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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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叹念道：“爸爸妈妈，我和你们一起变老。”
小白一听，脸上放光，赞叹道：“哇~~”
张叹摸摸她的小脑袋，说：“你舅舅舅妈来了，你快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才不回去！我是个燕燕，我要数星星，我要等江大锅的爸爸妈妈~~~”
几分钟后。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是个乖宝宝，我要睡告，我是个燕燕，我明天还要拍戏呢。”
小白一马当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红马学园。
马兰花跟在她身后，冷笑道：“瓜娃子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不晓得老子的厉害。”
小白回头对落在最后的白建平说：“舅舅——你爪子不管管你婆娘咧？你爪子想的嘛~~~”
说完就跑。
马兰花在后面放话：“宝里宝气，瓜娃子你有本事莫要跑噻，我们来聊聊天，你爪子管管我嘛。”
“哼！”
小白一边走在前头，一边唱：“唐僧骑马咚那个咚，后面跟着个孙悟空。孙悟空，跑得快，后面跟着个猪八怪。”
听着听着，马兰花就觉得不对劲，这瓜娃子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
她略一琢磨，瓜娃子是在拐着弯子骂她？
不过，她看了看最后的白建平，要骂也是老白最惨，猪八怪！
马兰花：“莫要唱唠，吵死唠。狗子都被你吵醒了。”
随着小白的歌声在巷子里回荡，安静的夜里响起一片狗叫声。
“莫要吵唠！狗子要来咬我唠！”
这里的狗子对她很不友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和身前的这个小不点关系很好。
吵吵闹闹回到家里，马兰花把小白转过来转过去，在她发飙之前说：“你爪子搞的嘛，出了一身臭汗，臭死唠~~又要搓澡澡啦。”
小白一听，立刻找来自己的小水枪，别在腰上。
“你住啥子？洗澡还想玩水枪是不是？”
“我不是玩水枪，我是要保护寄几。”
“哪个会打你哦。”
小白不说话，小白只看着她。
马兰花秒懂：“锤子！那你自己去搓澡澡。”
“好噻。”
小白欢快地跑进了卫生间，马兰花不放心，跟着进去了。
“舅妈你爪子又来了噻？”
“你肯定会玩水水。”
“biu~~~”
“瓜娃子！你莫太嚣张哇~~~”
耳边吵吵嚷嚷，白建平坐在摇椅里，晃啊晃啊，巴适~~
好一会儿老马和小白出来了，他看了一眼说：“好哇，你们两个玩水水玩的好开心嘛。”
马兰花气道：“锤子！老子是被瓜娃子弄湿的。”
小白有不同看法：“是舅妈自己想玩水水，还怪小白咧，哼！”
她一边和舅妈打嘴仗，一边爬上小床，抱着小熊猫打滚，忽然爬起来，说：“舅妈，给我一支笔噻。”
马兰花给她找了一支笔，却没给纸。
没纸也没关系，小白就坐在床上，往墙壁上写字，歪歪扭扭的，但写的很认真。
“瓜娃子你往哪里写哦~”
小白得意地嚷嚷：“我会写字唠~~我会写字唠！嚯嚯嚯~~”
跳下床，跑去告诉舅舅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马兰花找来抹布，准备擦掉墙壁上的字，嘀咕说这写的什么字嘛，螃蟹走路都比这好看。忽然动作一滞，她认出了这四个字。
爸爸妈妈。
147、不要到处吹牛
PS：为盟主詹伯約加更的第二章。
“这地方真好啊，闹市取静。”苏澜看着眼前的小花园，赞叹道。
身边的陈飞雅点头同意，没想到张叹带她们来学习野兽派插花，竟然会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小花园。
“很贵吧？”她问。
张叹带路：“其实不贵，但是要进来必须是会员，它不对外开放的。”
陈飞雅跟在他身边，好奇地问：“那你是会员？”
张叹：“以前办过，没用完。”
陈飞雅追问：“你还对插花有兴趣啊？”
张叹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回答，而是说道：“好了，我们进去吧。”
眼前是一栋大理石建筑，三层高楼，西方风格。
浦江是一座中西交会的都市，保留了很多曾经遗留的西方建筑。
一个女服务员站在门口等着，笑着朝张叹躬身道：“您好，张先生，请跟我来。”
张叹在《女人三十》里写过野兽派插花艺术，在剧中，三位女主集体学过，甚至有一个场景就是她们一边插花一边聊天的。
除此之外，贵妇圈也有这样一幕。
陈飞雅读到这一段时，以为是张叹编的，不说别的，这名字就让人难以和插花这种高雅活动联系起来。
但是，张叹告诉她和苏澜，这种插花派不仅真实存在，而且在特定圈子里非常流行。
张叹前段时间已经答应带苏澜和陈飞雅来见识，甚至联系好了，但是因为小白的煎饼果子小摊车被城管扣了，导致那天爽约。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一个宽敞的向阳的房间，房间里花香扑鼻，太阳从落地窗前照进来，但是一点不热，气温温和凉爽。
插花师已经在那儿等着，这是一位年纪大概30岁左右的女性，身材纤细，笑容温柔。
闻到房间里的花香，苏澜情不自禁打了个喷嚏，停下脚步，犹豫不决，有话想对张叹说，但是又不好意思。
“放心，这里没有玫瑰。”
张叹知道苏澜对玫瑰花的香味敏感，一闻就会打喷嚏。
苏澜抬头看了看他，微张红唇，对他知道她的忌讳感到十分奇怪。
张叹总不能说我当年为了追你什么都打听好了，他转移话题道：“老师已经在等着了，进去吧。”
“喔。”苏澜觉得他的话让人很安心，乖乖地和陈飞雅进了房间。
“欢迎你们，张少好久没来了。”插花老师笑着问候，在她身前的实木长桌上，摆了一堆花束。
苏澜和陈飞雅都不禁看了张叹一眼，张少？这是什么称呼？而且看样他真的对这里很熟。
张叹恭维道：“一年多没见，王老师的气质更好了，插花果然是一门培养气质的艺术。”
王老师笑的很开心，伸手示意他们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请坐下，我们准备开始了。”
苏澜坐在中间，张叹坐在她左手边，陈飞雅在右边。
王老师微笑着询问：“苏小姐和陈小姐对我们野兽派花艺有所了解吗？”
陈飞雅此前根本不了解，因为拍戏需要，所以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但是网络上关于野兽派花艺介绍很少。
她现在说的就是搜索来的“大众知识”，说着说着，连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王老师笑着说：“讲的其实很对，但只是一方面。苏小姐呢？”
苏澜很光棍，直接说：“我不清楚。”
说完，她看向张叹。
王老师笑道：“张少就算了，对他不是考验。野兽派花艺其实是……”
她侃侃而谈，不得不说口才很好，像讲故事，引人入胜，不知不觉苏澜和陈飞雅都听进去了。
期间有工作人员进来，在张叹耳边说了句话，张叹便抱歉一声，跟着走了，房间里只留下三个女人。
“好了，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不知道我有讲清楚吗？”王老师问道。
苏澜说：“王老师讲的真好，我一开始看到剧本里有这个派系，还以为是张叹编的呢，没想到有这么丰富的来历。”
“剧本里？”王老师好奇地问。
苏澜：“对啊，张叹把这个写在了剧本里，我就觉得奇怪。”
王老师眨眨眼睛，更加好奇了，张少成了一名作家吗？他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旋即看到眼前两位漂亮的女演员，似乎明白了什么。
“接下来我们就实践操作吧？”她问道。
每人身前一丛鲜花，跟随王老师操作。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女声响起来。
“这里既然是空的，为什么不让我们用……咦，还真有人在。”
苏澜和陈飞雅，以及王老师都看向大门处，那里，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正看过来，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几眼后，对身边拦住她的工作人员说：“还真有人在啊。”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在她身后，还有七八个妇人，都衣着华丽，一脸傲色。
当先的那个妇人见有人在，便想离开，这时她身后的一位说道：“那不是演戏的那两个吗？演什么来着？……我一下忘了。”
