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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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心搞钱：不是我的号，拿的别人的号】
【专心搞钱：就是想试试看，我最近做一个项目，嗯，跟电竞有关】
【行年渐晚：厉害了】
【行年渐晚：你不会随便拿一个号投简历了吧？】
【行年渐晚：我觉得这种没诚意的一般会直接打回】
【专心搞钱：啊？他们没有拒绝模板什么的吗？】
【行年渐晚：那是什么东西？大部分俱乐部连自动回复都懒得设置】
【专心搞钱：什么？！这么冷酷无情吗？！】
冷酷无情？
蒋辞权有点自我怀疑，开始解压老男人带来的原始文件。
【行年渐晚：不过也不一定】
【行年渐晚：所以你究竟拿的什么号？】
【专心搞钱：我亲弟的，没事。不过我拿不到他号的数据，就给了个名字，然后文字叙述了一下，我觉得肯定得落选，但是我没想到，他们会没有拒绝模板啊！我就是冲着模板来的啊！】
只给了名字？没拿到数据？文字叙述？
特点明晰，解压的进度被取消。
昨晚的文件被调出。
“你理貌吗”。
是这个，没错。
电话拨到第三遍的时候，常锐的声音终于出现。
“竹子呢？”蒋辞权将手机拿远了些，确定没打错电话，“你接他电话干嘛？他人呢？”
“老男人说有人要追杀他，誓死不接。”常锐问，“怎么了？他不会这次狗胆包天跟你都敢骚了吧？你说这玩意儿咋就这么老不正经啊！”
可算逮着机会了，胖子表示不黑不快，那必须得往死里骂。
奈何老板并没有叫他过瘾。
“俱乐部邮箱账号你有吧？”
“有啊，怎么了？这两天不是老男人在用吗？怎么了？找着人了？”
“之前应聘前台这些的时候，有没有婉拒模板？”
“那是什么东西？都是社会人，没录用还要负责安慰人？”常锐困惑极了。
“设置一个吧。”蒋辞权打断，接着补充，“什么都不回，太冷酷无情了。”
挂了电话，胖子更懵了。
身后伸过来一只手夺回手机，竹子：“说啥了？”
“让搞个婉拒模板，不然显得咱俱乐部冷酷无情。”胖子扭头，“不是，他扣我钱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冷酷无情啊？啊！”
“这合理吗？”
交代完胖子，蒋辞权登录了游戏。
搜索“你理貌吗”，很好，全服务器就一个人，申请好友。
【行年渐晚：你什么项目啊要人家拒绝模板做什么？】
【行年渐晚：这种自己编一个也行吧】
【行年渐晚：等等，你说的体验生活啥意思，你不会是写小说的吧？】
哎？？？
闻昳觉得腿有点麻，蹲久了。
艰难扶着墙往上凑了凑，呼，还好还好，人走了。
终于站起身来。
【专心搞钱：这你都能猜出来？？】
还真是！？
【行年渐晚：不是你说的么，你们小区都是文人墨客】
【专心搞钱：哇，渐晚君同学，厉害啊】
【专心搞钱：了不起，这都能联系起来噫】
【专心搞钱：我都不记得我啥时候说过了】
呵呵~
蒋辞权兀自整了整得意的神色。
【行年渐晚：过奖过奖】
接着，这人语气突然就不对了。
【专心搞钱：记这么清啊】
【专心搞钱：你不会是——】
“……”
【行年渐晚：敢说出我暗恋你这种上古神话，你就完了】
18、情报
行吧，怎么还会堵人话了。
这话题算是揭过了，闻昳想起来这人之前鹦鹉学舌来着。
【专心搞钱：一换一啊，你昨天又发现了什么大事？】
【行年渐晚：嗯，事儿是不小】
【行年渐晚：不过还没确定，之后再给你讲】
然后吓死你！
啧，就知道这人是东施效颦。
还学会拖延时间了。
【专心搞钱：那我等着哈】
【专心搞钱：不说了，有事】
蒋辞权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翻到了楼管的微信。
【楼管：尊敬的业主，业主群是有的，是自愿加入的，不进群也可以，一般有什么事情我们会一个一个通知到位呢。之前有问过您有没有兴趣加入，您拒绝了，这样，我再邀请您一次？】
【就是完全我们二栋的业主在的是吧？】
【楼管：是的呀业主，我就是你们二栋的楼管呢！其他业主不归我负责呐！】
【行，推一下谢谢】
【楼管：好的呢，这就推给您！楼管邀请您加入群“华亭尚景二栋小可爱”群】
“……”真是一言难尽的名字。
【二栋业主们都在这里吗？】
【楼管：大部分都在呢，但是也有一些自己退群的】
蒋辞权点击进入。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手机顿时发狂。
【小小松：出闲置画板一个，八成新，有意者联系】
【妖娆婉君：出入门施德楼彩铅36色，买来没用，低价出】
【叫我娃娃脸：承接定制公仔，娃圈小可爱领回家，价格私聊！】
【小小松：有新人啊，欢迎。@妖娆婉君咱俩可以换一下，我最近想玩彩铅】
【妖娆婉君：行，私】
【那年一路向北：欢迎】
【半糖：撒花欢迎】
【燃气抄表员：@所有人，本月燃气账单已出，请尽快缴纳费用】
………………
蒋辞权突然理解了自动退群的人们。
重新设置了一下消息免打扰，手机终于冷静了下来。
大约是因为小区不大，楼管基本能一对一通知，所以这个群说是业主群，其实就是个二手交易市场和吹水群。
设置的功夫，回来已经需要爬楼几十层的地步。
蒋辞权点进查看更多群成员，一溜浏览下来。
钱迷的企鹅头像是个金钱豹，倒是与她的名字匹配。
虽然说可能性很小，但是，说不定呢。
有什么元素相近的头像。
比如——
手指停在了一个金元宝上。
多多少少有点露骨了……
切进朋友圈，空白。
并不能确定。
没看见901的男生，也没找到跟钱迷企鹅头像一样的账号，倒是瞥见了常锐的小号。
差点忘记了，这货也是二栋人员。
算起来还是有两间房子的大业主呢。
只是不常住，呵，要他何用！
与此同时，外头有了声响，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中午了，应该是对门的师傅们下班了。
说起来，今天的事情也不知道对门会怎么想，需不需要解释？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闻昳送走了师傅们，就收到了邮箱提醒。
【RAW山河分部团队：感谢您对我们RAW的支持，很遗憾通知您本次未能通过我们的初审核，望您再接再厉！】
啧，你看，渐晚君知道个锤子。
人这不是回了么，虽然是意料之中的拒绝，还真的挺官方的。
【专心搞钱：刚刚RAW给我回信了】
【专心搞钱：截图.jpg】
【专心搞钱：这要求挺高啊，其实我觉得我弟的号还挺厉害的，他就是玩得少，但是就这样也是将军段位了】
过了一会。
【行年渐晚：这RAW的文案水平不大行】
【行年渐晚：没点到他们核心】
【专心搞钱：哈？他们核心是什么？】
【行年渐晚：RAW，原本意思就是“热爱and我们”的意思，热爱强调的是对电竞的饱满热情，我们，是希望坚守一个团队一个整体。】
【行年渐晚：怎么都得加一句，望你坚守热爱，期待山河再重逢】
【行年渐晚：之类的吧】
啊，原来RAW是这个意思啊。
【专心搞钱：你咋知道？你是粉？】
那可不是一般的粉。
正要回复，对面紧接着跳出来一句。
【专心搞钱：不过，加上你那句也太矫情了吧？人怎么也是大俱乐部，总得有点矜贵气】
【专心搞钱：你看RAW之前官博阴阳怪气成那样，他们回复啥了吗？人都懒得回复，直接甩招聘，你们说你们的，我们做我们的】
【专心搞钱：这就是人家老板是老板，你不是的原因，人RAW走的就是高冷线，处事不惊】
【专心搞钱：保不准后边憋个大招什么的，然后啪啪啪打脸黑粉】
哦？是嘛？
行，你可真懂。
蒋辞权突然觉得这个巴掌后边要是不打下去，真是对不起这么真情实感的粉丝。
忍了忍。
【行年渐晚：算是老粉吧】
【专心搞钱：真的？你早说啊，我关注他们一阵子了，哎，你们老粉知道他们老板的事儿不？】
蒋辞权下意识从沙发里正了正身形。
【行年渐晚：怎么了？】
【专心搞钱：真是大学就创立了RAW？】
【行年渐晚：差不多】
【专心搞钱：那他现在多大啊？】
【行年渐晚：二十六吧应该，问这个干嘛？】
【专心搞钱：好奇，这么年轻就事业有成。听说是个富二代，家里有钱，可劲造】
“……”
【行年渐晚：或许，你听说过大学生自主创业贷款？】
【专心搞钱：啊？这样吗？】
【专心搞钱：我怎么没听大家提过这个说法？】
大家？谁家？！
网友的话那是能听的吗？
【行年渐晚：当时他们老板跟我一个学校的，知道一点】
【行年渐晚：他当年好像是为了学校的电竞队创立的，队员们没系统训练过，野鸡战队，就是喜欢。不过挺争气，在当时那个游戏第一年就打出名堂了，慢慢就做起来了】
闻昳觉得渐晚君不仅是个老粉，还是个巨大的宝藏。
【专心搞钱：那他不打比赛吗？】
片刻。
【行年渐晚：打过吧】
