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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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蒋辞权沉吟，“不过相比较而言，射手职业更适合，按照二队最近数据分析，他跟单铎上场目前四六开。”
胖子适时挤到了后排：“我特么就觉得你俩不干人事。我说最近二队累得哎，我还以为是给一队对抗赛打得，原来就是你们逼我家孩子们特训！”
常锐虽然不参与训练数据记录和控制，但是道理还是明白的。
菜刀流不过是表面，作为一个职业游戏，既然有位置分属，自然不会真的能靠缺一门走远，否则还有个毛线的必要设定选手位置。
只是，位置都要有，职业却可以选。
穷则思变，蒋辞权跟竹子这是想要扩大英雄池。
拿射手的控制技能替代军师原本的位置，同时兼顾伤害。
这算是个什么意思呢。
大概就是修仙里的灵根，有的人是木灵根，有的人是水灵根。
而拜对了师父，找对了心法，可能在木灵根的基础上逼出隐藏在体内的水灵根，一体二属，绝世神功应如是。
一面将对话切断，常锐一面提醒：“说好的啊，单铎毕设开题了，得让孩子好好毕业的，咱合同别忘了，你俩最近压榨少点。”
“你这话说得，咋啦？孩子是你一个人的？”瘦子嫌弃道，“谁还不疼孩子了？”
“孩子衣食起居是不是我负责？我最了解他们了。”
“哎呦，你能你能小胖子。”
“老男人你是不是嫉妒我？”
蒋辞权，脑仁疼，重新盖上帽子。
然后下一刻，胖子突然一脸心疼地拍拍老男人：“哎呀，你也别老针对我，给你讲个鬼故事听不听？”
“莫挨老子啊，”竹子警惕地甩开他，“爱讲不讲。”
胖子最近春风得意，才不会在意呢。
这便瞅了一眼前头的小崽子们，压低了声音：“其实啊，咱俱乐部里哦，还有一个人么……”
蒋辞权的眼睛倏地就睁开。
常锐嘻嘻一笑：“算了，等他追到了再说，难哦。”
说罢，他径直又坐回到了前边。
竹子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你听着没？听着没？！”
蒋辞权：“嗯。”
竹子瞬间腐油切上身：“我尼玛这b什么意思？！真就鬼故事？说一半想霍霍谁？！玛德，神经病吧！贱不贱啊！”
“贱！”
蒋辞权第一次觉得竹子讲话这么有道理。
44、朋友
到家的时候鬼使神差的，蒋辞权抬头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抬起手，一层一层数了上去。
901的客厅灯还是亮着的。
当然，也只是看一眼，虽然也不知道看了又能怎么样。
第二天晨跑回来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单元门外转悠的身影。
好像认识。
闻昳睡眼惺忪地开了门禁摄像头，北北妆容精致的脸立现。
“开门啦宝贝~”
“你不是有门禁卡！你昨天怎么上来的！”闻昳好气，昨天下午睡得多，以至于昨晚她愣是追了一部仙侠剧追到三点多才睡，现在时间是早上七点不到，闻理这家伙有了隔音房简直幸福死，害得她不得不爬起来开门。
北北将长发往后扫了一下，红色的大衣招摇：“这不是怕你没醒我砸门声音太大么，看看，现在多好，赶紧下来！有病要治的~”
闻昳想死，她究竟为什么要答应叫她陪自己去医院？！
还有，这妖女怎么能大清早这么有精神？！
拉了双眼皮开了眼角了不起哦！
还想骂人，镜头里一道身影出现。
一身银灰色运动服的男人打北北身后伸出手，似是打算刷门禁卡。
“我一会就下来！等着！”
咔得一声灭了屏幕，闻昳慌里慌张地开始找拖鞋，然后冲进卫生间。