她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好奇，纷纷打量苏澜和陈飞雅。
很快有人认出了她们。
一帮妇人站在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苏澜和陈飞雅涵养再好，也不禁脸色沉下来。
而门口的工作人员无论怎么劝，这些妇人根本不搭理。
王老师放下手中的鲜花，过去说道：“刘太太，你们的房间在隔壁，不在这里，为什么不过去那边聊天呢，这里我有客人在。”
刘太太就是当前的那位，她夸张地笑着说：“没看过明星嘛，哎我问问你，那个是不是苏澜？我们说了这么久，她也不吭一声。”
王老师：“您不觉得这样议论别人很不礼貌吗？您们还是快走吧，我要关门了。”
她这一说，刘太太立刻不高兴了：“这个房间是我先预定的，你抢了我的房间还跟我这么横！”
王老师：“刘太太你不要乱讲，这个房间不是你先预定的，在你之前，已经被预定了，这点我们绝对可以保证，我们不会加塞客人。”
但是刘太太就是认为她先预定，然后被人抢了。
这个房间是这里最好的一个，阳光充足，视野开阔，空间也大，一般人很难预定到。
吵吵嚷嚷，把插花的心情都搅和了，陈飞雅怒了，把手中的花啪的一声拍在长桌上，起身朝这些人说道：“你们是谁啊？我让你们进来了吗？有没有点礼貌？！！”
她话音一落，现场先是安静了几秒，接着叽叽喳喳响起更大的噪音。
“小演员好凶，傲什么呢！也不知道是谁领她们来的！”
“说不定是哪位太太家的先生呢，哈哈哈~”
……
苏澜和陈飞雅气的咬牙。
眼前这些人虽然衣着高档，但是为人并不比其他人高级，甚至更加的低劣。
正如《女人三十》里的贵妇圈，她们衣着光鲜，自诩高人一等，过的人上人生活，但是品位低劣，爱慕虚荣，生活过的空洞乏味。
“干嘛呢这是？”
张叹回来了，一眼就看到门口聚集了许多人。
“这是菜市场呢？这里不卖花。”
陈飞雅立刻朝张叹喊道：“张叹，这些人莫名其妙跑到这里来，赶都赶不走。”
“赶？谁敢赶我？”
刘太太不满地瞪着陈飞雅：“我知道你，演过几部戏，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你拍的《女人三十》背后是我朋友投资的，信不信我让你滚蛋。”
“你！”
陈飞雅怒目而视，苏澜拉住她的手，让她消消气，不要被激怒了。
张叹分开众人，进到房间里，打量刘太太，忽然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刘太太吗？”
刘太太一愣，诧异地打量他，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张叹笑而不语。
一旁的王老师说：“这是张叹张先生。”
刘太太猛的愣住，不确定地上下打量张叹。
张叹则笑道：“还没想起来？”
刘太太脸色难看至极，挤出笑容道：“想，想起来了，是张少呀。变化太大，一下子没认出来。”
她连连说了三个对不起，想要开溜。
张叹说道：“刘太太，刚才听你说你朋友投资了《女人三十》？你哪个朋友？我挺好奇的，这部电影我记得是没有其他人投资的。”
刘太太尴尬地说：“就是吴太太家的先生嘛。”
“哪个吴太太？吴倩莲？还是吴悠？或者是其他的吴太太？”
“就是那个吴太太嘛，哎呀，张少，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张叹目送她们离开，说道：“刘太太，以后不要到处吹牛嗷。”
148、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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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人赶走，房间里安静下来。
大家休息片刻，喝了刚泡的龙井茶，吃了点小点心，然后继续插花。
只是苏澜和陈飞雅时不时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张叹，对他越发的好奇。
没想到，这位校友似乎很有能量的样子。
然而无论她们怎么问，张叹总是避重就轻，只说自己有个亲戚是当官的，所以大家给点面子。
与此同时，在隔壁的房间里，一群妇人围坐在长桌上，一边插花一边八卦聊天。
聊天的话题就是张叹和刘太太。
“刘太太这回可丢大脸了，吹牛被人识破，以后她还好意思见我们吗？”
“可别这么说了呀，我一想到刚才的场面，就尴尬死啦呀。”
“刘太太还挺算识相嘛，早早就走了，我有好多疑问想问她呢。”
“我也有很多问题问她噢，那个张叹是谁呀？你们谁认识他吗？”
“不认识呀，听都没听过呀。”
“哈哈，明天我们再问问刘太太就是呀。”
“万一她不来了怎么办呀？”
“不是还可以打电话吗？如果电话不接，我们就去她家看看她，总能见到人是不是呀？”
“是的呀！”
“哎呀，我想了想，我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那位张叹呀？”
“算了吧，我们不认识，好尴尬的。”
“我倒是想去认识人家，但是刘太太刚才太丢脸了，搞得我都不意思。”
“是的呀。”
……
刘太太此刻正坐在回家的车上，脸色阴沉，极不好看。
汽车刚到家里，保姆上来帮她拿包，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结果遭到她的训斥。
保姆知道她心情不好，连忙有多远躲多远，不是要紧事绝不出现在她面前。
刘太太的电话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刘太太听了两句就破口大骂，手机啪的一下摔地上，滑出老远。
她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骂道：“一个破落户嘚瑟什么！有什么可横的！赚的还没我家一个零头多！不就是仗着有个大伯在市委嘛，呸！要不然给我提鞋都不配！”
——
“虽然风格不一样，但是都很自然，很美的感觉。”
王老师正在点评苏澜和陈飞雅的插花，总体都给了不错的评价。
苏澜心情不错，招呼张叹看看她的插花。
张叹收起手机，仔细打量一番后，提了三个小建议，苏澜觉得都不错，都采纳了。
“送给你，谢谢你今天百忙之中招待我们，开了眼界还学了一门手艺。”
苏澜把自己做的插花送给张叹。
张叹愣了下，欣喜地接下了。
陈飞雅看看张叹，又看看苏澜，有话想说却没说。
告别了王老师，三人出门，来到另一栋小楼就餐。这里是一家餐厅，专门供应来这里玩的客人。
点好了菜，张叹拿出一个礼品盒，放在桌上。
对面的苏澜和陈飞雅同时看过来，旋即陈飞雅看向苏澜，心想这肯定是给苏澜的，她就不自作多情了。
然而，她错了。
张叹径自把礼品盒推到她面前，说：“给你的。”
“啊？”陈飞雅颇为惊讶，看看苏澜，又看看张叹，搞什么？
张叹：“朋友之间送的一个小礼物而已。”
陈飞雅犹豫了一下，说了声谢谢，收下了。
苏澜隐隐兴奋地说：“拆开看看是什么？”
在她的注视下，陈飞雅把礼品盒拆开了，当看到的一刹那，她小小的惊呼一声，旋即眼睛泛起小星星，看向张叹，喜道：“你，你怎么会准备一个手办？”
张叹干了手中的小熊饮料，说：“请人做的，担心不是你喜欢的款式。”
陈飞雅紧紧地把这个手办捧在手里，不住地打量，欣喜不已。
这是一个大眼萌妹，手里却扛着长枪短炮，一副萌凶萌凶的样子。
陈飞雅哪是不喜欢，而是喜欢的不得了。
“她叫什么名字？是哪部动漫里的人物？”
陈飞雅端详这个人物手办，饶是她阅片无数，也不认识这个小家伙。
苏澜指着手办的裙子，说：“这里有字！写的是，方栖姬~这是什么？名字吗？”
她和陈飞雅都看向张叹。
张叹说：“她的名字就叫方栖姬，可爱吗？”
陈飞雅连连点头，平时她给人的感觉是御姐型，但是此刻，像个小女孩。
张叹介绍说：“这不是哪部动漫里的人物，是我设计的，名字叫方栖姬。”
“你设计的？”陈飞雅难以置信。
“对啊，我设计的，别忘了，我在动画部门呆过。”
“……张叹，你真厉害，谢谢你。”
张叹摆摆手，这个方栖姬其实是号称“万物皆可萌”的游戏《舰队》中的北方栖姬。
“帮个忙，飞雅姐。”张叹拿出一支笔和海报，羞耻地递给陈飞雅：“请签个名。”
陈飞雅愣愣地看着海报，是她，张叹这是，鱼塘里想养她？
他不怕我拿笔戳他吗？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恶意，张叹解释道：“是我一个朋友很喜欢你，想要一张你的签名。”
陈飞雅微微松了口气，懒得管是真是假，很快签好了名。
“字不错。”
张叹满意地把海报和笔收起来，给刘大文发了一条微信：“东西已拿到手，你做的手办一如既往的至高水准，陈飞雅非常非常喜欢。”
刘大文已经被张叹圈养，成了他的御用刀笔吏，负责制作各种手办送人。
苏澜期待地看着张叹，像乞怜的小狗子似的，陈飞雅有礼物，她总不能没有吧，厚此薄彼不能如此明显。
张叹果然拿出另一个礼品盒，交到她手里。
陈飞雅暂时放下她的手办，看向苏澜的礼品盒，好奇里面是什么。