【行年渐晚：不过一个俱乐部总得各司其职】
【行年渐晚：都去打比赛，谁运营谁管理？】
好有道理。
不过能出资支持少年人们的热血梦想，还挺酷。
【专心搞钱：原来如此】
【专心搞钱：我得再考古一下RAW了】
【行年渐晚：干嘛？把他们当素材？】
【专心搞钱：觉得他们的故事挺有意思】
有意思吗？蒋辞权回忆了一下。
奈何一想到当初那批意气风发的少年中的一个，现在已经成了风骚的老不正经，说起亲爱哒来死不要脸的模样，顿时脑阔疼。
【行年渐晚：哎对了，今天物业问我要不要加业主群，这玩意儿你加过吗？】
【专心搞钱：加过啊，加就是了，又不掉肉】
她在里边！
蒋辞权没来由地觉得嗓子有点干。
直接问她要微信的话，她会不会怀疑？
斟酌了一会。
【行年渐晚：你不会顶着你这金钱豹的钱迷头像在业主群里吧？】
【行年渐晚：你这满满的铜臭味，文人墨客们应该不带你玩儿吧？】
紧跟着。
嗡嗡！
【专心搞钱：你懂什么是文人墨客】
【专心搞钱：文人墨客不要吃饭的吗！我头像多好，看着多rich！】
【专心搞钱：金元宝.jpg】
【专心搞钱：看着没？你怎么会懂被文人墨客众星捧月的快乐~】
果然是你。
——更多群成员。
金元宝。
很好，鹤立鸡群。
今日份情报，get。
19、惦记
点击，添加好友。
【由于对方隐私设置，你无法通过群聊将其添加至通讯录】
蒋辞权与这句话两两相对，一时无语。
也是，女孩子还是独居，安全意识强是好的。
又是同一栋楼的业主群。
嗯，没毛病。
抹了一把脸，蒋辞权缓了口气站起来。
有点饿。
开门的时候，刚巧碰上对门的姑娘接过外卖说谢谢。
透过外卖小哥头顶长长的黄色兔耳朵，能瞧见女生对上自己更加慌乱的目光。
分明，他什么也没做。
一张明信片引发的血案是吧。
我明明没有惹你们任何人！
关上门直接上了电梯，常锐竟然拨了视频电话过来。
“怎么？”
“老大，今天我们不是跟依萍她妈约了练习赛吗？然后……空……呀……”
原本电梯里信号就不算好，胖子的脸露了半边就卡顿住了，再动起来的时候刚好瞥见他身后一闪而过的瘦子的背影。
依萍她妈是一品天贸YPTM战队的昵称。
好在电梯到了一楼。
蒋辞权走出来。
胖子的声音还在继续：“哎，你跟老男人究竟怎么了？”
“没怎么。”
“胡说，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该机灵的时候像个傻子。
蒋辞权一时间竟然不确定需不需要提醒他一声小秘密已经不保。
推开单元门：“刚刚信号不好，说了什么？训练赛然后呢？”
“哦对对对，老男人给忘记训练赛的事儿了，今天约了个W市本地的孩子过来面试，”视频一转，基地里两个新来的小崽子正提着行李搬进宿舍，胖子的脸重新又入了镜，“赶巧了，陈琛和姚远今天刚来报道。要我说啊，转会期约个屁的训练赛啊，依萍她妈就是故意的！想看咱战术！”
“谁答应约的？”
一语中的。
胖子技术性卡住了，然后：“啥？哦，那是他们求着我要咱指导指导的。”
“呵，是吗？”
“反正就是今个咱不打算上新人，调了个二队替补先打着军师位。”胖子沾沾自喜，“他们不仁我们不义嘛！骗死他们！”
“所以面试的事情怎么解决？”
“是这样啊！老男人的意思是，既然是新人候选，不如就把面试点约在你家，咱新队员反正也是闲着，咱2v1试试？”
蒋辞权皱眉的瞬间，屏幕里突然传来某个老男人不露脸的声音：“你来把关我放心，而且你看，咱两个新人都是纯菜刀（输出），血脆。他军师位最重要的就是能遛人，快得很，没治疗不加血纯上buff，你就帮我看操作，可以的刚好你直接给他们谈待遇啥的，省时省力。”
两个职业选手对一个路人选手，挺极致的面试。
蒋辞权突然话音一转：“你人呢？”
“我没脸见你，撤了！”
“……”
下午师傅们又是掐点来的，闻昳开门的时候，碰见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酷boy正在敲对面的门，左耳坠着耳钉，桀骜不驯的模样。
挺难不叫人注意的男生。
然后就见对面的男人开了门：“来了？”
那酷boy突然懵住，而后脸刷得就红了。
剩下的沟通闻昳看不着，毕竟师傅们进了门她就得关门了。
就是那脸红可疑得很。
坐回笔电前的时候，闻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等等！
那男生……不会是对门的相好吧？
那上午那个？正宫？
这个是地下情人？！
一直被正宫压着好不容易能够见一面那种？
窝草，这很难不叫人联想啊！
上午那个虽然黏糊糊的，但是热情奔放。
下午这个表面桀骜，内心小鸟依人类型？
该说不说，这么一设定，还真特么好——
好家伙！
呼，不不不，不能胡诌，人就不能有个客人吗？
保不准人小男生脸红单纯是热得呢？
“先进来再说。”蒋辞权招了手，“狂拽炫酷吊炸天是你哈？”
“我……我是。”男生进来换了鞋，一时间不知道手往哪里摆，往发烫的耳郭捏了捏，“就，就是面试是这里吗？”
“不然呢？”蒋辞权狐疑看他一眼，奇了怪了，从名字到打扮都拽得不能行，怎么还结巴了，“你紧张？”
“有点……”小男生捱到了桌边，“我本名叫，叫单铎。”
“那直接开始吧。”再谈下去感觉这孩子得慌，蒋辞权打开笔电，“自由切磋模式，你要拖住两个输出，计时。”
“好。”
意外的，刚刚还局促不安的男生从战局一开始突然就变了，明明是一个军师位，拉扯、走位，其间还能打出伤害。
五局下来，只能用一个词——狠厉来形容。
“不错。”蒋辞权重新看了看数据，“你投的简历，没有刚刚操作出彩。”
“没想过我能来面试。”单铎明显适应了聊天的节奏，总算是不结巴了，“今天手感也不错。”
“吃手感吗？”
“不确定，但是我觉得可以训练。”突然开始表忠心，单铎，“其实我小学还是三好学生，非常听从教导的那种。”
“啊。”蒋辞权看向他的耳钉。
男生赶紧摸上去：“没，这个是我妈打耳洞害怕，非要我陪的。”
满脸写着我好乖的，特别乖。
日头西斜的时候，闻昳将师傅们送出去，顺便下楼倒了一趟垃圾，再回来的时候又碰上了对门打开的门。
今天什么日子啊……
这频率，过分了。
闻昳赶紧低头往自家门口去。
身后在告别。
男人的声音：“技术不错，下次再见。”
“我今天也很高兴！特别高兴，真的！再见！”
？？？？？
我去，什么虎狼之词！！！！
闻昳怼着指纹足足怼了两次才进的门。
闻理回家的时候，就瞅见某人坐在地板上傻不愣登的模样。
顺脚踢了踢玄关边的箱子：“你签名都签好了？”
“哦那个，约了明天的顺丰上门。”闻昳抬头看了看亲弟，突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我给你说个事情。”
“什么？”闻理不明所以地过去。
不及反应，脸就被人给捧住了。
闻昳：“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毕竟是我弟，这脸，细看看还是能要的。”
“闻、日、失！”
“不礼貌，喊大名干嘛！”闻昳松了手，“我给你讲啊，你以后，少跟咱对门联系，能不讲话就别讲话哈，微信什么的，也别聊了，对你不好。”
“为什么？”
“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做什么？总之就是啊，少联系，出去最好戴个口罩，啊，还有，你最喜欢的女星是？”
闻理：“王祖贤。”
“嗯，很好，要心志坚定，一定要坚守初心。”闻昳语重心长地叮嘱，而后，“你找啥？”
“你把酒瓶子藏哪里了？”闻理勾头往沙发地下瞄了一眼，“是不是没钱买花生米了？醉成这样。”
“滚吧！我这是一片苦心！”
糟心。
第二天是周末，闻理在家招待施工师傅，闻昳肆无忌惮一觉睡到了下午，顺丰小哥上来收件的时候，闻昳还在打哈欠。
扫完身份证，付了账，看着自己这一周多的辛劳被端走，而后迎面对上了下电梯的男人，还有他身边的陌生男生。
理智提醒她，别胡想，不礼貌。
眼睛却告诉她。
这是第三个对象了，第三个了！
苍天啊，这是什么玄真大陆啊！！！
她为什么在这里？
对男人的滤镜瞬间碎成了渣渣。
哦，还和着她碎掉的小心脏。
四目相对。
小姑娘砰得关上了门。
蒋辞权拧了下眉头，而后，回身对人道：“请进。”
嗡嗡！
【专心搞钱：为什么美男都喜欢男孩子？】
【专心搞钱：自由社会，喜欢就喜欢了，但是脚踏几只船什么鬼！】
【专心搞钱：长得好看就有权利喜新厌旧吗？】
【专心搞钱：渣男！】
【专心搞钱：辣鸡！】
【专心搞钱：啊，好气，想给他正宫老婆说】
【专心搞钱：等等，我托马竟然都不知道正宫究竟是哪一个！】
【专心搞钱：我邻居就是狗！】
骂完，闻昳舒了口气。
渐晚君很快就回复了。
【行年渐晚：这么狗血？】
【行年渐晚：狗知道你这么黑它吗？】
【行年渐晚：我是不是早给你讲过，你跟你那什么美男邻居就是八字不合】
【行年渐晚：迷途知返，为时不晚】