蒋辞权收回手，开了半边单元门看了一眼外头的女人。
后者对他嫣然一笑：“权哥！跑步回来呀？”
锐锐的工作她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包括他们队里的大人物们。
当然这些跟她北北无关，眼前的人虽说是锐锐的老板，可人帅啊，骨子里的撩人DNA不允许她不开口。
“嗯。不上去？”蒋辞权问。
“不用，我就在这等着，那没良心的要是敢不下来，我就讹她！”
没良心的？
虽然没怎么听清楚刚刚电流里有点失真的嗓音在说什么，但是蒋辞权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所以，小骗子说的朋友，是面前的人？
已经是朋友了？
这就已经可以是朋友了吗？
北北是吧，胖子女朋友。
蒋辞权想着，难道他是差在性别吗？
“你等闻昳？”
乍一听见这个名字北北愣了一下，反应了半天。
然后一跺脚：“对对对，就是她！我们昨天还在她家见过呢。”
蒋辞权看了一眼外头，目光一不留神就飘到了车棚。
“你们怎么去医院？”
哎？这个都晓得吗？
不过北北很快就想起来了，这男人跟那家伙关系挺近的，不然昨天也不会那么自然顺滑地给她领到冰箱那儿，整就是自己家啊。
倒也合理。
“我开车啊！”北北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总不能叫她开车吧，她驾照都没。”
“嗯，那你们注意安全。”
也行，不是骑她那个小电驴就行。
直到现在，蒋辞权都隐隐觉得很有可能小骗子突然的肠胃炎跟那天晚上喝了一肚子冷风也有点干系。
说话间，电梯厢传来声响，接着，小骗子捂得严严实实就冲了出来。
闻昳知道蒋辞权还没上楼，但是不知道这两个人会站在单元门风口里聊天。
这会儿上前也不是，退回去也不是。
“闻昳！快点！”
北北的声音太过于清脆，这腿终于还是捱了过去。
北北顺手将人一搂，抬头道：“权哥你吃饭没？要不要一起啊？”
蒋辞权目光随着那搂着小骗子肩膀的手一跳，而后，下意识看向小骗子面上。
后者咬咬唇，似乎是忍了忍，选择了放弃。
“不用了，谢谢。”
闻昳被人挟持着，腰间又被戳了一下。
北北给她使眼色。
啊？干嘛？
她僵着半个贴近北北的身子，说服自己对着男人道：“那再见。”
直到一路到了小区外头的路边，北北还在骂人。
“上车上车，你怎么回事啊，人一起吃饭都不带吗？”
“你说你，木头吗？”
“你对得起人家昨天为你洗手作羹汤吗！”
坐上副驾，闻昳扣好安全带：“行了，赶紧去医院吧。”
“走啥走啊，我饿了，买点包子豆浆吃。”北北开了暖气，发动车，“一会你下去买啊，我不下去。”
“啊？！”
“不然呢？大小姐，我给你做司机，一会还要陪聊四瓶水的时间，怎么？请我吃个包子都不干？哇塞你好狠的心呐~”
“……”闻昳有理由相信这货确实是写出“亲爱哒”的当事人。
好在市政试点的健康早点车就在不远的路口，闻昳摇了车窗下来，北北没等她开口就喊起来：“姐姐！这边两个麻辣粉丝，两个香菇白菜，两杯豆浆，谢谢姐姐！”
闻昳需要做的就是默默伸了手机出去扫码付账。
等到阿姨将一袋东西塞过来，北北伸手过来拿了麻辣粉丝，戳开了豆浆，顺便继续教育：“你看看，就几个钱么，请我们权哥吃一次怎么了。”
闻昳已经没脾气了：“麻辣粉丝的好吃吗？”
“好吃啊，不好吃我买什么？”北北盯她，“可是你不能吃，略略略。”
好好一个美女，怎么就长了个嘴。
闻昳认命地开始啃包子，北北吃得快，塞完一个这会已经发动车了。
“哎，你那个闻昳，蝴蝶的蝶？”北北边打方向盘边问。