苏澜拆开盒子，拿出了一个微型小屋。
“里面有狗，还有猫咪。”陈飞雅打量小屋里的设置，说道。
苏澜也注意到小屋里的陈设，忽然惊呼一声，瞪大眼睛，看向张叹，似乎难以置信。
她说：“怎么会有大橘猫和英短蓝猫？还有一只西高地白梗！”
她喜欢小动物，尤其是猫啊狗啊，其中尤其喜欢大橘猫和英短蓝猫，以及西高地白梗，没想到这件小屋里齐全了。
张叹惊讶道：“我就随意选的，怎么？是你喜欢的吗？”
“嗯嗯嗯~~”苏澜连连点头。
张叹笑道：“喜欢就好，菜上齐了，我们先吃吧。”
149、那个张海王！
马兰花的怒气在飞速狂飙，几乎要原地爆炸。
她用目光严肃地反复巡视家中四壁，最后怒吼道：“小白！你个瓜娃子！你给爬过来——”
房间里响起一阵乒乒乓乓响，似乎小白在飞速爬过来。
但是，
砰的一声……门关了。
瓜娃子没出来认罪，而是把自己锁起来，保护好。
马兰花：“……”
瓜娃子不仅不听话自己爬出来，而且准备拒捕，把门关了。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马兰花去敲门，让小白开门。
“小白开门！”
“住啥子？”
“开门！！！”
“舅妈你不高兴你就要扁我，爪子做小盆友介么惨咧？”
“你还敢给我叫冤，你看看家里的墙壁，是不是你写的？？！！！”
里面不做声了，心虚不已。
自从会写“爸爸妈妈”四个字后，小白兴致高涨，又学了“马兰花”“白建平”“白椿花”“张叹”四个名字，把家里写的到处都是！
“瓜娃子，你给我出来，我饶你一命，你要是不出来，我杀进去，你就完蛋了。”
“舅妈你是屁儿黑~~”
好刚的小盆友。
两人隔着门吵起来，谁也不退让，一个说要把里面的娃娃捶扁，一边认定外面的舅妈是屁儿黑。
吵得不可开交。
白建平来当和事佬，劝马兰花不要生气，家和万事兴嘛。
“爬开！你不教育小白，坏人只有老子做咯。”
白建平呵呵笑，指着她的胳膊说：“你看看你手臂上，怎么有东西？”
马兰花翻转手臂一看，气的大喊：“瓜！娃！子！谁给你的胆子，竟然在我的手臂上写字！啥时候干的坏事儿？”
里面的娃说：“不是我干的，是不是舅舅吖？”
白建平气的掉头走了，没错，小白是个屁儿黑，让老马把她捶扁吧。
马兰花哪会相信小白的胡话，手臂上的字迹跟螃蟹爬了似的，一看就知道是某个瓜娃子干的。
她猜测，应该是趁她睡午觉的时候写的。
写的是“马兰花”三个字，以及画了一朵惨兮兮的花。
她打量右胳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密密麻麻的字和花，跟画了符咒似的。
不仅如此，她很快发现自己的腿上也有，脚面上也有。
翻开脚底板，脚底板上竟然也有！
她不放心，照镜子，额头上果然也有一朵花！！！
这个瓜娃子！！！
马兰花没有洗，留着，当做证据，转身拿了苍蝇拍，回来敲门：“小白，我们做棒棒鸡咯，快来跟舅妈去买鸡噻，你要是不去，我和你舅舅就走唠~~~”
——
花艺馆里，太太圈。
“我打电话问了刘太太，她不肯说呀。”
“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她恶了人家，也不让我们去交朋友，真是的，怎么这样子呀。”
“早就说过，刘太太这个人呀，心眼小。”
“那我们去还是不去呀？”
“去呀去呀。”
……
张叹几人吃完午饭，坐了一会儿，准备离开。
结账时，服务员告诉张叹：“你们的账王太太已经付了。”
说完指了指不远处，五六个太太们在吃午饭。
张叹过去表示感谢，太太们热情似火，留他再吃点东西。
苏澜撇撇嘴，招呼说：“张叹，走啦~~”
张叹朝她笑了笑，对一众太太们说：“我要走啦，阿姨们，拜拜~~”
张叹走了，王太太她们仿佛被人施了石化的魔法，呆愣当场。
阿，阿姨们？？
直到服务员来上菜，她们才回过神来，一个个满脸怒容，跟撩了尾巴被看了屁屁的猫咪似的，纷纷炸毛。
“侬们听到了吗听到了吗？竟然喊我们阿姨，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好没有礼貌，哪里来的野小子嘛。”
“我就说了不要理他不要理他，你们非要，现在好啦，这叫自取其辱呀。”
“是的呀是的呀，我也是这么说的嘛，王太太非要来交朋友。”
王太太脸色不大好，但是力主来交朋友的是她，所以得强撑着，说：“哎呀，人家张叹说的也没错撒，我们就是阿姨嘛，怎么啦？你们还当自己是小女孩小姑凉吗？”
几位太太被说的脸色不大好，其中一人反驳说：“叫小姐姐也可以的嘛，干嘛要叫阿姨，多显老噻。”
王太太冷笑：“哎呦，杨太太呀，是不是显老我不晓得，侬要是把妆卸了，我们才好判断嘛。”
杨太太大怒，指甲陷在掌心里，忍着火气说：“王太太你什么意思嘛？你好好说话哈~不要阴阳怪气。”
“我就这样唆话了怎么了嘛，说实话我还不行嘛！”
……
几分钟后……
“哎呀不要打架嘛，不要打不要打~~”
“有话好好唆啦，服务员！服务员快来~~”
——
回去的路上，杨珠开车，苏澜和陈飞雅坐在后排聊天。
至于张叹，自己走了。
两人都拿着张叹送的礼物，仔细端详，越看越喜爱。
这礼物送的，戳中她们的心窝窝。
等等！
苏澜忽然想到什么，脸色沉重，问喜滋滋的陈飞雅：“飞雅姐，问你个问题。”
陈飞雅把玩着手中的方栖姬，这小东西大概她巴掌大小，正好一手掌握，不仅萌出血，而且手感极好，材质是实木，打了蜡，防雨防晒防摔。
张叹真会送礼物，送到人心坎里呢。
听到苏澜的话，她的目光依然黏在手办上，说：“苏苏你看，方栖姬的小裙子好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苏澜打量，脸色古怪道：“你当然见过，这是你在《女人三十》开机仪式上穿的嘛。”
“啊？”陈飞雅惊讶，旋即脸上满是惊喜。这小东西虽然小，但是全身都是细节，探究这些细节很有意思，她乐此不疲。
“苏苏你知道吗？张叹说方栖姬是有故事和身世的，他会写出来给我的。”
苏澜问：“他有时间吗？”
陈飞雅：“他说会挤出时间来。”
苏澜撇撇嘴，想起自己要说的话，问：“飞雅，你很喜欢手办吗？”
陈飞雅点头：“当然，我很喜欢，尤其是这种萌妹纸的手办，不要太大，方栖姬这样最好，长头发，大眼睛，Q版萌娃，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苏澜说：“原来你有这爱好啊，我一直不知道。”
陈飞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公司给我的人设是御姐型，喜欢萌娃手办和人设不符嘛，所以我一直很保密。”
苏澜点点头，旋即若有所指地问：“那张叹怎么会知道你有这爱好？”
陈飞雅愣了下，说：“不是吧，他是凑巧的嘛，刚才吃饭的不是说了吗。”
“你知道我的爱好是什么吗？”
“你喜欢哭。”
“……”
陈飞雅见苏澜无语的样子，扑哧一笑，搂着她的肩膀说：“开玩笑的啦，我们苏苏是特感性的人。”
昨晚和陈飞雅追剧，苏澜一边追一边情不自禁落泪，所以让陈飞雅知道了她的这一大弱点。
苏澜：“我很喜欢那种DIY小屋。”
陈飞雅：“所以我看出来了，你很喜欢张叹送的这个礼物。”
苏澜见她还没听懂，直接说道：“所以你不奇怪吗？张叹送的两件礼物都正好是我们最喜欢的，他对你说手办是凑巧你喜欢，难道diy小屋也是吗？没那么凑巧吧？”
陈飞雅渐渐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想养鱼？”
苏澜哑然失笑。
陈飞雅：“笑什么嘛，难道不是这个意思？他调查过我们！”
苏澜端起微型小屋，打量里面的两只猫和一只狗，说：“你知道吗？我家里就有两只猫和一只狗，而且，品种和这个一样。”
陈飞雅倒吸一口气：“张叹是跟踪狂？？”
两人对视，旋即几乎同时说：
“张~海~王~”
150、小白我玩不起吖
月亮悄悄爬上了桑树枝头，小红马学园里开始热闹起来。
小白又是第一个到的，背着小书包，怀里抱着她的鱼肚玻璃瓶，一边跑一边嚷嚷：“瓜娃子~~~有瓜娃子吗？？瓜娃子有在吗？？？”
又是一个都没有。
她脚步不停，咻的一下爬楼，来到三楼，敲开了张老板家的门。
张叹正在做晚饭呢，好久没吃冷面了，今天有时间，买了食材，自己动手。
“小白来了，快进来。”
张叹放小白进来。
“张老板吃莽莽了吗？”小白换了小拖鞋，亦步亦趋地跟在张叹身后。
“我正在做饭呢，你吃了吗？”
小白点头说她吃了，并且把鱼肚玻璃瓶举起来给他，请他吃爆米花。
这是她挨了一顿打之后，舅舅见她难过，给她买的。
“啊？是谁打了你？又是你舅妈？”张叹问。
小白点头说：“是她是她就是她！她扁我的屁屁儿，打的我嗷嗷叫，我好惨嗷。”
张叹一边做饭，一边安慰她：“虽然你舅妈凶了一点，但是她还是蛮好的。或者，要我给你说说吗？我说说你舅妈，小孩子要教育，不能打。”
小白犹豫了一下，呵呵笑：“这不好叭~~~我舅妈是个好人嗷。”
小朋友虽然不岔舅妈扁她，但是对舅妈是真爱，平时气愤不已，只是口嗨而已。
张叹略过这个话题，说：“我就很羡慕你，你舅妈多好玩呀，而且，你还有个很关心你的舅舅呢，都给你买了爆米花呢。”
张叹猜想，在小白家，肯定是白建平唱红脸，马兰花唱白脸。
也就是说，马兰花当坏人，白建平当好人。