【行年渐晚：一个扫把脸而已，有什么好惦记】
20、要命
嗯，讲得对。
有的人啊，看着人模人样的，实际上令人发指！
【行年渐晚：现在忙点事，晚点唠】
闻昳摊进沙发，想了想，还是搬过笔电。
渐晚君口中的RAW算是全新领域。
之前一直以为RAW是什么豪门俱乐部，没想过竟然是这样起家的。
思及此，突然想起来一个细节问题。
渐晚君上大学的时候，RAW的老板也在大学。
那么，已知老板二十六，渐晚君的年纪，是不是也是二十六左右？
嗐，想这个干嘛。
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开始推翻之前的设定进行大纲重建。
接下来的几天，次卧的施工进度快了起来。
因为实在丧失了对对门美男的兴趣，闻昳又变回了咸鱼。
渐晚君似乎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自从那天两人友好地骂完渣男，每天聊天的机会寥寥无几。
毕竟，夯大纲的过程，是最费神的，闻昳自然也就话少多了。
跟游戏方和小皮开完线上会议，基本上每天最大的活动就是去楼下扔垃圾了。
当然，就是这项活动，往往也因为闻理太过于勤劳而宣布告终。
只是这少有的几次出行，倒是碰上过对门好几次。
做不到无视，却也做不到直视。
闻昳板正着一张脸，尽量站远了些。
尤其是有一天，还碰上他跟他的亲爱哒从单元门里出来。
后者笑靥如花地伸手要搂他肩膀，被甩开。
啧。
要是瘦子晓得自己头上的青青草原，还能笑得这么欢吗？
可怜。
“你邻居是不是对我有偏见？”竹子亦步亦趋跟在男人身后，“她刚刚看我的眼神你瞧见没？”
“怎么？”
“就像看一只动物园里被戏耍的可怜猴子。”
老实说，蒋辞权已经习惯了，毕竟，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位邻居小姑娘好脸色了。
不过最近因为选拔队员和签约事宜，他连钱迷都没机会好好试探。
今天算是最后一次洽谈了。
“单铎学校怎么说？”蒋辞权转头，“材料带齐了？”
“带了。”竹子扬了扬文件袋，“我也不知道这事情这么麻烦啊。”
“学业重要。”
【RAW山河官博：经过与选手的友好沟通洽谈，我们很高兴向大家宣布，即日起，shanduo（单铎）选手正式加入RAW俱乐部侠行山河图分部二队，将作为军师位，与其他战队选手一同为即将到来的比赛拼搏。心承热爱，我们，无所畏惧！队员定妆照.jpg】
评论区。
【二队？转会期最后一天了，这是个啥？】
【那二队的chuchu呢，不是说跟依萍她妈的训练赛是上的chuchu吗】
【等一个你们冬冠赛阵容】
【小东西，你成功吸引了爷的注意】
【我等了个寂寞】
【这小哥哥还挺酷】
将图片戳开，图片是P过了的，少年露的大半张侧脸，耳畔上是一只小巧的黑色十字架，正目光坚韧地看向手中拽着的机关九连环，杀气腾腾。
嗯，是挺酷。
闻昳盯着那耳朵上的十字架，总觉得有点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
大概酷哥儿总是相似吧。
“哎？”闻理端着一盘粉丝包出来，“你认识他？”
“不认识，一个电竞选手。”闻昳叉掉图，拿起筷子，又觉不对，“你认识？”
“认识。”
“哈？谁啊？你怎么认识？？？”
闻理慢条斯理地坐下来吃饭：“同专业的学长，经常碰见。”
“学长什么意思？”闻昳重新点开那个图，“再看看，你确定？”
“确定。”
“学生也能打职业电竞啊？！”
闻理抓着包子仰头：“你问我？”
也是，你能知道啥。
片刻，闻理拿起第二个包子：“不过，他已经大四了，准备完毕设就毕业了。”
“难得，你竟然能记得学长。”闻昳放下手机，“长进了。”
“毕竟全校学唢呐的就我俩。”
“……”真是——国宝呢。
蒋辞权刚从训练室出来，常锐及时晃过来拦住了路：“我得请个假。”
“有事？”
胖子左右扫了一下，然后将手指拢在嘴边，踮着脚凑近：“sunshine回来了。”
Sunshine是谁？
看自家老板迷茫的眼神，胖子恨铁不成钢地嗨呀声：“就是……那位！明信片！”
“啊。”蒋辞权恍然，“网友。”
“嗯~~~~~”一音三转后，胖子，“马上就是老婆了。”
“这么草率吗？”蒋辞权正眼看了一下胖子，崭新的衬衫，精致的领带，精致的袖扣，“这么去？”
“怎么了？”
“瘦子知道你偷他袖扣了吗？”
“怎么说话呢，我跟老男人之间那能算是偷吗？叫征用。”胖子咳嗽了一声，“行了，我请过假了哈，今天别找我，我跟sunshine约好了，等她从大连回来就见面。”
是真爱了，胖子都能正确发出英文音了。
蒋辞权点头，就见胖子欢天喜地地昂首挺胸往外头阔步走去，中途竹子从茶水间出来，胖子瞬间躬身拎着大衣摆嗖得溜了出去。
“刚刚那一坨是什么玩意儿过去了？”竹子端着咖啡过来。
“不知道。”蒋辞权拍拍他，“走了。”
“小胖子说要接他爸妈，你也要回去，我干嘛啊？”竹子冲着某人背影喊，得不到回应，转身进了训练室，“哎呀都在啊，要不，咱们整个对抗赛吧！啊？一队二队打乱随机组一下？缺人吗？那个谁，咱数据分析师呢？来，小古，来来来，你也试一把！”
外头已经黑了天。
小区的水墨洲已经亮起昏黄的灯光，蒋辞权径直穿过，刷了单元门禁进去。
习惯地掏了手机点开已经一千多条的小可爱群。
【网络一线牵：东门水果卖场车厘子预订，有没有拼车的？我问了，三箱起送】
【啃不起夜夜：好吃吗？怎么送？】
【半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谁！这是咱们小区的吗！！！！】
【半糖：侧影.jpg】
【半糖：刚刚看见进了二单元噫！！帅哥在群里吗！！！】
【妖娆婉君：哇塞，吸溜~】
【叫我娃娃脸：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帅哥在吗我可以为你做公仔~】
【小小松：你们女同志能不能矜持点？】
【半糖：真的不是群里的吗？这么极品帅哥以前我怎么没看见】
【妖娆婉君：谁家亲戚朋友什么的？问问？】
【半糖：是呀是呀，诚意问询此帅哥！侧影.jpg】
这个侧影——
蒋辞权仔细瞅了一眼，而后，低头望向自己的衣襟。
【专心搞钱：我勒个去！我们业主群里人疯了！】
【行年渐晚：？】
【专心搞钱：我给你说过我的邻居你记得吧？就是那个渣男啊！】
【专心搞钱：青天白日劈叉那个，我对门！】
【专心搞钱：绝了，竟然还有人被他的外表蛊惑！】
【专心搞钱：我们业主群里有姑娘广发英雄帖求一个跟我对门面对面的机会呢！】
【专心搞钱：你说，我要不要管个闲事，叫她们死了这个心？】
蒋辞权：“……”
有什么不对劲。
【专心搞钱：算了，我旁敲侧击一下吧】
【专心搞钱：我切个微信啊，等会说】
不受控制地跟着切进小可爱群。
还没反应过来，就瞧见某个特立独行的头像出现。
【马上暴富：这个人我好像碰到过】
【马上暴富：刚搬来不久吧】
【马上暴富：@半糖急啥啊，知道是我们小区的以后自己偶遇就是啦】
【半糖：啊，我的小元宝~摸摸蹭蹭，确定是我们小区业主？】
【马上暴富：应该是】
【小小松：我记得前几天不是有个新人进群吗？】
【叫我娃娃脸：对对对，我记得他头像是空白！我来艾特一下哈】
“……”
【叫我娃娃脸：@hotlove 帅哥在吗】
有点手抖，蒋辞权努力平复了一下。
【专心搞钱：窝草！还好我没多说，我对门竟然悄咪咪摸到我们业主群了，啥时候进的啊！不声不响的，我差点就说他坏话了，玛德，好险】
叮！
电梯门打开。
蒋辞权抬眼，正见外头穿着一身毛绒家居服的女孩子，被扼住天灵盖一般瞪圆了眼。
而后，在他下来的瞬间冲进电梯，低头开始玩手机。
鬼使神差的，蒋辞权抬起手机。
【专心搞钱：我去要了命了，我刚刚迎面跟渣男撞上了！】
【专心搞钱：吓死了吓死了，窝草】
谁——吓——谁？？？？？？
蒋辞权低头看着业主群里积极参加讨论的某个熟悉的头像，
又划回对话框看向刚刚还义愤填膺地骂人的账号。
是，没错。
所以，渣男竟是他自己？！
21、心累
钱迷=对门。
这道公式打脑海闪过的时候，伴随着此前嘴过的那些聊天记录。
犹如一道惊雷，将人劈得焦黑。
钱迷说得对，这是个什么玄真大陆。
如果他现在自毁内丹还有没有一个重生的可能？
说好的独居呢？
901明明是有个弟弟啊！
哦，弟弟。
【你究竟拿的谁的号啊？】
【我亲弟的，没事】
搁这儿等着呢……
这跟计划好的不一样。
原本是打算怎么办来着？
是确定钱迷是谁，然后找个机会来个邂逅的惊喜对吧？
现在这算什么？
渣男！脚踏几只船！
就是狗！
青天白日劈叉……
船在哪？狗快乐吗？
劈叉是什么他所不自知的个人技嘛？
手机突然猛烈地开始叫嚣。
迟钝地接起来。
常锐的声音呼啸而来：“老大，呜呜呜呜呜……呜啊……呜呜呜呜……你能不能接我回家？我真的好难过啊！”
“发什么疯，挂了。”