“日加失的昳。”闻昳想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权哥说的啊，他问我是不是在等闻昳。”北北叹气，“哎，你说我们四个，认识这么久了，也没晓得彼此大名，啧啧。要我说，这作协会议什么的啊，有空还是得去，听说座位写的都是真名，不带笔名的。对面逢君不相识，嗯，感觉也不错。”
拉倒吧，一群人坐在一起开会？那得多煎熬。
“我说你——”北北突然扭头看了隔壁一眼。
闻昳被看得浑身一毛：“干嘛？”
“你怎么跟线上不一样啊，你不会是批皮的吧？皮下别是个什么别的玩意儿。”
“……哪不一样了？”
“哪哪都不一样啊，你这小娇娇女，怎么想起来写天穹窥影这种文啊？”
闻昳还没从娇娇女这三个大雷里头缓过来，就听北北继续道：“我看你线上叭叭的挺牛批啊，怎么线下这么小白花啊？”
“你才小白花！”闻昳噎完包子，终于反驳。
“行，我换个词，你咋这么文静啊？”北北道，“你原来还是个内向的主？好怕人哦，萝莉和嘉鲤肯定不会相信。”
“反正没你外向，我求求你了，你好好开车，闭嘴吧！”
闭嘴是不可能闭嘴的。
北北觉得自己挖到宝了。
“哎，日失同学，我觉得你这两面性子，还挺适合做我下本书的女主的。”吊水的时候，闻昳就听这人在耳边嗡嗡，“我问你，你喜欢重生还是穿越啊？末世我估计你活不下去，要不给你个系统什么的，攻略一下腹黑病娇疯批男主？”
“你这么勤勤恳恳搞人设你编辑知道吗？”闻昳终于开怼，“睡着了搁家笑醒了吧？”
“那必然，我多叫人省心啊~”给点染料北北立刻就开染坊，“你这长相吧，也挺适合女频的，咱女频就喜欢你这种长相的。”
“啥长相？”
“平凡但有点可爱，细琢磨还带了些微的秀气，可能化个妆能突然惊艳四座，叫男主一见倾心。”
“我谢谢你啊，虽然但是，还是些微的，有点侮辱人了。”闻昳干脆闭眼。
眼不见为净吧。
不过北北说来陪聊，那是真陪聊，根本没给她休息。
医院的心理社恐患者咨询处真的应该人手配一个这样的，包痊愈，无疼痛。
“对了。”
闻昳头大，她这一上午，太害怕北北的这个开头语了。
“又怎么了？”
北北刷着手机道：“你围脖最近是不是突然关注了好多电竞啊？你超话里都在说你要写那个什么游戏的定制文，哀嚎一片呢，你知道不？”
不知道。
闻昳私信屏蔽陌生人，评论区也没开，除了发售新书之类的广告，更是万年不营业，除了在线吃瓜基本就不似个活人。
“哀嚎什么？”
“定制文啊，质量太参差了，怕你口碑一落千丈吧。”北北见人没否认，决定深挖下去，“哦，你真要写啊？”
闻昳点头，换了话题：“我昨晚看了几个仙侠剧找灵感来着。”
“有什么关系？”
“有，我设定了一下古战场里有血有肉的战神们在现世界相逢，以千年执念成立一支战队。”
“转世？”
“没转，你知道仙侠特别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
“什么？”
闻昳觉得今天终于能扬眉吐气了，不忘讽刺了一句：“一看你就是输出少，频道涉猎太窄，没写过玄幻吧。”
“……你是嫌我赚得少？”
“我是替你可惜。”闻昳高深莫测地叹息道，“仙侠的重点是，但凡有那么一丝一缕的东西留下来，就永远死不了。灰飞烟灭？不可能的。唬人罢了。”
“所以？”
“所以，我的神之队，就是他们的意念重生。尔等凡人，不堪一击。”
闻昳睥睨天下地瞅了北北一眼，后者竖起了大拇指。
“中二有你了不起。”
历经两天八瓶水的时间，闻昳被迫理清了细纲。
谁敢信，她一个病人，会这么不辞劳苦。
因为一旦失去了这个话题，她跟北北必然两败俱伤。
一个是被憋死，一个是被烦死。
闻昳是将to签的精编书亲手奉上的。
保命要紧。
在离开北北摧残的后一秒，闻昳找上了渐晚君，把这两天的苦都说了一遍。
【专心搞钱：我，简直忍辱负重！】
【行年渐晚：可怜】
【专心搞钱：简直人间地狱！】
渐晚君哑了一阵子。