谁知小白闻言，气愤不已，直接说铲铲了。
“怎么呢？”张叹问：“我说错了吗？”
小白抱着鱼肚玻璃瓶，小手熟练地往里钻，抓了一把爆米花，塞了一半在自己嘴里，把另一半塞张叹手里，气呼呼地说：“我舅舅是个屁儿黑，他扁我唠，我好惨嗷。”
张叹奇怪，追问原因，小白理直气壮地说，因为她在他舅舅的光头上面写了字画了画，被发现了，然后就被扁了。
白建平白天一直戴着假发，所以不晓得自己也遭了殃，直到晚上洗澡的时候，把假发摘下来，请老马洗一下，被老马发现光头上有瓜娃子的作案痕迹。
张叹无语，说：“你怎么会想到在你舅舅的光头上写字呢。”
小白嘟嘟嘴，有点委屈地说：“脑阔子好好写嗷~~”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做饭，时间过很快，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后半段，榴榴来了。
“张老板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榴榴这个小朋友闻着气味跟到厨房来了。
“我在做冷面。”张叹说，最后一道工序了，把冷面和汤水倒在一起，拌匀。
榴榴盯着餐桌上的冷面忽然来一句：“我不吃嗷。”
张叹瞄了她一眼，说的好像我会强迫你吃的似的。
既然不吃，而且晚饭又做好了，小白决定去找小盆友玩，眼前就有一个。
她把装了爆米花的鱼肚玻璃瓶放在张叹这，给他吃，自己拉着榴榴的小手，要一起到院子里找瓜娃子们玩。
老鹰捉小鸡，很久没玩了。
但榴榴不同意！
榴榴严重不同意！立场十分坚定。
她抱着桌子腿，不让小白暴力拖走，嚷嚷：“小白，小白，放了我叭~~~我玩不起鸭，我玩不起~~我还没吃饭饭呢，我没力气，我好累鸭~~~~张老板快救救我，小白要玩我鸭~~~”·
——
“苏苏姐，这个小屋好漂亮啊。”
酒店房间里，小助理杨珠看到苏澜带回来的微型小屋，惊喜不已，凑到跟前打量个不停。
“你喜欢？你喜欢就送给你。”苏澜说。
“啊？”杨珠惊讶，“我，我就随便说说。”
苏澜：“那你是觉得小屋不好看咯？好虚伪啊珠珠。”
“不，不是，苏苏姐，嗬嗬嗬，我的意思是，我就是夸夸这个小屋漂亮，没想过要。”
“我说真的，你要就拿去。”苏澜说完，准备去洗澡。
杨珠问道：“真的可以吗苏苏姐？”
“真的，你要就拿去，这是一个粉丝送的。”
苏澜洗澡出来，杨珠已经走了，桌上的微型也不见了。
她没由来的心里空落落的，但只要一想到张海王竟然想养陈飞雅，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瞬间没了，她现在只想捶……揪张海王的耳朵。
她穿着睡衣，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来到阳台上，坐在藤椅上。阳台上摆了许多喜爱阳光的花卉，有太阳花、月季、矮牵牛、天竺葵等等，都是杨珠张罗的。
当然，还有晚上才搬出来的几盆绿萝。
屋外夜风阵阵，黄浦江静静的，河对面，灯红酒绿，隔着老远，听不到半点声响，头顶挂着一轮上弦月，月色如水，很快淹没了这处阳台。
第二天一早，苏澜还在睡觉，闹钟先响了，接着是门铃。
“怎么来的这么早？”
苏澜开门，把杨珠让进来。
杨珠先是飞瞄苏澜，刚睡醒没梳妆打扮也这么好看，嘤嘤嘤~~
她没敢多看，苏苏姐有起床气，她很容易沦为出气筒。
她把准备的早餐放餐厅，说：“昨天张导说，今天7点钟就要拍戏，是你的戏份呢，苏苏姐，我们吃完了，饱饱的，元气满满去拍戏吧。”
苏澜哦了一声，进了卫生间：“我先刷牙洗脸。”
“苏苏姐加油。”杨珠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张老师告诉她，对付有起床气的人，必须尽说好话，让她有副好心情。
她把早餐摆好，只等苏澜出来吃，忽然一回头，看到苏苏姐站在卫生间门口，直直地看着她。
那眼神……
杨珠紧张了一下，羞涩地说：“苏苏姐，我，我今天化了一点点妆，你就看出来了？”
苏澜脸瘫，说：“我的小屋呢？还给我！”
“啊？”杨珠连忙说，“哦好好好，我保管起来了，等会儿就拿过来。”
“不用等会儿，你现在就去拿，我现在就要看。”
杨珠连忙去她自己的房间拿小屋，心里庆幸不已，还好昨天没有在上面写自己的名字，她就知道苏苏姐会反悔！不是第一次了！
她把微型小屋拿来，苏澜捧在手心欣赏，喜滋滋的，抬头说：“我好想念它们。”
指着微型小屋里的猫啊狗啊。
杨珠呵呵笑，说和苏苏姐家里的一模一样呢，心里却嘀咕我信你我就是二傻子。
PS：祝大家七夕幸福快乐，有缘的千里来相会，有情的终成眷属，已成眷属的早点生个小白榴榴程程罗子康江滨任挑。
151、分歧
放映室里漆黑一片，只有大银幕上一片明亮，底下坐了七八个人。
没一会儿，灯光亮起，张叹揉了揉眼睛，身边的许健询问：“怎么样？张叹。”
“很好，和我脑海里的画面差不多。”
许健忐忑的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有建议吗？”
这时导演李亮也过来，附和道：“对啊，张叹你是原创第一编剧，你有什么意见建议没？”
今天大家在制片厂的放映室里，观看新鲜出炉的《倒霉熊》，几位主创人员都来，比如导演李亮，编剧张叹、许健，还有姜蓉。
配乐师说：“我有两点建议，我……”
李亮打断道：“等等嘛，先问的张叹，让他先说完。”
配乐师尴尬地笑了笑，没再吭声。
张叹不仅是《倒霉熊》的编剧，而且浦江电影制片厂能拿下这个项目，是他和浦江电视台沟通确定的，地位不一样。
到现在，浦江电视台依然很看重张叹的意见，李亮和那边打过不少交道，知道是他们那位女总监欣赏张叹。
有好几次剧本方面有分歧，都是张叹在中间做协调的。
张叹虽然离开了动漫部，但是当时离开的时候跟电视台承诺过，离岗不离职，凡是《倒霉熊》这部剧的事，都可以找他，他随叫随到。
张叹：“100分的话，我觉得有80分了，硬是要说的话，当然也有要改进的地方，有三点……”
聊了一阵后，张叹要离开，李亮询问他有没有时间下午去电视台开会，商量上映的事情。
《倒霉熊》还没做完，目前只做出了前10集，但是够了，边制作边播出，每周播放两集。
张叹想了下，婉拒了，下午他要去剧组，再说，去电视台开会不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日常会议而已，他去不去都无所谓。
李亮果然没再多说，感谢他后，各忙各的去了。
张叹离开放映厅，去找“手办大王”刘大文。
刘大文正在和人吹牛。
“我不仅追星，而且致力于跟她们交朋友，苏澜和我的合影看到了吗？就我朋友圈有！我去剧组见过她几次，真人比照片更漂亮，漂亮多了，她特别喜欢我做的手办，找个时间，我们私下里约一下。你说我为什么和她这么要好？因为爱好相同啊……”
“陈飞雅？陈飞雅也和我是好朋友啊，她和苏澜在一个剧组，我去见苏澜的时候，也会顺便见见她……”
“照片？有啊，你要看吗？签名？那当然有……”
“我怎么搭上线的？张叹是我兄弟啊，我去剧组他不得招待我？什么？兄弟到底是兄还是弟？他肯定是弟弟啊，我……啊，张，大，哥，你来了啊，啊哈哈~~~”
张叹笑了笑，没拆穿他，把一张海报交给他，说：“陈飞雅的签名，还有赠送的一句话。”
小声说：“私密话。”
刘大文精神一振，竟然还有额外收获，好啊，他就喜欢私密性的东西。
“张叹好久不见。”
“张叹你大忙人啊~”
……
围在一起聊天的几位纷纷和张叹打招呼。
所谓的大忙人，精华在于一个“大”字。
小角色是不配用这个称号的，只有有了一个地位和声望的人，才能被冠以大忙人。
张叹和大家招呼一声，走了，不打扰刘大文吹牛。
有他在，刘大文放不开，这位手艺哥在异性面前唯唯诺诺，在同性面前却重拳出击，虎虎生威。
当天晚上，张叹忽然接到《倒霉熊》的导演李亮的电话。
他先是说，已经和浦江电视台确定了动画在电视台播出的事宜，接着问：“这部动画一定要在网络平台播出吗？”
张叹不明所以，但很肯定地答道：“一定要。”
李亮不确定地问：“网络平台真的有人看吗？这部动画，我们的受众主要是小孩子，渠道是电视台，网络平台估计吸引不了太多观众。”
张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怎么了？电视台那边对这个有问题？”
李亮说：“今天开会他们说网络平台没必要。”
张叹说：“这一定有必要，这部动画的受众根本就不只是小孩子！除了50岁以上的老人，其他的年龄段都是我们的受众。”
“啊？”李亮惊讶不已，“半全年龄段？这。”
他想说这不可能，但及时忍住了，委婉地说有这个目标也好。
张叹不放心，说：“李导，明天有空没？我去找你聊聊。”
李亮爽快地应下了。
挂了电话，张叹来到阳台，看到院子里的蹦跶的小白，招手喊道：“小白，上来。”
小白昂着小脑袋说：“你下来耍耍噻。”
张叹：“你上来嘛。”
小白：“你下来耍耍噻。”
她身边很快来了五六个小朋友，纷纷昂着小脑袋，地里的小萝卜头，朝阳台上的张叹招手，七嘴八舌。
“张老板你下来耍耍噻。”
“张老板快来，宝宝做饭给你嗷。”
……
“好好好，我下来。”