“老婆，呜——来接我吧，我不能回俱乐部被老男人笑话！”
掐断电话的动作滞了一瞬，蒋辞权：“你喝醉了？”
“我没有！”常锐开始撒泼，“你说，我帅不帅！我帅不帅！”
“身边有谁，给他电话。”
“我就这一个手机，我好穷的，你是在逼我去死！”
蒋辞权觉得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下个运势黄历，但凡他提前穿个幸运色，今天应该也不至于死这么多回。
常锐还在叨叨：“我不要回俱乐部。”
“回华亭尚景就是，不是两个房子随便住吗！”蒋辞权觉得现在该哭的应该是自己才是。
“那是哪里啊……”常锐的声音更惨烈了，“是我娶老婆的房子吗？呜——”
蒋辞权想把电话丢了，接着就听见那边背景里有人在礼貌地劝解：“先生，先生您起来吧，先生我们不用您给我们擦地板抵钱的，先生？”
“……”什么孽障。
闻昳丢完垃圾在下边的水墨洲又坐了一会。
【行年渐晚：同事喝醉了，我去接人，回聊】
渐晚君没了音，以至于一时间没了人一起吐槽，精神略有点失重。
一想起刚刚与男人四目相撞的情境，鸡皮疙瘩骤起。
她刚刚在群里的发言应该还行吧？友善提醒罢了。
他应该不晓得那个号是自己的吧？
毕竟混迹群里这么久，她都没透露过她的门牌号。
可是为什么现在这么心虚？
一定是被突然的照面吓魇了。
不想好不容易恢复过来，一起身，就看见某个熟悉的人影从单元门出来。
闻昳赶紧躲在树后，好在月黑风高，男人着急出去也没留意她。
果然，背后说人坏话，是会被天谴的。
闻昳深以为然，决定回去后就老老实实码字，摒弃一切杂念，脚踏实地。
蒋辞权找到胖子的时候，这货还跪在地下坚持给人家擦地板。
老板担忧地表示他们地板从来没有这么油光锃亮过，就是怕这勤劳的小蜜蜂明天酒醒后问他们要家政服务费。
“那个什么，今晚的酒水钱就算了，我们也不问你们要了，先生你赶紧带他回去看看，我们担心他膝盖这么跪下去……”
“唔嗯？”常锐甩着抹布直起身子，“不行！要给！你这是不给爷脸！”
嗯，跪着的爷，好样的。
脸是什么，不存在的。
蒋辞权的面色更差了，艰难扯了笑脸出来，边扶着胖子起身要去扫码结账，被老板拦住：“不用不用真不用，其实他就喝了四瓶啤酒。”
“……”目光瞥向地板上刚刚擦过的水渍，蒋辞权竟说不出客气话来。
拖着这沉得死的胖子出了电梯的时候，901大门紧闭。
手下没客气，直接将人又拽回了一道：“走，去你家。”
“不去……”胖子迷迷糊糊，“我要进去……为什么不准我进去……你……金屋藏娇……”
“闭嘴！”
“凶我……”
“再说话没老婆。”
“呜——”
在眼睛水挤出来之前，蒋辞权将人塞进电梯，顺利抵达八楼。
讲笑话，鬼知道明天胖子从他家大门走出去，钱迷会怎么编排！
按着胖子的爪子在密码锁上试了几趟才顺利开了门。
一番折腾完回家洗漱完躺下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微信小可爱群里因为艾特他无果，早早散去。
收到新的好友申请。
申请人：半糖。
打招呼：帅哥，是你吗？
忽略。
想起来之前钱迷的免添加。
蒋辞权点开设置，添加我的方式，只允许二维码添加。
那么接下来就是——
【行年渐晚：睡了吗？】
【专心搞钱：没】
【专心搞钱：你才忙完？】
【行年渐晚：同事醉在人家店里哭着不走，刚折腾完】
【专心搞钱：这是怎么了？失恋了？】
【行年渐晚：可能吧，之前网恋，今天可能是见光死了】
【专心搞钱：太可怜了……嗐，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还隔着网线呢】
闻昳想了想。
【专心搞钱：别说隔着网线了，眼面前的，我那对门，看着多正经啊，谁知道会这样呢？】
说起这个，蒋辞权终于想起来联系她的本意了，从床上又坐起来。
【行年渐晚：其实，有时候我们耳朵听见的可能并不是事实，万事也许我们需要换个角度来思考就不一样了，你说是不是？】
片刻。
【专心搞钱：我亲眼见着他隔三差五带着不同男孩子回家呢】
【专心搞钱：各种类型】
【专心搞钱：哦，那天还说人技术不错，人小男生被撩得脸通红，怯生生说自己很开心呢】
【专心搞钱：讲真，我听着都跟着老脸一红】
对面沉默了。
两分钟后。
【行年渐晚：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怪里怪气的。
【专心搞钱：哎，算了，反正也是与我无关的人】
【专心搞钱：明天起我要重新做人】
嗯，你是要好好做个人了。
蒋辞权呼得丢了手机。
与你无关的人？
你想得美！
沟通，be。
如果可以，蒋辞权现在就想看着胖瘦二将跪在自己面前忏悔。
重新崩溃躺下。
【行年渐晚：怎么重新做人？】
【专心搞钱：别提了，今天准备码字来着，坐了一个多小时了，进度一钱，要命】
【行年渐晚：一钱？】
【专心搞钱：嗯，码字计量单位】
【专心搞钱：杨绛说钱钟书先生写围城的时候每天就写五百字左右，所以五百字就是一钱】
昂？
蒋辞权略微调整了下心态。
【行年渐晚：所以明天准备？】
【专心搞钱：明天就浅浅地码个一莫吧】
【行年渐晚：敢问一莫是？】
【专心搞钱：一万】
【专心搞钱：你看你，就是文学素养单薄】
【专心搞钱：莫言写生死疲劳的时候一个多月写了四十万字，所以一莫就是一万】
喔！
【行年渐晚：感谢大佬带我涨姿势】
大半夜的，闻昳给整不会了。
按照国际惯例，这种时候，渐晚君是该要还嘴的。
最少最少，也得来个“呵”以示倔强。
【专心搞钱：你这……是被你醉酒的同事榨干了？】
【行年渐晚：用你文字工作者的素养重新问一遍】
【专心搞钱：你累了？】
【行年渐晚：嗯，心更累】
回得那叫一个快，快到闻昳第一时间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不懂事了。
看了一眼时间，午夜时分，易闹鬼。
【行年渐晚：我问你啊，如果说一直有个人对你误解很深，而你也是刚刚知道，一时间只能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
【行年渐晚：你心能不累吗？】
边敲字，蒋辞权边想着，这个时候要是告诉钱迷自己就是她对门。
应该第一时间就被拉黑吧？
嗡嗡！
【专心搞钱：你这个反应】
【专心搞钱：小的斗胆一猜】
【专心搞钱：你今晚送回去的同事，不会是一直暗恋你不成一气之下网恋，奔现之后突然认清自己依旧无法走出来，痛苦不能自己，所以借酒消愁，醉酒之后终于鼓足勇气借着酒意给你告白了吧？】
？？？？？？？
【专心搞钱：可是姑娘一直觉得自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所以看见你之后哭得梨花带雨，以为自己在做梦。面对这样一个每天在眼面前的姑娘，你又心疼又恨，恨自己早没有说明白自己的心意叫她受了这样的罪，于是送她回去之后默默看着她熟睡的容颜，无法原谅自己，回到自己家之后默默看着对方的照片，面对黑暗顿时像个空洞的壳子】
【专心搞钱：以至于你根本无心跟我聊天】
【专心搞钱：真是个哀伤的故事】
【专心搞钱：渐晚君，你简直就是男主角啊！】
几番挣扎，蒋辞权终于咬牙切齿地敲下一行字。
【行年渐晚：小说家，了不起！】
22、报复
蒋辞权丝毫不怀疑这个人现在一脸八卦的模样。
思及此，目光跟着一滞。
突然记起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
将手机扣下，再次想起为数不多的几次照面。
以往，他不是没有设想过钱迷会是什么样子。
俏皮的，机灵的，狡黠的。
它们现在，就藏在那双眼睛里。
似是被羽毛打心尖上轻轻扫过。
微悸，却又神奇的，叫人渐渐安稳下来。
罢了。
【行年渐晚：行了，早睡吧】
看来是真的疲惫了。
闻昳扒拉刚刚偶像剧小作文，恍然惊起。
莫不是被她猜到了吧？
所以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又等了好一会，渐晚君是真的闭嘴了。
有些不知所措。
闻昳仔细想了想,
要不——还是让他冷静下吧。
这一冷静，就是一周。
鉴于之前立下的flag，闻昳这些日子是脚踏实地地开始码字了。
为了能叫自己振作起来，甚至翻出了几个晾得快要发霉的基友抖了抖。
四人码字小群沉寂日久，突然来了主人，一时间回光返照。
日失东方：来呀！快活呀！！
嘉鲤：冰岛，勿扰
萝莉小萝莉：最近搞同人，为爱发电
北北：绝望，生无可恋
嘉鲤：我来了，说出你的故事
日失东方：不是在冰岛吗？没有时差吗？
嘉鲤：刚下飞机了
萝莉小萝莉：噫~~~~啧啧啧啧啧
日失东方：本来想说点事儿的，来，还是你先说
北北：我今天去重办身份证，好家伙，非说我跟之前的识别重合度只有百分之六不给办！！！！！要我去开证明！
日失东方：为什么？