而后。
【行年渐晚：问个事情】
【专心搞钱：啥？】
【行年渐晚：北北现在跟你算朋友不？】
朋友。
这个问题有点难。
自打高二那年之后，闻昳就没有朋友了。
她跟渐晚君说过，朋友得是三次元看得见摸得着的，其他的只能算是圈友、基友。
毕竟隔着网线，谁也没碍着谁。
可是北北现在，已经从网线那头爬出来了。
能算吗？
【专心搞钱：不知道】
【专心搞钱：这才接触几次啊，谁晓得】
【行年渐晚：那……】
【行年渐晚：蒋辞权呢？】
45、男神
蒋辞权？
蒋辞权。
闻昳被这个问题击中了。
恍惚中，记得咖啡店昏暗的灯光下，男人指向她：“我朋友，闻昳。”
原来，他早就跟北北他们介绍过自己了。
或许是昨天清晨北北才真正记得了她的名字。
可此时，此刻，闻昳却无比清晰地回忆起那句简洁的介绍。
他说，她是他的朋友。
奇特的称呼。
若是身份对调，闻昳问自己，她会如何介绍他。
我邻居。
亦或是，我对门？
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朋友。
可是，谁没有一个莫须有的朋友呢？
而且蒋辞权这样的人设，一个老板，总归是有点社交用语的。
我朋友，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不像她，八百年揪不出一个人来滥竽充数。
朋友两个字到嘴边都觉得牙疼。
想到了这里，闻昳终于结束了发呆。
【专心搞钱：你这问得，就有毛病】
【专心搞钱：你想想，北北跟我线上四年多的了解，我目前还没适应成为朋友这个事儿，那更别说蒋辞权了，我才认识他多久？】
【专心搞钱：所以你这个那字，它就用得有语病】
【行年渐晚：……】
【专心搞钱：我给你举个栗子】
【专心搞钱：渐晚君心情不好，怎么哄都没用，给钱都不要，那……抱抱他，他会不会开心点呢？】
【专心搞钱：你看这个句子里，钱是物质，一般的俗物，而你渐晚君是心情不好，很显然是需要精神的慰藉对不对，所以，这个那字后边提议的爱的抱抱，就是个更贴近于你需求和预设的存在】
【行年渐晚：……】
【专心搞钱：那么我们现在代入你的问题】
【专心搞钱：蒋辞权跟北北相比较，哪个更会贴近于朋友的概念呢？那必然是北北啊！你想，四年对两个月，谁前谁后？肯定是先问蒋辞权是你朋友吗？那北北呢？】
蒋辞权原本脑子还算清醒，愣是给某人灌了浆糊，有点跑不动。
闻昳却是觉得自己简直逻辑清晰，用词精准，不愧是文圈大佬，给自己起立鼓掌！
【专心搞钱：明白了吧？】
片刻。
【行年渐晚：按照这个递进顺序，那……】
【行年渐晚：如果我是蒋辞权呢？】
蒋辞权泡了杯红茶坐下，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很是有水平。
既然小骗子心里的朋友预设是按照时间走的，那怎么说也是他大于北北大于蒋辞权。
毕竟他们线上唠了六年呢。
如果一个蒋辞权不行，那有渐晚君这个名号加成，必然能在小骗子心中一骑绝尘吧。
瞬间胸有成竹。
嗡嗡。
【专心搞钱：你是蒋辞权？】
【专心搞钱：什么鬼？】
【专心搞钱：别吓人了！】
【专心搞钱：青天白日的，你说点阳间话！】
闻昳光是想想都觉得汗毛倒竖。
渐晚君跟她什么仇什么怨才能问出这等逆天的屁话来？
他，渐晚君，是蒋辞权？
怎么不直接把她土葬了啊。
那还能好好玩耍吗？
半天，手机震了震。
渐晚君的招牌省略号。
闻昳叹息。
蒋辞权觉得手里的红茶都有点面目可憎起来。
嗡嗡！
【骗子：当然，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拉倒吧。
【骗子：我只是惊诧于你的脑回路】
是你浅薄了。
【骗子：不过如果你能成为我邻居，我还是很乐意跟你做朋友的】