张叹给这群瓜娃子看《倒霉熊》，看看她们的反应。
第二天，张叹来到公司，底气很足，因为昨晚瓜娃子们笑的前俯后仰，一个个追着他要往下看，可惜没了。
从此，小红马学园里多了一群追剧的小盆友。
“张叹，这边。”
许健把他带到一间会议室里，李亮和这部动画的发行负责人都在。
发行负责人姓王，他先是介绍道：“是这样的，我们一直在和电视台那边对接沟通，现在《倒霉熊》的上映渠道已经定了电视台，网络平台我们的意思是要上，也这么跟他们提了，他们一开始是同意的，但是昨天开会的时候，却又不同意了。”
张叹问：“先是同意，后来又不同意，什么原因？”
“我打听到，是他们和各个网络平台联系的时候，没拿到好的条件，他们就不想谈了，本来在他们的计划里，网络平台就是可有可无的，主要是他们自己的电视台。”
张叹：“是网络平台不看好《倒霉熊》吗？”
王部长苦笑道：“确实是，这点我们在和平台打交道时，也能感受到。毕竟，现在的主流动画讲究故事性，而《倒霉熊》没什么故事性。”
张叹问：“你们下次开会什么时候？我去一趟，他们那边的负责人是谁？到时候会参加吗？”
王部长说：“会可以临时约，他们负责的是市场部的部长，姓刘。”
李亮说：“要约的话，现在就约，抓紧时间。”
“好，那我现在就联系。”没一会儿回到会议室，说：“下午3点，您看可以吗？”
李亮看向张叹：“以你的时间为准。”
张叹点头说可以。
开完会，张叹回到他的那间办公室，好好想想下午开会要讲的事情。
会议室里只剩下李亮和老王。
老王说：“导演，下午能行吗？这样冒冒失失叫人来开会，如果没准备好，事情反而难商量了。”
李亮摆摆手，没说话。
老王继续说：“其实我觉得，《倒霉熊》在网络平台播不播，影响不大。或者，可以先在电视台播出，效果好，反响不错的话，再考虑搬到网络平台。”
李亮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张叹坚持啊。若是一般的编剧，他说了算，但，这不是张老师嘛。
老王还在巴拉巴拉，李亮摆摆手，说：“先按照张叹说的做，不行我们再另外想办法。”
152、我喜欢榴榴的妈妈
“榴榴，榴榴~~~”
小柳老师把榴榴叫醒，对迷迷糊糊的她说：“你怎么坐着也能打瞌睡？你今天好累吗？”
榴榴和一群小朋友坐在一起看绘本听故事，没一会儿就被瞌睡虫袭击，瞌睡连连，头歪在程程的肩膀上，程程小心翼翼地撑着。
睡的迷迷糊糊的榴榴婴宁一声，干脆抱住了程程，趴在她身上睡觉，同时嘴上说：“小白瓜娃子让我当老鹰，我好累鸭。”
小柳老师没说话，现场安静了一下，接着响起小白的声音：“瓜娃子，你骂我住啥子？”
榴榴瞬间吓醒了，刚才明明没看到小白在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坐起来，小指头偷偷指着懵懵的程程：“是程程说的，我没说话鸭，我在睡觉觉呢。”
下一秒，她被小白揪住了牛角辫，还被扯了脸蛋。
“不要杀我鸭，不要杀我鸭，小白，我玩不起鸭~~~~~”
小白的口头禅总是最先被榴榴学的去，然后传播到整个学园。
程程说：“小白，不要打榴榴，榴榴是个好宝宝。”
小柳老师也出马，从小白手里救下了榴榴。
榴榴抱着小柳老师的腿嘤嘤嘤，不远处，罗子康嘲讽道：“你好可怜啊榴榴，你被小白揍了，小白不喜欢你。”
榴榴惨兮兮地看向小白，小白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才揪你吖~~”
榴榴破涕为笑，嘲讽罗子康：“小白不喜欢你，罗子康你好阔怜鸭，没有人和你玩呢，因为你是瓜娃子，你总是放屁，好臭~~~”
罗子康气的冒火。
小柳老师打断道：“别吵了，榴榴你妈妈来接你了，快点跟我走。”
榴榴不肯走，抱着刚刚打了她的小白：“我不走，我为啥子要走鸭，我要和小白在一起，我是小白的好盆友，我不要妈妈~~~”
小白又揪住她的小辫子，教育她怎么能不要妈妈呢，妈妈多好啊。
榴榴被小柳老师押着去见妈妈，准备回家了，小白跟了出来，小米也悄悄地跟了出来，两人站在门口，见到榴榴跑进了妈妈的怀里，她妈妈好可爱啊，蹲在地上把她抱起来了，刚刚还说不要妈妈的榴榴现在别提多开心。
两个小人儿羡慕不已，在她们身后，懵懵的程程也在看，迷迷糊糊，明白又不明白的样子。
榴榴的妈妈抱着榴榴，朝这边挥手。
小白和小米，以及身后藏着的程程嗬嗬傻笑，也抬手挥手。
“再见小柳老师。”可是，榴榴的妈妈是在和小柳老师挥手打招呼啊，不是和她们呢。
不过，小朋友不懂尴尬是什么，依然招财猫似的，三只，挥手不停，目送榴榴和她的妈妈走了。
晚上10点钟，马兰花来接小白回家，走在安静的石子路上，月光洒落，照亮夏夜。
“舅妈~~”
“嗯？”
“给你看。”
“啥子？”
马兰花从小白手里接过一张纸，打开一看，是一个奇形怪状的人，还上了色，五颜六色，看起来是个女人，仅此而已。
“啥子嘛这是？”
“舅妈，你眼珠珠爪子回事嘛，这是榴榴的妈妈噻。”
马兰花翻个白眼，她连榴榴的妈妈都没见过，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再说了，这画的是什么嘛，哪怕说是张老板她都相信。
“你画榴榴的妈妈住啥子？”
“她的妈妈好阔爱哟，我好喜欢诶。”
“你爪子喜欢她？不喜欢我唠？”
“你是舅妈噻，我喜欢的是妈妈噻。”
马兰花不做声了，巷子里只传来脚步声。
过了会儿，小白的声音又响起来：“舅妈……小米的妈妈呢？她上哪里去了嘛？”
马兰花听说过小米的事，知道她妈妈抛下她走了。
“她有事走唠。”
“不要她了吗？”
“当然要唠，做完事了就会回来嘛。”
“噢，太好唠。”
她兴奋地叽叽喳喳问了一大堆相关的问题，说明天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米。
她的这个小伙伴这几天不开心，肯定是想妈妈了，妈妈出去了那么久也不回来，她都替小米着急了。
……
小白躺在床上睡着了。
马兰花坐在床沿，帮她把小水枪和巴斯光年收起来，整齐地摆在枕头边上，轻轻摸了摸她呼呼大睡的小脸蛋，注视良久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剧组。
小王勤快地帮马兰花摆小摊车，说：“姐，这里交给我，你去听导演讲戏吧，今天要拍的多，会蛮辛苦的。”
马兰花看着小王忙前忙后，这个之前和他们不对付的青年，现在改变很大，张老板说的对，蹬三轮很有意义。
“姐，你别愣着啊，快去吧，晚了没听到导演要发火的。”
“啊？哦，好好，麻烦你了小王。”
“哎姐你说这么客套的话干嘛。”
《女人三十》里，她们的小剧场要拍完了，明后两天的事。
说真的，马兰花还真舍不得。
大家都说拍戏辛苦，但是她却觉得好轻松。
她希望能一直这么拍下去，那样她家老白就能多休息会儿，工地上干活多累啊。
她这些天在犹豫，想请张老板帮帮忙，能不能给她家老白在剧组找份工作。
她自己不需要，她可以继续卖煎饼果子，主要是老白。老白老了，工地上干活老的更快。她是身边人，明显能感觉到这点。
她没好意思开口，一直拖到现在。现在，戏要拍完了，这个问题更加紧迫地摆在她面前。
但是今天张老板没有来。
张叹此刻正在浦江电视台开会，与会的两方人马，制片厂这边由李亮牵头，电视台由市场部的刘部长牵头。
张叹是第一次和这位刘部长见面，双方客气一番后，谈起《倒霉熊》网络平台播出的事情。
刘部长说：“我们其实不反对在网络平台播出，但是平台给的版权费太低，整个一季才10万，与其这样，不如不合作，只在电视台播出，这部剧的主要受众就是小孩子，小孩子能上网吗？……”
双方讨论了许久，对方坚持如果采购价格这么低，那么绝不合作。
他们投资几千万的项目，廉价售***跳楼价更惨。
他们的考虑是，如果这部剧反响很好，那么，一方面，电视台能够受益，收视率肯定大涨，另一方面，到时候再找网络平台谈合作，形势和结果肯定不像现在如此被动。
退一步讲，如果这部剧反响冷淡，那么网络平台的这几十万块钱能起到什么作用！这可是投资几千万的项目。
他们就没去想，没有网络平台，或许这部动画的效果要大打折扣。
张叹说：“那这样吧，先不和网络平台谈合作。”
李亮心想你终于想通了，对面的刘部长也露出笑容，心想终于说服你了。
然而，张叹接下来的话让他们难以理解。
“先免费在网络平台上发布，看效果，效果好我们再谈合作，效果不好，也能吸引一点流量。”
153、吻戏
“你确定是现在？”
“千真万确，张老师，我骗谁都不会骗你，想看的话你就快来呀，想要阻止就要更快啦。”
“好，我现在就过来。”
结束了微信聊天，杨珠赶紧把手机收起来，瞄了瞄不远处正在化妆的苏苏姐，忽然吓一大跳，因为苏苏姐正通过化妆镜看着她，看样子，已经看了好长一段时间。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做贼心虚，杨珠抬头挺胸，呵呵笑。
苏澜一边任由化妆师给她化妆，一边问：“你刚才一直傻笑什么？”
“啊？没，没有啊，我有笑吗？”
杨珠否认，她也确实没感觉到自己在傻笑。
傻笑的人一般不会察觉到自己的傻样。
苏澜没有争辩，而是对着镜子问了句：“你们觉得呢？”
化妆师首先叛变：“珠珠确实傻笑了好一阵子。”
杨珠：(＃｀д′)?