萝莉小萝莉：你是不是健忘？就你上本书完结那阵子北北不是去开眼角了吗
日失东方：啊？差别这么大吗？
北北：上个月又开了个双眼皮
嘉鲤：哇哦~
日失东方：那得去美容医院开证明吧？赶紧去开呗。
北北：嗐，之前看你们都不说话，我就没给你们讲，我微整形都在外地做的，怕被熟人撞见。要了老命了，还要奔波。
北北：人水逆起来，真是没得道理讲。还有个事儿，我之前，网上认识了一个男生，谈也谈了蛮久，我那会儿就想着恢复好跟他见面么，你们猜怎么的？
嘉鲤：见光死？
北北：呵呵，死胖子，竟然开口就说你双眼皮割得挺自然。
北北：去他奶奶个腿儿！我跟他不共戴天！
日失东方：惊叹脸.jpg
嘉鲤：惊叹脸.jpg
萝莉小萝莉：惊叹脸.jpg
于是，骂骂咧咧一上午。
闻昳终于想起来召集大家的理由。
日失东方：那个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
嘉鲤：等成熟了再说
日失东方：我希望大家在群里互相监督码字，每天报字数，日更少于半莫要接受大家的辱骂，怎么样？
北北：告辞，情伤疗养中
嘉鲤：冰岛，勿扰
萝莉小萝莉：我仅代表同人圈今日起与你们文圈割袍断义
继渐晚君后，闻昳终于走上了单打独斗的艰辛路。
这难道就是高人的孤独吗？
说来也怪，分明她跟渐晚君也没有什么矛盾。
可不知道为什么，闻昳就是觉得，好像不适合这个时候先联系他。
别问，问就是六年基友的直觉。
唯一开心的事情大概就是，隔音房终于装好了。
昨天是最后一天的验收，恰逢周末，闻理一手包办了签收和尾款。
今天一大早，闻理就开始搬运自己的东西，这会儿已经在里头练唢呐了。
虽然这流氓乐器多多少少还是不能完全阻隔，但是已经是可以忍受的范围了。
闻昳盘腿端着笔电坐在客厅，打开侠行山河图的图标。
【马上暴富：账号给我一下，我玩一下游戏】
【讲道理：不能打排位】
【马上暴富：求我都不打！】
闻昳偷窥过，闻理的段位已经是辅国大将军了，差三场胜利就是最高段的骠骑大将军了，她这个渣渣水平，去排位，肯定得被骂。
她又不傻。
忙着练习，闻理很快就发来了用户名和密码。
闻昳进入游戏的时候看见他账号下边的两个号，想了想还是选了大号军师进去，毕竟她之前玩的就是治疗，倦了，试试军师。
“你理貌吗”正在登入中。
山河图的画面比之六年前要精致了许多，大约是比对现实的深秋，战场外的街道上正在飘着落叶，闻理果然是攻防选手，号就停在战场报名处门口。
奈何她一个渣渣，只能做个RPG网游里的生活玩家。
先转悠一圈吧。
第一站去哪里呢，嗯，去江边吧。
当啷！
【私聊（热爱你的世界）：没排位？】
这谁？
【私聊（热爱你的世界）：来排位？】
闻理的基友吗？
【私聊（热爱你的世界）：非本人？】
我去，什么人？
【私聊（你理貌吗）：你怎么知道？】
【私聊（热爱你的世界）：本人的话在我问第二句的时候已经组队了】
厉害死你了，还真是了解闻理那个战场控呢。
是铁队友无疑了。
【私聊（你理貌吗）：抱歉哈，他在忙】
顿了顿。
【私聊（热爱你的世界）：你是他姐？】
哎？
这小子竟然会跟一个游戏基友聊这么深吗？连她都晓得。
看来是难得的好基友了。
【私聊（你理貌吗）：那啥，今天我玩这号，你自己排位吧】
对面就没了音。
闻昳以前玩的是女号，还不大习惯闻理这个大汉的形象，尤其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闻理将自己的号捏了个胡子拉碴的脸，外加披着一身不知道哪个副本出的乞丐装，就寒碜得怕人。
眼看着这极度违背自己审美的汉子扭着屁股在前头蹦蹦跳跳，闻昳决定放弃。
直接盘腿坐到了江边的码头上。
这几年山河图日新月异，开了太多的新地图和新副本，这儿属于老地图板块，来的人很少。
只有零零散散几个玩家，估计在做神兽坐骑成就。
这游戏当年最稀有坐骑就来自于这儿。
不过，都说是最稀有了，当然不简单，需要从这江里凭运气钓到一个能供奉给神兽天吴的承启谕令，只有谕令可以开启坐骑副本，赢了才能收复神兽为坐骑。
闻昳就是在这里钓了两个月无果的时候撞见的渐晚君。
见面的方式实在不算体面。
那天因为周年活动，概率提升，所以江边人山人海，钓谕令的不计其数，当年服务器优化压力大，一卡一卡的。
渐晚君就是这个时候从山上卡掉了下来。
吧唧一下，就砸在了闻昳的眼面前。
救他就要放下鱼竿，不救他——
实在是服务器卡得穿了模，渐晚君的白色底裤就在跟前。
复活CD五分钟。
于情于理，闻昳都只能伸出了援手。
谁叫她是一个有德育素养的治疗。
于是，渐晚君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以身相许，当场认了师父。
可惜的是，这逆徒最终爬到了她头顶上，愣是给她劝回去学习了。
所以，直到现在，闻昳连自己的账号密码都忘了，也没做成这神兽坐骑成就。
闻理的背包里乱得一塌糊涂，闻昳整理了半天才找到了鱼竿。
然后，就卡在了鱼饵上。
也是。
你能指望一个沉迷战场，日常都懒得做的人抽空蹲在滩涂上挖饵料么？
虽然，她也并不明白为什么一张沉在江底上古谕令需要吃泥鳅。
可是，事实就是，现在她还得爬起来去挖鱼饵。
突然，面前莹光一闪。
一身银焰的男号就出现在眼前。
头顶ID“热爱你的世界”。
哇哦。
顿时，对闻理号的嫌弃又上了一个层次。
【近聊（你理貌吗）：这bulingbuling的是什么？】
【近聊（热爱你的世界）：老玩家回归奖励标志，在干嘛？】
【近聊（你理貌吗）：挖鱼饵】
虽然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出现，但是闻昳还是礼貌地回答了。
接着，就收到了交易提醒。
额……
【私聊（热爱你的世界）：鱼饵】
点击接受的同时，闻理从屋里走了出来。
闻昳抬头：“正好，你交易密码什么？”
“你买什么了？”
闻昳指了指屏幕：“你的好基友要给我送鱼饵。”
好基友这个词汇让闻理愣了一会，探头看了看屏幕，尚且还没反应过来，顺口报道：“我是唢呐小王子。”
“？？？？？？”
“的汉语拼音。”闻理瞥见自己号面前的那个万宗楼玩家。
“嗤——”表达了鄙夷之后，闻昳输入，接受，交易成功，“可以啊，你基友对你真好。”
有吗？
闻理回忆了一下，这个人是前阵子突然加他的，好像是认识学长的人，学长现在进了电竞战队，这个大概也是二队的队员吧？技术挺好的，就是在线时间不长，一般他在线的话三个人偶尔一起排位。
但是大多数时候，这人是人狠话不多的，每次都是学长指挥，他都没听过他声音。
更别说是好基友了。
哦，好像几天前，这人私聊问过他，有没有兴趣去他们俱乐部看看，被他一口拒绝了。
闻理琢磨着，也没多想，毕竟亲姐已经开始欢欢喜喜地甩鱼竿了。
虽然他并不清楚这里能钓出来啥。
反正也就是几个鱼饵，债是她闻日失欠的，与他唢呐小王子有什么关系。
蒋辞权今年来山河图分部坐镇，顺便找回了以前打比赛时候的老号。
那天之后，原本想着多跟901的小子接触下，寻找一下突破口，比如利用单铎这个学长的身份邀请他来俱乐部玩玩什么的，一方面看看能不能挖挖人，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还能让这小子回去给他姐辟个谣之类。
没成想，这家伙除了战场就是战场，根本逮不到机会闲聊。
跟钱迷断联的第七天，他愣是只问出一句要不要来俱乐部玩玩。
“没兴趣。”
冷酷得一批。
他姐但凡有他一般的沉着冷静，也不至于执迷于狗血八卦无法自，拔，甚至创造了一整个后，宫世界。
而此时。
蒋辞权盘腿坐在兴致勃勃地扬言要钓到谕令的某人身边，一如六年前。
区别大概在于，以前好歹面对的是个衣袂飘飘的女号，没得现在这么胡子拉碴地刺人眼睛。
几天没联系，小说家不编排他了，开始体验生活搜集素材了是吗？
一想到帮着她一起骂过自己的自己，顿觉心累还是没有缓过来。
蒋辞权想着，那就让她钓！
让她先钓个一百竿子再告诉她，那神兽成就早就绝版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呵！
冷漠。
23、逃跑
闻昳甩竿子的时候，身边的万宗楼也开始跟着打坐。
万宗楼的门派服一直是白色，此时这人带着老玩家回归的特效，一身的银焰袅袅，飘飘然任谁也不能忽视。
【私聊（你理貌吗）：敢问还有何事？】
【私聊（热爱你的世界）：调息一下】
【私聊（你理貌吗）：要不你换个地方？】
【私聊（热爱你的世界）：怎么？】
【私聊（你理貌吗）：你这一团白连带烟雾缭绕的，搞得跟个刚出炉的小笼包似的，给我都看饿了】
【私聊（热爱你的世界）：……】
行。
一百竿子都不告诉你。
蒋辞权拿得起放得下，这就拍拍袍子走人。
江面平静，一竿子下去一分钟读条，闻昳顺便将游戏更新后的界面又熟悉了一下。
先是游戏背景故事更新，然后是增设的机制说明。