现在晓得安慰人了？晚了。
【骗子：再说了，蒋辞权毕竟跟你不一样，不好比较的】
嗯？
【行年渐晚：哪里不一样？】
闻昳冷不丁被反问，噎住。
半晌，终于敲下了一句。
【专心搞钱：你懂什么是世俗的欲，望？】
估计渐晚君是不懂的，不然不会这一次一连回了她好几个省略号。
满屏的点点点，终于宣告这段废话唠嗑的结束。
蒋辞权盯着杯中的红茶，茶包慢慢氤氲出丝丝缕缕的颜色。
而后渲染，游散，浓郁，搅乱整盏白水。
“老大！”
“老大。”
蒋辞权抬眼，这才发现崽子们从医疗室出来，今天请了理疗师过来给他们按摩休整。先行出来的刚好是队里的两个冲锋，队长靳海和宋柯行。
还没应声，他们身后的房间里传来炸裂的一声嚎叫。
宋柯行跟着龇牙，心有余悸：“腐哥这筋骨比我还硬。”
“所以说，别蹲在椅子上打游戏，伤身。”靳海一面感慨一面过来坐下。
一行人是要等着一并回去训练的，加上八强赛在即，常锐为了不叫他们分心收了手机，以至于这等待的时候，两个崽子跟自家老大面对面无所事事。
靳海眼尖，瞅见茶几上的拆开的红茶包装：“咦，老大你也喜欢日失东方？”
“嗯？”
“这个，”金毛队长指了指，“天穹窥影周边红茶。”
蒋辞权恍然，终于想起来小骗子这个笔名在哪里听过了。
靳海一个毛头小子，是竹子打网吧里挖掘出来的网瘾无业少年，只知道玩游戏，根本不晓得电竞是个什么东西，只一听说可以打游戏赚钱想都没想就签了。
训练了一个月之后突然后悔，连夜逃出俱乐部，联系全断。
常锐吓得不行，生怕警察过来逮人，说他们是哄骗团伙。老男人愣是无数次保证他签约前就说得明明白白，千真万确没干缺德带冒烟的骗约的事儿。
谁知道就在俱乐部要报警的时候，这货又神采飞扬地回来了。
抱着一大堆周边。
大伙儿才晓得他是怕俱乐部不准假，偷偷买了机票去S市参加漫展了。
当时他追的，就是天穹窥影。
因为这个事，新人期的靳海被狠狠罚了钱，加训半个月，被粉丝戏称为还未开始挣钱就负债的电竞第一人。
直到现在，江湖上还流传着粉丝拿他cos的小说人物做的表情包。
配字是“成长的代价”。
蒋辞权刚刚被小骗子那一句世俗的欲，望狠狠镇住的精神终于复归。
此时看着自家小队长，竟然有点无以名状的想笑。
千丝万缕，人与人之间的联系终究能连接处多少种可能……
“嗯，喜欢。”蒋辞权开口，“对了，天穹窥影，你有实体书吗？借我看看。”
“啊？”
“怎么了？”
蒋辞权眼见着小队长为难地咳嗽了一下，而后，支支吾吾地说：“不是，老大你这……”
“嗯？？”
小队长打沙发上翘起来，突然支棱，义正严词道：“其实吧，老大你也喜欢日失大大，我挺高兴的，可……可你这也太假粉了啊。你不知道吗？爱他，就一定要为他买单啊！”
“？？？”
靳海：“我们日失大大真的超绝一个作者，入股不亏！赞得不能行，他可是我心中第一的男神啊！老大你既然也喜欢，怎么就不能为他掏钱自己买一本支持呢？”
“我不是舍不得自己的书哈，我就是觉得你这喜欢不诚心。”
“……”
小队长说得起劲：“老大，我男神写书不易，掏钱支持，这是我们淑芬的本份啊，你说对不对？”
蒋辞权面色几经周转，终于抬手推了推眼镜。
“……对。”
小队长这才开心了，积极地给他说：“是吧是吧。其实最近我男神才出了这本的典藏版，嗨呀，因为训练我都没抢到前三分钟亲签，太难受了。来老大，就是这个链接，现在还能下单，迟了就售罄了。”
蒋辞权觉得有点失神。
下单的时候，他突然就精神劈叉地想，小骗子一天天网络蹦跶得厉害，她知道自己是别人的男神吗？
46、必须
作为一个勤勤恳恳偶尔放摊摆烂的码字工作者，闻昳自然不是有意哄骗读者。
只是没机会提，大家好像就默认了她是个男人这件事。