服装师第二个叛变，并且踩了一脚：“珠珠就像那个歪嘴战神，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杨珠：ψ(*｀ー′)ψ
她服了，为了避免整个化妆间的人都叛变她，主动说道：“苏苏姐，我确实傻笑了。”
苏澜：“你谈恋爱了吧？”
杨珠吓一跳，连忙摆手否认。
她没有谈恋爱，她只是又一次出卖了小主，所以心虚不已。
苏澜要拍戏了，没再逗弄她。
杨珠像一只小狗子，布灵布灵地跑出去了。
外面的天才是自由的天，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放心，把手机里和张叹的聊天记录删了。
今天有苏苏姐的吻戏，因为张老师给的好吃的太多了，她当了间谍，通风报信。
这会儿，张老师已经快到了。
嗯，她也很好奇苏苏姐的吻戏，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苏苏姐的荧幕初吻。
只是荧幕初吻哦，生活中的初吻，她就不知道了，她希望给的是张老师，因为……
“拿着，趁热吃味道更正宗。”
张叹来了，第一时间找到通风报信的杨珠，把“顺路”买的浦江小吃给她，然后才去看苏澜拍戏。
杨珠掂量了一下分量：“太多啦太多啦。”
张叹鼓励道：“慢慢吃，你可以的。我先去啦。”
目送张叹走远，杨珠小声说：“我不是说太多了吃不完，而是说给的太多了我没法不做小胖兔。”
对张叹的出现，苏澜很惊讶，说：“你今天不是在公司有事吗？怎么来了？”
我接到情报，你今天有重要戏份拍，我得看个热闹。
张叹：“今天天气好，闷在房间里开会太浪费，还是剧组的空气自由香甜。”
苏澜没有为他的回答点赞，她直接无视了他。
张叹去找导演，导演正在忙着最后的准备。
“导演，今天的吻戏怎么拍？”
张同顺顺口就说：“这么拍。”
“啊？这么拍是怎么拍？”
张同顺：“你平时不关心拍戏的啊，怎么突然关心吻戏？噢，知道了。”
他想到上一次张叹把苏澜请到他们饭局，可见两人关系有点不一样。
“你放心吧，吻戏是借位，不会真吻。”
张叹赞道：“张导英明。”
“既然不希望看到，当初干嘛要这么写。”
“当初不知道谁来演。”
“别人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
“呵，男人。”
这一段戏的剧情是，王嫚妮被海王俘获芳心后，放下一切顾忌和他在一起。
剧本里写的是，王嫚妮跑来，见到海王，扑上去，拥吻，然后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张叹跟在张同顺身后，要看现场。
“我要是赶你走，你也不会走是不是？”张同顺问。
因为是室内戏，空间有限，不是非必要人员，都离开，胡统筹在负责清场，就连杨珠都被赶走了。
张叹大义凛然地说：“我是编剧，我要为演员们的台词负责。”
张同顺点点头，没再管他。
苏澜频频往他这边看，有些羞涩，心里恨恨地想，这个张海王脸皮好厚，平时不来剧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见过像今天这么积极的。
“好啦，各就各位，准备好。”张同顺喊道。
他说的没错，这一段戏确实是借位，两遍就过了。
张叹鼓掌：“张导掌控全场，演员演技炸裂，台词写的精湛，了不起。”
张导抽空瞅了他一眼，又呵了一声。
“哼~男人。”
苏澜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傲娇地走了，但心里有点甜丝丝的。
张叹跟过去，递给她小半杯温水。
苏澜说：“你跟过来干嘛呀？”
“我是编剧，我给你讲戏啊。这一幕之后，王嫚妮的心理和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不是一个完美的姑娘，甚至在一些人眼里，她颇为势利……”
“但其实她不势利。”
“不，她就是势利。她自己知道，但是她从不敢正视。后面有一幕戏，她被顾佳点出来了，所以特别生气。你别这种眼神，势利其实不是万恶之源，你得想想王嫚妮这个角色的处境，她快30岁了，在浦江还一无所有，她会着急……”
不远处，胡统筹问张同顺：“导演，要去提醒下他们俩吗？已经超时了。”
张同顺：“让他们讲讲吧，我们张老师来一趟不容易，让他讲个够。对了，你在这看什么？忙去啊。”
——
幼儿园里，今天很热闹。
今天是幼儿园的家长日，小朋友们的爸爸妈妈都来参加集体活动了。
小米背着小书包，茫然地站在人群外，看着眼前一个个三口之家，不知所措。
“小米~~你怎么还背着书包？可以放下来了。”一个女老师跟她说，这是她班上的老师。
“哦。”小米把小书包放下，但是没有放回教室，而是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
这样更有安全感。
小老师想和她多说几句话，但是今天来的家长太多了，大家都想向她询问自家孩子平时的表现，她很快就被人们带走。
又只剩下小米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她昂着小脑袋，打量现场，欢声笑语，但她突然想哭。
她忍着，小声嘀咕我是坚强的小米我不会哭。
这句话是小白教她的，榴榴会用，她也会用，她们都会。
她已经很多天晚上没有哭了，小柳老师都夸了她。
但是现在她很想哭，她想妈妈了，要忍不住了。
小白说她的妈妈很快就会回来，她高兴了好几天，但为什么不现在回来？
正当她抹眼泪时，身后传来一个温暖的声音。
“小米童鞋，对不起，我来晚了。”
小米回头，看到穿着警服的小敏姐姐。
今天代替妈妈参加幼儿园活动的，是民警丁佳敏。
丁佳敏蹲在小米跟前，轻轻拨开她擦眼泪的小手，伸出手，替她擦掉眼泪。
小米带着哭声问：“小敏姐姐，你抓完坏蛋了吗？”
丁佳敏轻轻把她抱在怀里，说：“我抓完了坏蛋，现在该保护小朋友了。”
154、针头
浦江盛世梅园项目工地上，钢筋水泥铸就的高楼已经显出雏形。
这是一栋高达40层的大楼，定位高档住宅区，从已经拉起来的横幅可以看到，开盘价3万起步，工人们戏称，他们在这干一整年，也就买个立足之地。
现在是下班时刻，工人们纷纷从还很简陋的大楼里出来，在水龙头下洗把脸，结伴准备去吃饭。
总包工头从棚屋里出来，站在二楼俯视这些灰头土脸的工人，目光搜寻，最后锁定其中一个，喊道：“白大，你过来。”
白大用黑毛巾抹了一把脸，走到楼下，昂着头问：“于哥爪子了？”
“老白呢？”于总包工头问。
白大身边立刻有人举手：“我在。”
包工头：“不是你。”
“我就是老白。”
“不是你这个老白。”
立刻有其他人举手：“我在这里。”
包工头：“也不是你！”
“老白那就是我啦。”
又有人举手，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老白。
“别瞎举手！说的不是你！”
人群中冒出一句：“那你瞎叫啥子老白~~”
包工头大怒：“刚才是谁说的？？！！站出来！！！”
没人理他。
又有人举手说：“包工头，那是不是我噻？我是正经的老白。”
包工头骂道：“滚！你是不正经的。”
那人小声嘀咕，你个龟儿子敢骂老子，老子削你猪脑阔。
包工头再次问白大：“你带的这都是些什么人！都来捣乱的是不是？”
白大说：“不是不是，怎么会呢，于总，我们确实都是老白，一个村的，都叫惯了。你说你找哪个老白，名字叫啥子？我给你点对点服务。”
包工头哪知道对方的全名叫什么，他说：“那个光头！和他老婆一起来的！”
刷的一下，众人看向白大，也就是白家村的那位小包工头。
光头，和老婆一起来的，那多半就是白建平，家里有小白的那个老白。
白大呵呵笑道：“他下班了，这会儿已经走了。于总有事吗？跟我说，我转告给他。”
包工头冷笑道：“是下班了还是没来？你给我解释清楚，老子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白大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龟儿子想找老白的麻烦呐，不好整。
——
《女人三十》小剧场，今天的戏份结束了，大家正在收工。
霍导找到马兰花和白建平，说：“就剩明天的戏了，拍完我们就全部结束，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
马兰花和白建平连忙说，相对他们的工作，这确实不辛苦。
霍导笑着伸手，摸了摸小白的头，说：“小白，你几天表现的超级棒，我要夸夸你啊。”
小白没有特别高兴，她正瞪着霍导的手，为啥子摸她的小脑瓜子。
她毫不客气地把霍导的手扒下来，说：“我的西瓜瓜头头好阔爱哟。”
意思是，不要弄乱了我的发型。
霍导哈哈大笑，他原本以为有小朋友的戏份会很难拍，一是小孩子不懂演戏，二是小孩子情绪难控制，但是没想到，眼前的小白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从始至终没有闹过脾气，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天戏拍下来，从不叫苦，真是个懂事的小朋友。
他一开始接这个小剧组时，心里是拒绝的，好不容易接了一个大戏，结果被分出来干这个，挺不甘的，但是拍的很顺利，两周就结束了，这边一结束，他会立马投入到大剧组那边，这样既锻炼了独自带组的能力，也不会错过在大剧组执导的机会。
“明天拍戏结束后，我们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霍导说道。
这天晚上，马兰花和白建平吵了起来。
原因是马兰花想让白建平不在工地上干了，请张老板帮个忙，今后到剧组去工作吧。
白建平不愿意，他的一大帮老兄弟都在工地上，他们走南闯北，干了十几年，不愿意离开。
“你都老唠，你还以为你是啥子小伙子吗？你干不动啦~你看看工地上的人，有几个比你年纪小咯？”马兰花不得已说道。
白建平愣了愣，脸色刷的一下红了，大声说他虽然年纪大了，但力气一点没小，而且工地上比他年纪大的人多了去，50多岁仍然在干的人比比皆是。
马兰花说：“你不要逞能了，你晚上要是不喝酒，你都睡不着，梦话都是喊这里疼那里疼，你还要啷个嘛，你想疼死是不是？告诉你，你要是生病住院，我们么有钱给你治病，你就等死吧！”
白建平仿佛被一剑刺中七寸的蛇，在地上挣扎扭曲，最终无能为力，什么话都说不出，恨恨地进了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了。
马兰花站在客厅，目视被锁上的房门，耳边仿佛还在响着门被关上的巨响。
她心里酸楚，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老白。
她说的没错，他们都老了，年轻的时候身体里有使不完的劲，但是现在……他们不再年轻，不敢熬夜，不敢生病，干活的时候再也不敢不惜体力。
刚才的话，她不想说，但是不得不说。
不直戳老白的心窝，他不会听她的话离开工地。
她是很要强的女人，生活再困难的时候也没向谁低过头。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年轻，什么都可以拼一拼，但是现在……
为了老白，她准备厚着脸皮去求张老板，求他帮帮忙。
她自己被工地开除时，没想过要求谁，想的始终是自己可以养活自己。但是轮到老白，她可以豁出去求情。
小白抱着小熊猫，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是吓傻了。
家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她有点怕怕的。
她的大眼睛在乱转，一会儿瞄瞄没有动静的房门，一会儿又瞄瞄站着不说话发呆的舅妈。
舅舅和舅妈又吵架啦~~
她首先想到的是鱼肚玻璃瓶，大眼睛乱巡，终于在一桌子的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到，里面装了煮花生，嗯，够吃了。
最近一次舅舅舅妈吵架，没人做饭，她拿煮花生当了晚饭。今天看来也要这样。
哎咦，舅妈好凶，把舅舅骂哭唠。
舅舅一定在房间里哭，好惨唠。
忽然，马兰花问道：“你一直盯着我看住啥子？”
“嗬嗬嗬，我好喜欢你嗷舅妈。”
马屁没起作用，马兰花没好脸色，说：“鬼迷日眼，我看你是在心里骂我。”
小白点点头，吓！连忙摇头否认。
怀里的小熊猫也在摇头。
发誓，绝对没有。
马兰花：“你去给你舅舅唱个歌。”
“他扁我咋个整儿？”
“不会的。”
“你爪子不去？”
“我忍不住扁了他咋个整儿。”
“(((?Д?)))”