最后点开闻理的好友栏。
好家伙，两百来号人。
分组干脆利落。
【能打（2人）】：狂拽炫酷吊炸天、热爱你的世界
【交易（2人）】：钱庄1号、钱庄2号
【路人（196人）】已收起
一时间，闻昳竟然分不清亲弟跟对门哪个更渣。
屏幕一闪，闻昳收起鱼竿，秋刀鱼。
谢谢你了。
果然，这么多年过去，运气之神还是没有眷顾过她。
又坐了一会，闻昳拿起手机，今天的渐晚君仍旧很安静。
也罢，她大人有大量。
渐晚君是个正常的男生，会来那么一次大姨夫也是正常的，要理解。
咱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是不是。
算了，她屈尊降贵地哄一下吧。
毕竟受了情伤。
【专心搞钱：游戏截图.jpg】
【专心搞钱：今天拿我弟的号上了游戏，重温一下，感慨万千】
【专心搞钱：你看，故景仍在，游戏长青，换了新人新号罢了，江湖依旧热闹】
【专心搞钱：所以啊，没什么大不了。曾经的遗憾就过去吧，往前看，生活还在继续是不是？】
仿佛就等着她似的，最后一行字送出去的瞬间，对面就给了回应。
【行年渐晚：栓Q啊，我还没想自寻短见】
【专心搞钱：这话说得，我防微杜渐不是】
【行年渐晚：几日不见，你文学造诣见长】
【专心搞钱：兄台过誉了】
【专心搞钱：所以现在心还累不累了啊？】
说累矫情。
说不累更矫情。
【行年渐晚：一会上班去】
【专心搞钱：啊，那是又要看见那个同事了？】
蒋辞权边套外套边对着桌面上屏幕哼了一声。
很难不怀疑这人是故意的。
正常人干不出这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事儿。
【行年渐晚：你确定是来安慰人的？我怀疑你动机不纯】
【专心搞钱：怕你还有后遗症而已】
【行年渐晚：那天的！同事！是个男的！】
啊？男的？
闻昳凑近了点手机，不对啊，那他营造得那么丧是做什么？
不会是——
【行年渐晚：人呢？你那脑瓜子在想什么歪瓜裂枣？】
【行年渐晚：趁早打住！】
【行年渐晚：我喜欢女生！】
【专心搞钱：我没想什么，你现在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敏感】
呦呵，恶人先告状可还行！
今天看来是钓不出来谕令了，闻昳关了游戏。
【专心搞钱：而且，歪瓜裂枣怎么能这么用呢？你可是我的基友】
【专心搞钱：我们小说家丢不起这脸】
所以说，蒋辞权想，为什么那些要死要活的偶像剧里头的男女主都不爱长嘴呢，因为对有的人来说，长了嘴也不行啊，你看这多气人。
啊！多气人哪！
闻昳怼开闻理的门，后者咬着笔杆子拿着乐谱回过头来，一头的乱毛呲成了花，懵逼地看过来。
“忙着呢？”闻昳觉得这小子脑子应该还没清醒，“该吃午饭了。”
闻理将笔吐出来，又看了一眼谱子：“你先吃吧，我还有一会，扒谱呢。”
闻昳哦了一声：“关键是，家里还没吃的。”
言外之意，你懂吧？
然而今天某人并没有想要站起来的动向，甚至歪了下头：“那点外卖。”
从小到大，一般这种时候，就是陷进去了。
闻昳顺遂关了门，任命地开始自力更生。
【行年渐晚：你就贫吧，我准备吃饭去了，吃完还要上班呢】
【专心搞钱：巧了，我也打算点个外卖吃】
【行年渐晚：给个灵感，准备吃什么？】
【专心搞钱：小笼包？】
“……”蒋辞权磨了磨牙。
【专心搞钱：我去，这店这么傲娇吗？为什么不支持送外卖？】
【行年渐晚：很多好吃的店都只支持堂食，不然忙不过来】
【专心搞钱：难受，想吃】
蒋辞权准备开门的手顿住，停了片刻，重新坐在玄关的凳子上。
汤包店，就在小区对面的小型商街里。
【行年渐晚：远吗？出去吃就是了】
【专心搞钱：不远，门口，但是我不干，我宁可不吃】
【行年渐晚：为什么？】
【专心搞钱：你懂什么是社恐？】
对话再次卡住。
如果是之前，蒋辞权会毫不留情地怼回去，可是见识过对门的紧张模样，他迟疑了。
闻昳盘腿坐在沙发上沉思。
其实，不是不清楚自己的问题，毕竟这么久了。
闻父闻母也是担心得紧。
人家父母催婚催生，到了她这里，二老根本都是小心翼翼地提都不提。
除了将闻理塞到自己身边照顾外，似乎是，只要她快乐就好。
只是，担心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她就是不堪见到他们担忧的目光才选择一个人出来。
独居生存，没有改善，只有更坏。
只有她自己清楚，有多糟糕。
与其说那一次是因为对门美、色突然升腾起的改变自己的意愿，不如说是，终于体会到无能为力的苍白。
想要改变的。
虽然她并不能完全控制自己。
跟闻理说起的脱敏训练也是止于被拒绝的跟对门问姓名的提议。
可是……
【行年渐晚：要不，你跟熟人一起去？】
【行年渐晚：有人陪着应该好些吧？】
蒋辞权想，如果他去买回来搁门口，以钱迷诽谤人的惯例，会不会怀疑他是蓄意谋、杀？
【专心搞钱：算了，我试试吧】
嗯？
蒋辞权抬眼看了看大门，而后，竖起了耳朵。
闻理终于反应过来亲姐刚刚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我饿了你竟然敢让我自己解决？你莫不是想死？！”
猛地拉了门冲出来。
然后，就看见已经在套外套的人。
“我去买饭。”闻理大衣套得迅速，却被人一把按住。
闻昳：“我去。”
“我错了。”
闻昳已经在换鞋，听得声音就看见某一头炸毛的小子慌张的模样。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平时是不是压榨他太厉害了。
“我没事，从小事做起，从细节做起么~”闻昳拍拍衣襟，“行了，我去去就回，你继续扒谱子去。”
“我陪你去？”
“不用。”
门怼着闻理关上，潇洒极了。
今天是怎么了？
闻理开始反思，他今天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
下一秒，门吧嗒重新打开。
男生跟去而复返的人面面相觑。
闻昳指了指身后：“对门，出来了。”
闻理呼了一口气：“吃什么？我去。”
一步之后，闻昳伸手拦住：“没事，我买。你住脚。”
这一次，门怼得更添了一层决绝之意。
电梯门口，蒋辞权听着声音回头。
刚刚见了脏东西一般扭头就走的姑娘低着头重新捱了过来。
叮！
电梯门打开，蒋辞权先行进去，然后，伸手按住了开门按钮。
外头的人赶紧加快了步伐，上来之后就站在门边，离他八丈远。
从蒋辞权的角度，依旧只能瞧见半张隐在发下的侧脸，还有头顶的发旋。
电梯一路从九往下。
打进门起，女生就抬起头看着指示灯，眼睫偶尔在刘海下眨巴一下。
焦急又期盼的姿态。
蒋辞权撤开目光，平视着面前紧闭的电梯门。
时间走得慢极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时光的流逝。
是那种可以切身体会的，秒钟的滴答、又滴答。
仿佛有人在他们身边掐着表，随时宣判散场。
3——2——1
蒋辞权退后一步，让开一会电梯门开后钱迷的逃跑路线。
24、挣扎
闻昳今天克制了自己，尴尬还是尴尬的，但是有长发挡着视野，权当瞧不见，镇静地与他排排站。
对门的男人渣归渣，她却不得不承认，他有渣的资本。
渐晚君之前不是酸不溜秋地说过，骗小姑娘的男人都会衬衫西装小袖扣么。
身边的男人的衣裳却是永远的休闲风，简单得有点混不在意的悠哉。
还真的有点小说男主那味儿了。
甚至于，闻昳突然想起来工于霸总题材的基友北北说过的话。
“优质男人身上必须得有味道，你晓得什么是精英味？就是得清冷、清冽……反正就是清贵！”
彼时闻昳还虚心求教过：“比如说？”
“烟草、雪松、薄荷、木檀……”北北又加上一句，“视情况而定，校园男主你就给定个洗衣粉味儿吧，跟校服适配。”
作为一个禁烟拥护者，闻昳第一时间就皱了鼻子，斟酌了一下才略过烟草问道：“雪松啥味道？”
“不清楚，冷木香吧。你男主啥味道？”
闻昳仔细想了想，她一个玄幻武侠男频写手，血腥铁锈味算吗？
此后北北就懒得跟她讨论体香问题了。
“咱俩有壁。”
这是总结。
思及此，闻昳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嗯，雪松味什么的不知道，反正电梯消毒清洁剂的味道倒是——
“阿嚏！”
好在电梯门应声打开，跟装了声控似的。
闻昳揉着鼻子有点懵，抬头就看见男人伸手按在门上，人跟她错了半身在后边。
“谢谢！”
拽了拽斜挎小包，闻昳稳步跨出去。
不得了，蒋辞权想，这次没跑。
深秋的正午，阳光虽盛，却有点惨白。
这很矛盾，分明冬季一点阳光都会觉得温暖的，秋末的阳光却好像很不屑于散发自己的热烈，有点敷衍了事的感觉。
闻昳天马行空地想着，往小商业街去。
天桥上有少年戴着棒球帽站骑在单车上，慢慢打对面的斜坡上露出个头，又从闻昳身边掠过，然后风驰电掣般从她过来的台阶边滑下。