久而久之，闻昳觉得这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转折出现于某天四人小群的炸锅。
向来被用来做今日码字flag打脸专用的码字小群那天迎来了认识北北以来最长久的一次抱怨。
原来是他们平台为了迎接建站周年日，做了荣誉电子墙，要征集大佬作者们的照片做简介。
【北北：二宝宝知道吗？】
【北北：就是那个八爪鱼曾经日更两万的二宝宝啊！】
【北北：玛德，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啊！】
【萝莉小萝莉：啊？怎么个货真价实？你摸了？】
【嘉鲤：说到这里我可就不困了】
北北逼逼赖赖骂了一顿才继续。
【北北：你们有点同理心行不行！】
【北北：想想啊！你每天一口一个宝宝亲亲的人突然转性，你什么感觉？】
【北北：他知道你姨妈周期，知道你爱用的姨妈巾品牌，甚至晓得你姨妈期哪天肚子疼哪天量最多，玛德你们懂这感觉吗！好姐妹突然长了胡子啊！！！！】
【北北：总之就是这婊砸演我！！！！】
【嘉鲤：所以你姨妈哪天量最多？】
【北北：第三天下午回潮】
【萝莉小萝莉：我是第二天哦】
【北北：窝草，你有病吧！重点是这个吗！】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闻昳被另外三个拷问了无数次，就差要她手持身份证以示清白。
其实，原本她也是有平台男频同期作者们的大群的，后来很自觉退了。
怕忍不住交流，怕一交流就被人误会是男人，怕一不小心听到了男人们关于大姨夫的小秘密，然后有一天会遭遇像二宝宝被女作者突然追杀那样的銥嬅塌房。
当然，这是夸张了。
二宝宝也不过是从北北口中的我家宝宝变成了那二币罢了。
可闻昳觉得，还是偷吃一堑长一智吧。
于是，她莫名其妙就成了网传最神秘的作者之一。
巨巨也罢，太太也好，又不会影响她上公厕进哪一边。
该知道有一天也就知道了，总不至于要她突然公告天下，大家好，我是女的吧？
至于围脖里被各种艾特私信五彩斑斓的称呼，闻昳也就一一受了。
毕竟后来就根本看不过来了，有人喜欢就有人骂。
经常卡得死机，渐渐也就不看了。
吃自己的瓜就好。
不过这几天北北在医院的话倒是提醒她了，跟侠行山河图合作的事情基本已经敲定，合同都已经寄回来了，官宣势在必行，不被看好也是个问题。
说什么来什么，这天刚跟闻父闻母通完电话，把闻理弧了他们的视频通话给圆了过去小皮就找来了，顺便带来了游戏方另一个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原本，闻昳以为一切已经商量好了，她写，他们宣，老老实实做个工具人，没想到这次，自己竟然成了主角。
【编辑小皮：其实是考虑到个方面因素，我们觉得有必要双方合作】
【编辑小皮：你看哈，目前其实还是有一部分反对的声音的，定制文这块一直就是良莠不齐的，粉丝多少有点ptsd的意思】
【编辑小皮：但是你要晓得，咱们这是合作，不仅仅是书粉对不对，还有游戏粉啊！】
【编辑小皮：游戏这方面的知名度和宣传我们平台方觉得也有必要打开】
【编辑小皮：你的前三章我们看了，觉得很可以，但是呢，读者不知道啊！他们不相信啊！游戏粉呢，电竞粉呢，他们也不知道啊！他们甚至不看小说啊是不是？】
【日失东方：你们到底想干嘛？】
于是，北北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好生生的，就被某个忘恩负义的女人骂了乌鸦嘴。
【北北：这人家也没错啊，说得在理不是，三方合作，共同盈利造势】
【北北：你既然吃了定制文的饭，怎么还就不能屈尊配合下了？】
【北北：玛德，你好歹能写出来，哎……我最近觉得自己创作瓶颈期了，啊，我这恋爱中的少女，连上帝也想收回我的天赋了吗……】