迫于舅妈的淫威，小白抱着小熊猫，人质似的，磨蹭到房门口，推了推，没推开，回头对马兰花说：“锁唠。”
“锁唠你就站在门口唱。”
“唱啥子？”
“你的拿手好歌。”
“马兰花，马兰花，请你现在……”
唱不下去了，因为舅妈看起来要吃了她。
“对对对对不起，舅妈~我不是故意的噻。”
小白贴在门上，战战兢兢地提防舅妈，感觉舅妈要扑上来嗷呜嗷呜。
马兰花确实怒色满面，但见小白这么怕她，忽然意识到什么，问：“舅妈真的有这么凶吗？”嗬嗬嗬，小白尬笑，摇头，她还小呢，今天不想开花。
马兰花无需问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平时是不是太过强势？
虽然很多时候出于好心，但是就像针头，
能治病，但也扎人。
155、人的生命中都会有几个贵人
第二天，剧组收工，小剧场所有的戏份都拍完了，大家欢呼鼓掌，一起到酒店庆祝。
张同顺没来，今晚那边要挑灯拍戏。
但是张叹和苏澜，以及饰演陈屿的吴越来了，今晚没有他们的戏份。
几位主演都和小白一家拍过戏，客串过小剧场。
毕竟，虽然小剧场游离于主剧情之外，但不是完全游离，有一些交集。
饭局上，大家相互敬酒，唯独小白稳坐钓鱼台，老神自在地吸小熊饮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吵吵嚷嚷的众人。
谁敢跟她敬酒呢。
“小白~~我们来干一个。”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来，是张老板的女胖友。
“住啥子？”
“干一个。”
苏澜端着酒杯，小白看明白了，是想和她碰杯杯。
小白握住小熊饮料，和苏澜碰了碰杯子，叮嘱她要少喝一点，不能喝醉了。
她还记得呕呕呕小姐姐。
苏澜闻言，牛逼轰轰地一饮而尽，看的小白瞪大眼睛。
“莫急莫急，慢一点噻，莫要喝醉了噻。”
苏澜笑着把酒杯给她看：“你闻一闻。”
小白闻了闻，说：“莫有毒。”
苏澜：“……”
“嚯嚯嚯~~~”
苏澜失笑，小声告诉她：“这是水，不是酒，你不要说出去哦，是我们的秘密。”
小白连连点头：“你喜欢张老板吗？”
苏澜：“……”
小白你喝醉了吗？
她情不自禁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张叹。
张叹正在和一个工作人员说话，两人站在包厢的角落里，对方说，他听，没一会儿把手搭在对方肩膀上，拍了拍，两人把酒干了，散开。
那个工作人员回到座位，给自己倒满酒，又找到了马兰花。
这回苏澜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那个青年说，姐，这次能认识你们，让我受益匪浅，真的，蹬三轮让我突然看明白了自己的人生，我这人做人太失败啦……虽然在床上躺了一天，但我很感谢张老师，真的，一点也不恨他……我还特别特别感谢你们……姐，以后常联系啊……
苏澜假装没注意，但是耳朵竖起来，疯狂收集信息。
似乎，张叹做过什么，让这个青年大彻大悟，那是做了什么呢？好好奇，刚才在角落里，他们一定也是在说这个吧~~
饭局到了尾声，马兰花把杯子往白建平身前一搁，说：“给我倒满。”
白建平看了看她的脸色，没有变化，不过这不能反映他家婆娘喝到了什么程度，因为老马喝酒不上脸的。
白建平一边给她倒上，一边叮嘱：“慢点喝噻，你这身板子，我扛不动嗷。”
马兰花大怒，骂了句爬开，一口把杯里的酒干了，又自己倒满了，起身找到张叹。
张叹当面，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刚刚喝酒壮胆，心里把想说的话摆弄的整整齐齐，照着念就行，但……
求人的话好难说出口。
张叹：“没事，话等会儿再说，我们先碰一下。”
端起酒杯，和马兰花碰杯。
那天去她家做客，张叹就知道马兰花酒量很好。
一杯酒下肚，加上张叹不催不急，马兰花好多了，结结巴巴要说请帮忙的事。
“还有我噻，我也和张老板碰一下。”
白建平端着酒杯来了，不等张叹满上，快速和他的空杯碰了一下，一口干了，然后说：“张老板，感谢你噻，帮了我们好多……”
白建平磕磕巴巴的把话说了。
马兰花看着他，平时一声不吭的老白脸皮很薄，让他去求人，比杀了他都难，但现在，他抢在她前面把话说了。
她知道，老白是不想她为难。
唉，夫妻俩都是老实巴交，有苦自己咽，有难自己扛的人，不喜欢麻烦别人，脸皮很薄。
两人都很了解对方。
白建平说完话，人很局促，脸色都红了。
一旁的马兰花虽然没说话，但是微微低头，同样尴尬不已。
时间对他们来说很慢很慢，几秒钟而已，却仿佛过了好几分钟，周围的一切声响都没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以及不远处小白滋滋滋吸小熊饮料。
正当他们忐忑不安时，张叹的声音响在耳边：
“没有问题的，明天一上班我就给白大哥办好。其实，我也有这个想法，工地上干活太辛苦了，那是力气活，毕竟不能和20几岁的小伙子比，是时候退下来，干点轻松一些的，我双手支持你们。”
“我还有个建议，以后每周抽出一点时间，陪小白到处走走玩玩，她很希望你们不要那么辛苦，每周至少能有一天休息时间……”
张叹的一番话，说的白建平暗暗抹眼泪，口中不断说着感谢的话。
他觉得，自己一家人是遇到贵人了，自从认识张老板后，一直承蒙其照顾，不求任何回报。
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有那么几个贵人，或早或晚而已。
——
夜色阑珊。
浦江城的夜景比白天更有魅力。
白天和晚上的区别是，白天的一切看起来都是光明的，而晚上，只有真正光明的才能闪光，那些假装的，藏在黑暗里如鱼得水。
汽车在往西长安街行驶，车里很安静，开车的杨珠偷偷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黑布隆冬的，看不清两个人在干嘛，但可以肯定，他们没有挨在一起。
饭局结束后，张叹喝了酒，不能开车，由苏澜的小助理，小胖兔杨珠，开车送回家。
心痒痒的她很想把车内的灯打开，看看后头的情况，但是，小命要紧。
忽然，有声音响起。
杨珠立刻目不斜视，专心开车，耳朵却疯狂竖起来。
“干，干嘛呀？”
说话的是她的苏苏姐。
杨珠的心思立刻活泛了，苏苏姐怎么突然问一句干嘛呀？发生了什么？后面干嘛了？难道是张老师耍流氓了？咦~~~喜欢美食的孩子都不会太坏，但，张老师怎么是这样的人！呵，男人。
后座。
张叹转头看着苏澜，笑了笑，心想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偷偷一直看我干嘛？以为我看着窗外就不知道吗？路边的光影落在车窗上时，把你的一切举止都反映了。
“我看你今天喝了不少，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看不出来，你酒量真好。”
苏澜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喝的是水，你别说出去哦。”
“……好，我不说出去，其实，大家都知道。”
“……”苏澜生气地说：“那你还问我！”
“呵呵~”
汽车里又安静下来。
开车的杨珠心想，张老师你哄啊，你得哄啊。
张老师没有哄，反而是苏澜先开口说话了：“喂，问你个事，今天小白的舅舅舅妈怎么当着你的面哭了？你们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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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好温柔的样子
汽车停在西长安街和通往黄家村的路口。
苏澜往车窗外看了看，虽然有路灯，但是相比于灯如白昼的西长安街，城中村里显得幽暗无比。
“你住在这里吗？”
“要到我家坐一坐吗？”
“……”苏澜瞪了他一眼。
大晚上的，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而且是漂亮女人说这话，含义不言而喻。
尤其，对面是张海王。
苏澜权当他是喝了酒壮了胆，才说这胡话，选择性忘记，说道：“快回去吧，路上小心，回家后喝点温水，床头也放一杯，晚上会很渴的。”
张叹知道她误会了，一园子的瓜娃子在，我能把你干嘛呢！！
他说道：“谢谢你。”
“拜拜，晚安。”
“嗯。”
张叹下了车，走在石子路上，身影渐行渐远。
开车的杨珠忍不住多嘴问道：“苏苏姐，送佛送到西，真的不送张老板回家吗？他喝了酒，万一倒在路边了怎么办？村里有狗在叫诶，他会不会被狗咬啊？”
苏澜养狗的。
“你不要侮辱狗狗好不好？狗狗才不会胡乱咬人。”
杨珠脖子一缩，感觉到了冷气，乖乖开车离开。
张老师送的零食还没多到让她可以为之壮烈牺牲的程度。
“等等~停一下。”苏澜忽然说道。
“怎么了苏苏姐？”杨珠赶紧把车停在路边。
苏澜从座位上拿起一个手机，说：“张叹的手机落在车里了。”
“啊？那要给他送过去吧，没有手机晚上睡不着觉的。”
“……”
苏澜对杨珠的话无语，这什么神逻辑！
杨珠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吐舌头，改口道：“张老师那么忙，公司和剧组两头跑，哪怕是一个晚上没有手机，也会遗漏很多重要的事情，我们还是送回去吧。”
“所以我叫你停车啊。”
苏澜说完，直接打开车门下车了。
杨珠一惊，急忙跟着下来：“苏苏姐，你干嘛去？等等我呀。”
“你不能下车，这里不能太久停车，你回到车上去。”
“但是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加上你两个人我也不放心，你是送分题。”
杨珠呵呵尬笑，从兜里掏出个东西，说：“苏苏姐，我可不是送分题，你看，辣椒水喷雾剂，我是奥数级别的要命题。”
苏澜说：“快回去，我去追张叹，再晚点就真的找不到了。”
杨珠把辣椒水喷雾剂塞她手里：“那苏苏姐你拿着这个，我马上去停车，来追你。”