还真是如风的少年啊。
闻昳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就像是久在深林的老神仙，下来凡界瞧瞧烟火，自带隐身buff，世人不沾身，神自在尘间游离。
别说，还挺神奇。
闻昳深思熟虑了一下。
【专心搞钱：我觉得我现在行走在人、流中，就像天官寻访人间，你说，神仙身上会不会是凌冽的冰霜味？】
蒋辞权看着前头兀自走着的小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这个鬼问题。
实在想象不来，过个马路怎么还给钱迷过出了神性来。
【行年渐晚：好好走路】
【行年渐晚：甭管什么味儿，你现在闻到小笼包味才是正经】
【行年渐晚：冰霜味？】
【行年渐晚：神仙也吃棒棒冰吗？】
闻昳觉得渐晚君多多少少是有点什么毁灭性在身上的。
眼看着钱迷终于收了手机，蒋辞权才算是松了口气，盯着她进了汤包店，本想跟着进去，想了想，还是作罢。
拐进了边上的牛肉汤馆。
汤包馆的生意不错，点餐的时候，前头已经排了十来个人。
在这一片生意能火成这样，属实不易。
服务员在队头那里喊着不要插队，往前上一上。
后边跟着又进来几个人，闻昳赶紧戴上了耳机，重新开始抠手机。
刚好渐晚君的信息过来。
【行年渐晚：吃上没？】
【专心搞钱：排队等着呢，后头人刚刚突然拍我问我是不是这儿排队】
【专心搞钱：怎么就有这种人啊，没见前头服务员在喊吗，非要打扰人】
【行年渐晚：就是，太不懂事了，天官大人是能随便拍肩膀的吗】
【行年渐晚：我们都是先上香的】
闻昳抿唇，克制自己快要笑出来的脸。
板着脸孔，继续敲字。
【专心搞钱：对了，我想起来了，你知道山河图老玩家有回归特效吗？】
【专心搞钱：贼好看，闪闪发光，跟挂了橙武似的】
【专心搞钱：仙得要死】
呦？
不是像小笼包吗？
蒋辞权呵了一声。
敢情就是羡慕嫉妒恨？
【行年渐晚：是有，你现在回归就是，我号一直在呢】
闻昳看了看前头还剩下的两个人，低头。
【专心搞钱：我不记得密码了】
【专心搞钱：你记得不？】
刚A的时候，闻昳还是记挂着游戏的，所以某次渐晚君来叨叨她学习的时候，她就把密码给他了，让他养着号，等她回来。
一开始渐晚君还帮她做做日常什么，后来她A得久了，就再也没提过这事儿了。
蒋辞权愣了一下。
毕竟没想过钱迷会真的回归，至于号的事情……
【行年渐晚：你密码太难记，我好像改过，不大记得了】
【行年渐晚：等我想到再给你说】
钱迷没回话。
面前的牛肉汤也已经吃了一半。
有点齁。
蒋辞权放下筷子。
嗯，还是应该再去买一份汤包什么的才是。
闻昳点餐之前已经打了好几遍的腹稿，几乎是点餐员开口的一瞬间就开始报。
“两笼汤包，一份蟹黄，一份单肉。一份煮干丝，干丝多加一份。一份鸡蛋炒面带走谢谢。”
奈何点餐员是个新人，小伙子手指戳了半天，一头汗地抬头：“不好意思啊，刚刚机器卡了一下，您再说一遍。”
“……”闻昳放慢了速度又重复了一遍。
小伙子频频点头，认真地点屏幕。
这一幕，犹如疯狂动物城再现。
而闻昳只可惜自己成不了兔子，如果可以，她想自己上手。
天可怜见，一直在前头喊号的大妈进了柜台：“我来，你先过去。”
呼——
“蟹黄需要等一下呢客人。”终于点完，利索大妈将单子给她，“汤包需要现蒸。”
“好！”闻昳觉得自己可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只是等餐口的人也不少，屏幕上滚动着取餐号，颇有点遥遥无期的感觉。
店里已经坐满了客人，交谈的交谈，等餐的等餐。
等着的人三三两两，闻昳夹在中间，右边桌上的两个姑娘戴着蓝牙耳机边吃边看着综艺，笑得欢畅。
她挪开目光，左边桌上是三个聚餐的男生，满满一桌子的吃食，其中一个有点眼熟，正对着她招手。
眼皮子一跳，闻昳赶紧别开眼。
而后，终于想起来。
这不就是刚刚在身后拍她问点餐排队点的男生吗？
余光还能扫见他们桌子上的食物。
后知后觉，所以，这个人是比她先到的？
那还问她做什么？
不仅耳聋还健忘？
也不对。
【专心搞钱：凑，我刚刚似乎是被人搭讪了】
【专心搞钱：我去，我就说前头喊那么大声还问我做什么】
【专心搞钱：要死了，要死了，他们那一桌就在我边上，一直在看我】
【专心搞钱：玛德，没见过美女吗！】
敲着最狠的话，闻昳往边上退了几步。
不想，却有人伸手在面前张了张。
闻昳猛地抬眼，还是刚刚那个男生！
对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她将耳机拿下。
闻昳觉得，这汤包，不吃也罢。
手指按在耳机上，闻昳警惕道：“干嘛？”
男生的同伴也在笑，其实耳机里没有声音，她分明听见对方说：“她不好意思了。”
神特么不好意思。
手里的取餐单被险些被揉碎。
耳畔一空，男生已经笑眯眯摘了她未捂住的那只耳机：“不好意思，想问问你，能给个联系方式不？”
红色的耳机落在他手上，闻昳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抢过来骂一顿，又或者是直接转身就跑，可她现在，除了一背的冷汗，只能干瞪眼。
“美女？”男生又对她挥挥手。
拳头逐渐攥紧。
闻昳咬唇，然后猛地转身，鼻尖蹭上了谁的衣袖。
胳膊被人按住。
“还没好？”有些耳熟的男声，接着男人松开手，指了指屏幕，“89，到你了。”
闻昳顾不上其他，只跟着看向手里的取餐码，接着傀儡木偶般赶紧往取餐口去。
蒋辞权转而看向刚刚还在嘻嘻哈哈的男生们：“有事？”
为首的男生手里还捏着一只耳机，眼见着对方平淡地伸手过来，只愣怔了一瞬就立刻将耳机放上去，接着却嬉皮笑脸起来：“就是想问她点事，嘿嘿。”
蒋辞权没说话，余光扫见某个已经一溜跑出去的身影，咬牙。
转身就走。
闻昳觉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刚刚被拔了耳机的耳朵空下，手指发冷，可是不能停下来。
要赶紧回家，赶紧回家！
脚步越走越快，突然的耳鸣。
“滴！滴滴滴！滴滴滴！”
手腕被猛地扣住，力道之大，将闻昳骤然拽回了秋末的天桥下。
蓝色外卖员的小摩托呼得擦身而过。
蒋辞权看过去，发现手下的人已经全然崩溃。
手腕还在颤抖着挣扎，他迟疑片刻。
“不可以乱跑。”头顶上传来男人的声音，似是警告又似是教导，“能做到吗？”
闻昳点头，发梢随风压上唇畔，她又挣了挣。
腕上的力道未松，男人将她的手腕转过来。
小巧的红色耳机被塞进拳心。
而后，修长的手指才试探地，慢慢地松开。
闻昳眨了眨眼，胸腔里险些要炸裂的撕扯终于慢慢静止下来。
“好好走路。”他说。
25、去吧
忘记了道谢，甚至于，忘记了逃离。
好好走路，像是一道咒语。
闻昳本能地顺应这声音转过身去，天桥的台阶就在眼前。
等到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她已经过了天桥，不远处就是小区大门。
“姐！”闻理跑过来，“怎么这么久？”
闻昳啊了一声，想起来将手里的东西提起来：“撒了一点。”
“没事，回去换碗。”闻理接过来，注意到她脸色不对，“你……严重了？”
闻昳回过头去，男人已经不在身后，手里的耳机因为攥得太紧，硌得掌心有点疼。
“回去吧，”打断跟着一起往后头张望的亲弟，闻昳搓了搓掌心的耳机，“刚刚有人故意找我说话。”
闻理望向她手里的耳机，不确定地问：“搭讪？”
“不止，几个混小子，还上手摘我耳机。”闻昳说着突然抬眼，没给面前人反应的机会，“闻理，我要治病。”
闻理有点害怕。
这不怪谁，长期跟你喂来喂去的人突然喊你大名，你也得虚。
说完这句，闻昳就径直往前走去，像个即将慷慨赴死的战士。
闻理更虚了。
“那几个混蛋在哪里？”闻理跟上去，“我去……”
“去干吗？”
话没说完就被前头人一眼瞪过来。
闻昳欲言又止，最后糊了一句：“我戴着耳机，他们讲话嘟嘟囔囔的我听不见，所以有一个就上来拔耳机了，没别的事。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有人没让她出事。
这话，挺暧昧的，尤其是那个人，还是对门的男人。
算了。
吃完饭闻理又一头钻进隔音房去，忙得不亦乐乎。
闻昳这才想起来翻出手机。
来自四十分钟前。
【专心搞钱：玛德，没见过美女啊！】
【行年渐晚：站远点，取了餐就走】
来自三十分钟前。
【行年渐晚：到家没？】
打开笔电，闻昳敲字。
【专心搞钱：刚吃完】
【专心搞钱：我做了个决定】
渐晚君最近回复得都很快：“什么决定？”
【专心搞钱：我要给自己治病】
【行年渐晚：你刚刚吃噎了？】
【专心搞钱：滚蛋】
【专心搞钱：不逗你，真的。还记得我高二那年不上学的事儿吗？你跟在我后头摇尾乞怜了两个月我才大发善心回校那次】
