴子，被投食呢。 　　张叹又把葡萄和橘子塞了进去，小白满满的收获。 　　“都是给小白的吗？好多哟。” 　　“都是给你的，可以慢慢吃啊。” 　　“大叔你喜欢吃啥子？” 　　香蕉、葡萄和橘子他都喜欢吃，不然不会下意识地买这些，但非要比较的话，小葡萄更符合他的口味。 　　小白一听，立刻抓了一把葡萄跑了。 　　“你干嘛去啊小白，这里还有东西呢。” 　　“等等我噻。” 　　小白一溜烟钻进了卫生间，很快跑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红色的小篓子，一边跑一边滴水。 　　“给你吃，大叔，洗了哦。” 　　“谢谢你咯。” 　　张叹确实有些渴了，正要捏一颗葡萄，却见小白下手为强，晒黑的小手从网门里伸出来，递到他嘴边。 　　小姑娘，这不好吧，从何体统！ 　　他张嘴就咬，小白突然又缩回去了，塞到自己的小嘴巴里，先是酸酸的，眉眼鼻挤在一起，接着甜味来了，小脸舒展，看着张叹嚯嚯笑。 　　“你逗我玩呢。”张叹假装不高兴。 　　小白连忙又捏了一颗，塞过去：“大叔你吃，我试了，酸酸的，甜甜的，很好吃诶。” 　　张叹愣了下，说：“你先自己试了才给我吃啊？” 　　小白点点小脑袋，小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 　　张叹咬住小葡萄，酸酸甜甜的，像小白。 　　“好吃~~” 　　“好吃吧~嘻嘻！” 　　受到了称赞，小朋友很开心。 　　“不好！” 　　张叹忽然想起手提袋里的冰淇淋，连忙拿出来，小熊形状变成了小泥巴形状，化了部分。 　　“天气太热，要化了，快吃快吃。” 　　“冰棒！” 　　小白认出这个，舅妈在楼下的便利店里给她买过一回，好吃的不得了。 　　张叹告诉她这是冰淇淋，不是冰棒，两者不同，但小白坚持认为这就是冰棒。 　　不过当她尝了一口后：“爪子这个冰棒不一样哩？” 　　因为这就不是冰棒好不好。 　　“还有饭菜呢。” 　　张叹把八宝辣酱拿出来，热气腾腾的，从网门里塞过去。 　　“这个有点辣，又有点甜，你试试合不合你的口味。” 　　上次小白在张叹家吃冷面，把一小碟辣白菜全吃了，让张叹知道她很能吃辣，是个辣妹子。 　　中午小白只吃了一个包子，面条冷了，成了浆糊似的，所以只是扒了几口。 　　到现在，她还没吃饱呢。 　　按照以往的习惯，她只有在很饿的时候，才会去抓个包子咬几口，或者扒拉几口面条，垫垫肚子，撑到傍晚舅妈回家给她做晚饭，那时候才有热的吃。 　　现在张叹带来了热饭热菜，小朋友吃的津津有味。 　　八宝辣酱很合她的胃口，一口小熊，一口热菜，还执意要和张叹碰瓶瓶。 　　张叹看着她吃的香喷喷的，心里突然涌起满满的满足感，比自己品尝美食更有感觉。 　　感受到他的目光，吃饭的小白昂起小脑袋，朝他嘻嘻笑，小嘴巴鼓鼓囊囊，塞了不少食物。 　　客厅里传来嘟嘟嘟的叫声，张叹对这声音太熟悉了，和他家里的一样，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开始叫，烦人。 　　“小白，你家里怎么也有叫鸡子？” 　　小白呵呵笑，说这也是她的小宝宝。 　　和那只壁虎一样，都是走在路上倒了大霉，被小白童鞋一把抓了，成了俘虏。 　　张叹一边照顾小白吃午饭，一边把买来的东西一一拿出来，通过网门的格子，塞到屋里去。 　　走廊向阳，太阳一直照着，张叹越坐越热，身上暴汗。 　　他一边擦汗，强忍着，一边和小白聊着天。 　　“小白，问你个问题。” 　　“爪子嘛？” 　　“你一个人在家孤单吗？” 　　小白愣愣地看着他，张叹发誓，从没在一个小朋友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难以言说的那种。 　　但是小白很快又露出了笑脸，笑嘻嘻的，跑到屋里，抓出三个破旧的布娃娃，其中两个是小女孩，一个是小老虎。 　　“我和小娃娃讲故事玩呢。”小白兴高采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