苏澜快步来到巷子口，巷子里已经见不到张叹的身影了，路灯幽幽地亮着，几乎看不到行人。
她抬头看到巷子右边亮着一行招牌，几个明亮的大字：小红马深夜学园。
深夜学园？真奇怪的名字，苏澜心想。
大院里灯火通明，有小孩子玩闹的声响传出来，这让她心安不少。
苏澜准备拨打张叹的手机，忽然醒悟，手机在她手里呢，这可怎么办？
咦？
张叹的手机屏幕亮起了，屏保是他和小白的合影。
小姑娘一只手搂着一只小熊猫，一只手比了个剪刀，笑的可开心了。
他们关系真好，苏澜心想，不过，她更关注的是，这俩身后的背景。
他们身后的背景分明是她！
确切说是她的一张海报，看样子贴在了门上！！
(◎_◎;)
苏澜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小白每次都说她在她家门上，原来是这样的啊。
嘀嘀~~~
身前响起鸣笛声，苏澜吓一跳，只见一辆电动车骑了过来，骑车的是一位带着粉色头盔的男人，身型比较胖。
“对不起啊，吓到你了，我要到里面去。”
那人指了指苏澜身后的小红马深夜学园，她正好挡住了通道。
“啊？哦哦，不好意思。”
苏澜连忙让开，目送电动车骑了进去，她的目光也跟随电动车，落到了院子里面，远处的大楼里灯火通明，小朋友们的叽叽喳喳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小朋友？苏澜心想。
忽然大楼里冲出一个小朋友，一边跑一边啊啊大叫，大喊救我命啊，并且在呼叫小白。
在她身后，追着另一个小朋友。
然后，她看到前面那个小朋友被后面那个捉住了，一个抱摔，前面那个立刻哭了。
震天响的哭声响起来。
大楼里有人出来，蹲在地上，把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女孩抱在怀里安慰，揉揉她的小脑袋，柔声安慰。
“张，张叹？？”
苏澜惊讶地发现，那个安慰小女孩的人，分明就是刚刚离开的张叹！
他怎么在这里？？？
苏澜往后退了几步，抬头打量明亮的招牌，没错，写的是：小红马深夜学园，还有一个小红马奔腾的logo呢。
……
苏澜一边坐在沙发上，眼睛四处乱瞄，落在电视柜上，定格在那儿。
那里，有一个玻璃瓶，里面插了一束鲜花，红的黄的蓝的。
她认识，这是她在花艺馆亲手做的，后来送给了张叹。
张叹竟然保留到了现在，看样子保养的还很好。
苏澜心里有点暖，侧头看向沙发另一端的张叹，此刻他正在和哭泣的小女孩说话，好温柔的样子。
她没见过张叹这么温柔过。
他身前坐在小凳子上的小女孩哭的满脸是泪，情绪崩溃中，惨兮兮地说着话。
“我好惨鸭。”
“小白怎么不来救我？小白是不是又跑了。”
“小盆友一个都不来救我，嘤嘤嘤~~~”
“我要快点长大，我一定要打败罗子康！”
“罗子康是不是瓜娃子？张老板你说鸭。”
……
苏澜听的想笑，这小女孩，比小白还小一点，脸蛋圆嘟嘟的，头上扎了两只牛角辫，元气满满的样子。
她的目光收回，落在左手边，这里，坐着一个小胖子，也就是把小女孩打哭的那个，好像是叫罗子康。
罗子康低着头，噘着嘴，一声不吭，很倔强的样子。
张叹忙中看向苏澜，说：“你先坐一会儿，我先处理完小朋友的纠纷。”
苏澜点点头，她现在对张叹万分好奇！有太多问题想问了他了，比如，他和这座深夜学园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住在这里？他怎么还要带小孩子，等等~
157、喷他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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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叹：“罗子康，榴榴说你是屁儿黑，你觉得呢？”
罗子康：“我才不是！”
榴榴：“你就是！”
罗子康：“我不是！”
榴榴：“你就是！”
……
“好了好了，不要吵。”
张叹拉住冲动的榴榴，这小盆友看样子是想冲上去找回场子，她就不怕再次被抱摔吗？
张叹做中间人，主持公道。
他先问榴榴：“你为什么啊啊哭？”
榴榴气愤地说：“罗子康打了我。”
张叹问罗子康：“你为什么打榴榴？”
罗子康：“榴榴骂了我。”
张叹又问榴榴：“你为什么骂罗子康。”
榴榴：“他赶我。”
张叹又问罗子康：“你什么赶榴榴？”
罗子康：“她吵我看电视。”
张叹问榴榴：“你为什么吵罗子康看电视？”
榴榴：“我想找他玩。”
张叹问罗子康：“你为什么不和榴榴玩？”
罗子康：“我讨厌她。”
张叹问：“你为什么讨厌她？”
罗子康气愤地说：“她总是惹我不高兴。”
张叹问榴榴：“你为什么总是惹罗子康不高兴？”
榴榴也气愤地说：“因为罗子康是屁儿黑。”
“……”张叹说：“这不是理由，再想想。”
榴榴：“因为他5岁了。”
“……”张叹说：“这更不是理由，你为什么想着找罗子康玩。”
榴榴：“因为他好玩。”
张叹：“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榴榴：(O_O)?
一行小乌鸦围着她的脑袋转圈圈，呱呱叫……
是的，她懵圈了，昏昏呼呼的，大眼睛呆呆的瞪着张叹，抓了抓鼻子，怎么回事？
……
张叹调解成功了。
两边都受到批评，罗子康走了，继续看电视去，这回不用担心榴榴烦他。
榴榴留下来，她还没闹明白张老板问她的话。
作为一个小机灵鬼，她十分不服气。
张叹敲敲她的脑瓜子说：“没想明白不要紧，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告诉我你想的怎么样了，去吧。”
榴榴一边思考，一边听话地离开。
可能是想的太投入了，吧嗒一下，撞在椅子上，又摔了一跤，哇哇大哭。
靠她很近的苏澜连忙把她抱起来，心想这个宝宝好惨啊。
榴榴哭的了一阵，在苏澜的安慰下平静下心情，恨恨地冲过去，踢了一脚把她绊倒的椅子，龇牙咧嘴，奶叫奶叫，旋即又趴回苏澜怀抱。
苏澜：(●—●)
她无声地看向张叹，张叹笑道：“天生的亲和力，不仅招蜜蜂蝴蝶，小乌鸦也很喜欢。”
他起身，拿了两瓶小熊饮料。
一瓶给了榴榴，一瓶给苏澜。
苏澜看着递过来的小熊饮料发呆，这是给她的？不禁娇嗔道：“我不是小孩子。”
张叹看了一眼她怀里一边吸小熊一边眼皮子打架的榴榴，二话不说，自己喝了。
苏澜：“你……”
张叹：“我是小孩子，我喝。”
苏澜好笑又好气地瞪着他，只见这个在外面挺成熟的男人真的咕噜咕噜几口把小熊饮料喝完了。
咕噜~~苏澜情不自禁咽了咽，她有点渴。
张叹再次拿了一瓶小熊饮料过来，也不说话，直接递给她。
苏澜犹豫了一下，傲娇地接下了，渴死了怎么办！她还要带孩子呢！
饮料已经插上了吸管，她喝了一口，嗯，蛮好喝的。
咕噜咕噜~~怀里的榴榴小朋友连喝了三大口，眼睛却已经闭上了，这小家伙一边睡一边不忘喝小熊。
苏澜抱着榴榴，向张叹求助，能不能把榴榴抱走，放到小床去睡。
因为怕吵醒小朋友，所以选择不说话，只用求助的眼神，想必张叹一定能够理解的。
但是张叹说的话能把她气饱。
“你~先~把~她~哄~睡~，睡~熟~了~再~抱~回~去~，辛~苦~了~~”
就这样让我一直抱着？我要回家呀，苏澜心想。
但是看张叹的样子，不准备搭把手。
他竟然从书房拿了笔记本电脑出来，坐在沙发上，靠过来，挨着她的胳膊。
苏澜连忙让开一些，坐到了沙发最边上，并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作死。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榴榴，这个小朋友小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服，呼呼大睡中。
抱着一个熟睡的小朋友，这种感觉好奇妙。
她把榴榴手里的小熊饮料拿走，晃了晃，空了，一滴不剩。
苏澜侧头看向张叹，见他在电脑上敲字，屏幕上是一份文档，满满的都是中文字，好奇地问：“你在写什么？”
张叹：“小说啊。”
苏澜心问：“什么小说？你在准备新剧了吗？”
张叹：“不是新剧，是小说，《女人三十》的小说。”
“啊？《女人三十》还要写小说吗？”
“我想出小说，你也看到了，我要照顾好多小朋友，赚奶粉钱啊，只能出小说了。”
他是《女人三十》的编剧，有丰厚的项目提成，但是毕竟只是项目提成，这部剧最大的利润没他份。
虽然不甘心，但没办法，他现在只是圈子里的一枚小萌新，没有人脉，或许，这部剧播出后，大火的话，他能名声鹊起，到时候进退有据，进能拿到更好的合约，退也不愁没项目找他。
现在，他想到的是另外一门生意，那就是在拍电视剧的同时，出小说。
《女人三十》电视剧的版权是公司的，和他无关，但是剧本的版权在他，这是受法律保护的。
同理，根据剧本改编的小说，版权自然也在他。
他可以出书，赚外快。
当然这需要和公司商量，相信问题不大。
十多万字的剧本都写了，不在乎扩展一下，整理出一部小说。
“我看看，给我看看。”
苏澜好奇不已，侧头凑过来打量电脑。
张叹把文档拖到第一页，转到她面前，同时小声讲解。
当杨珠找过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幕：她的女神，苏苏姐怀里抱着一个娃，娃睡着了，她一边轻轻拍打，一边侧头，依偎在张叹身上，两人脑袋凑一起，在看电脑，小声说着话，苏苏姐时不时笑出声。
嗷~~~好和谐的一家三口啊。
杨珠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就不该出现。
她下意识地退回去，把房门又关了。
咔嚓~
她的多此一举，让苏澜脸色都黑了，旋即瞪了一眼张叹，起身离开。
吧嗒~~
兜里掉出个东西，落在张叹加脚边。
张叹弯腰捡起来，这是一个高不超过5cm的小罐子，整体粉色的，看着蛮可爱，但是转过瓶身，只见上书几个大字：专业防狼，辣椒水喷雾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