【行年渐晚：……】
【行年渐晚：告辞】
【专心搞钱：别啊，回来】
【专心搞钱：其实就是学校里出了点混账事，我不想回去】
【专心搞钱：不过你说得对，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行年渐晚：纠正一下，卡耐基说的】
【专心搞钱：呦呵，真有版权意识，行吧，感谢卡耐基爷爷】
【行年渐晚：然后呢？】
【专心搞钱：然后就病了啊，也不能说多严重，社恐能是什么大病】
蒋辞权顿了一下，片刻，就看见对面接着打了几句。
【专心搞钱：但是，病就是病】
【专心搞钱：你知道鸟笼吧？我现在就是关在笼子里的人，还是我自己把自己关进去的，我现在，想给自己松绑】
闻昳写完这个比喻，又觉得不大对。
果然，下一刻。
【行年渐晚：我不允许你骂自己是鸟人】
冷战五分钟！
五分钟后，渐晚君开始低头。
【行年渐晚：那你都关这么久了，突然开了笼子，能飞吗？会逮虫子吃不？】
【专心搞钱：我一天飞一米，今天一米，明天接着就是两米，飞个一年半载还能飞上不了天？】
【行年渐晚：怎么？你会半空磁悬浮啊？还能一米一米加上去？】
【专心搞钱：嗯？你讲的什么屁话？】
【行年渐晚：我说你讲的对，毕竟技能是累积的】
闻昳这才满意地哼了哼。
【专心搞钱：行吧，就这样，我就给你说一声，以后这个聊天框就是我的治疗进度打卡处，我要是偷懒你就提醒我】
这怎么个打卡法？
蒋辞权正要再问，就见某人定下了第一个计划。
【专心搞钱：本周任务清单，亲口要到对门的名字】
嗯？？
确定没有看错。
蒋辞权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
【行年渐晚：问那个渣男名字干什么？】
【行年渐晚：你贼心不死？】
片刻。
【专心搞钱：他又没渣我，我要个名字怎么了？就当他是我复健工具，物尽其用，你懂个ball】
“……”好有道理。
一抬头，面前戳来一张忧桑的脸，唬人一条，蒋辞权护住手机往后撤了一道：“你干嘛？”
常锐顶着两个黑眼圈期期艾艾坐下去，将手里的材料递过去：“这么久了，她都没有理我。”
蒋辞权离他更远了些，低头翻文件，提笔签了名字：“定妆照出来晚上宣发，明天开始所有队员直播限制。”
常锐点头：“我是真的胖到人神共愤的程度了吗？她连跟我好好一起吃个饭都不愿意？”
将文件还给他，蒋辞权继续给其他游戏分部回邮。
胖子终于坐不住了：“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我都这么难过了！”
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蒋辞权重新低头：“water那边怎么说？”
提起这个，胖子终于放弃了自怨自艾：“上次暗戳戳搞我们俱乐部的事情咱就是吃了个哑巴亏，他整一个傻白甜似的，但是仔细想想，他也是个成年人了，能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了，他的直播平台XHN，今年买了一支次级联赛上来的队伍。”蒋辞权调出一份材料，将笔电转过去，“今年冬冠赛也会加入进来。”
胖子眯眼看了一眼：“今年冬冠赛、明年夏冠赛，刚好两个赛季，回头water退役冷静期刚好到了，运气好直送明年夏天世界赛哈？”
“water跟XHN直播合约多久？”
“暂时是一年。”胖子想了想，“你不是让我看着呢么？water真不适合主播，不过热度还没降下去，应该还行。就是最近各个战队都在官宣队员和冬冠赛阵容，基本上电竞山河图的流量密码都在职业队员身上，留下的也就是老粉了。除非说water跟职业选手们连麦维持一下，不然，一年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呢。”
胖子说着摇头：“不过他那个性格，本来就不大跟其他队伍交流，不像腐油切，这交际花……”
留意到老板并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意愿，胖子闭嘴。
嗯，一年后，XHN不续约，这小子不是直接退出，就是回赛场。
一年的蹉跎，谁又能晓得呢。
状态好低价给XHN，状态差……
算盘打得倒是挺好的。
都是商人，蒋辞权沉默。
说不出让自家队员跟主播多多连麦的话。
“他奶奶怎么样了？”
“XHN应该有安排了福利照顾什么的，我看是说能有半天时间休息，直播时长确实比其他主播少很多。”胖子道，“不过我那天跟老男人去探望的时候……嗯，状态不大好，这个冬天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知道了。”蒋辞权瞥他一眼，“对了，你刚刚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
胖子稀里糊涂地想，他本来要说啥？
下一秒，面前的人已经站了起来。
“对了，”蒋辞权低头，“她不理你，问题难道不在于你骂她？”
“……我怎么可能骂自己老婆！”
“说她双眼皮割得自然不叫骂？”蒋辞权呵了一声，“难不成是夸？”
“不是夸吗？”
“你怎么不叫她美容医生老婆？”
胖子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蒋辞权一直等到冬冠赛的阵容宣发结束才出了俱乐部，轩然大波是能预料的，毕竟是新的尝试。
【RAW山河分部：冬冠赛阵容变更，期待今冬之战！定妆照.jpg（6张）】
作为最后一个官宣阵容的队伍，可以说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闻昳仔仔细细地看了所有队员边上的介绍，就差眼睛贴上去了。
【专心搞钱：窝草！你看了没！RAW今年冬冠赛阵容！没写错吧？！五个首发加一个替补队员，没有一个是军师位！！！！】
【专心搞钱：他们是不是疯了？】
【行年渐晚：双射手双冲锋，无军师，单治疗压力比较大，所以替补也是治疗，实际上不算替补，都是首发，轮换制，没毛病】
【专心搞钱：这没问题吗？！】
【行年渐晚：世上本没有路】
【专心搞钱：我替鲁迅先生谢谢您呐！】
【行年渐晚：都是尝试罢了，人总不能拘泥，你都想要跟对门要名字了，人俱乐部研究这么久还不能做个创新？】
一句话把闻昳堵了回去。
也是。
说起这个来，她已经听了很久了，对门好像一直都没回来。
【专心搞钱：我有点担心，突然问人名字，是不是有点唐突？】
【行年渐晚：那你制造点借口？】
【专心搞钱：等等，我好像听着电梯声了，我要不要现在出去试试？】
蒋辞权走出电梯，缓缓顿住脚。
【行年渐晚：借口想好了？】
借口——
谢谢他今天救了自己算吗？
闻昳呼了口气。
【专心搞钱：差不多……】
三秒钟后。
【行年渐晚：那你去吧】
26、你呢？
敲完这行字，蒋辞权瞟了一眼901的大门，而后，慢慢往自家走去。
钱迷没有回话。
所以，她出来——还是不出来？
手指已经按在密码门的暗锁上，背后依旧纹丝不动。
嗡嗡！
【专心搞钱：算了，明天再说吧】
【专心搞钱：我看他都快要进门了】
我不是还没进么！
蒋辞权想回头，猛地想起来钱迷肯定暗戳戳盯着猫眼呢，登时没了脾气。
手指用力，咔嚓。
闻昳眼见着那人进了门，终于喘过来气。
无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直到现在，还能记得白日里的力道。
像是附了魔。
清晰到，完全忘记了他是何模样，只能记得那缓缓松开的，修长干净的手指。
还有那句从天而降的“好好走路”。
熟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手机震了一下。
【行年渐晚：我猜你肯定犯怂了】
闻昳一甩手，好像那烙在手腕上的劲道能被甩掉。
折身回了笔电前。
【专心搞钱：什么玩意儿你才怂！】
【行年渐晚：所以呢？要到人家名字了？】
半晌，蒋辞权才看到回复。
【专心搞钱：没】
呵。
【行年渐晚：不是要当人家是复健工具吗？你倒是用啊】
【专心搞钱：你急什么？一周时间保管给要到，你可闭嘴吧！】
呦，怎么还恼羞成怒了，这可还行？
蒋辞权坐下去开电脑。
【行年渐晚：工具千千万，你直接去大马路上拉个人问名字不是也行？】
【行年渐晚：你对门有什么与众不同？】
搁下手机的时候，手指无处安放，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叩着桌面。
侠行山河图的页面出来的时候，钱迷的信息才跟着过来。
【专心搞钱：不知道，临时起意】
？？？？？
嗡嗡！
【专心搞钱：大概因为跟你一样唠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