【日失东方：滚吧】
觉得跟这女人根本没法说了，闻昳扒拉出渐晚君。
【专心搞钱：噩耗】
【专心搞钱：我给你讲过我是作者吧？】
【专心搞钱：我最近接了个定制文，定制文晓得吗？就是要跟第三方合作，根据对方的要求进行针对的设定专门写的书】
【专心搞钱：然后我最近，接的是侠行山河图的定制文】
【行年渐晚：！！你是巨佬吧？】
【专心搞钱：一般，怕说出来吓死你，你晓得个大概就行】
呵……
蒋辞权放下手里的书，小骗子的书确实令人惊艳，是他完全无法想象的宏大的世界观，用笔凝练，又诙谐幽默，是能叫人沉浸的好小说。
侠行山河图，与她，适配。
甚至于，有点高攀。
蒋辞权不知道这是否是自己的滤镜。
【行年渐晚：所以噩耗是？】
闻昳刚要回复，电话就响起来了，是游戏方那个联系人。
虽然说是存了号码的，可私心并不想这么快添加微信好友，没想到这个人，直接来电话了。
“喂？”
“……您好，我是侠行山河图宣发部萧侃。”对面的男声顿了一下，却仍旧有礼，“这个时间来电打扰您了。”
闻昳嗓子眼觉得卡得慌，瞟了一眼笔电上的时间，嗯，晚上七点，说晚不晚。
“有什么事情吗？”闻昳想说，你能不能信息说啊，打什么电话。
那边似是没听出她的拒绝，继续道：“是这样的，我们这边一直没有等到老师的决定，所以，想要跟您沟通一下。”
闻昳想说，我不想去人家电竞俱乐部参观，一点都不想，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你们不能用其他方式宣传嘛？我又不是明星我去人家俱乐部能有什么话题度啊，能宣传什么啊？
小皮他们是觉得游戏迷得为了这个事儿转而先买她的书看看，这是文站平台盈利，可你们游戏方不需要这么积极吧？
奈何这些话也只能打肚子里过一遍，闻昳说不出来，只能尽量简洁道：“其实我的创作暂时并不需要，如果参观，贵司还要安排联系实在麻烦。”
“不麻烦。”那边温和道，“老师，我们与您合作是真心的，我们很欣赏您的文笔文风，我们相信只有您能将侠行山河图用独特的方式呈现给大家，这一点，我们很有信心。之前老师您拒绝过我们一次，当然我们相信老师有自己的考究，只是，从老师发来的前三章来看，应该后续是有电竞实战的内容的，而这个部分，也是我们这次宣传的重点之一。”
顿了顿，萧侃：“老师，能让您的作品更贴近我们侠行山河图的电竞宗旨，是我的义务。”
宣发部就是了不起。
你看看这措辞。
一口一个老师已经把闻昳打晕了，再看看这话说得。
客客气气地点出来，你日失东方笔力强没错，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不实地考察，你能写出符合实际的东西嘛？纸上谈兵要不得的，我们是合作共赢，还是希望你不要拖后腿，闭门造车。
闻昳讷讷说不出话来。
终于憋出来一句：“我待会加你微信，后边联系你好吗？”
“麻烦老师了，感谢！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挂掉电话，才发现渐晚君已经又发了好几个问号过来。
【专心搞钱：接了个电话】
【专心搞钱：噩耗就是，游戏方和我的发文平台现在逼我必须选一个侠行山河图的俱乐部参观，同吃同训，为期一周，感受电竞氛围】
【专心搞钱：这是嫌我命不够长？！】
【专心搞钱：你没看错，是同吃！同训！我也要跟他们一起打游戏！】
【专心搞钱：我怀疑他们如果不是后来才晓得我是个女的，他们怕是本来想说的同吃同住！】
【专心搞钱：啊啊啊啊啊啊啊！】
【行年渐晚：……】
【专心搞钱：玛德，我好歹关注了RAW他们的，一个俱乐部的陌生人啊！教练，数据分析师，一队五个人，二队不知道几个人，窝草，这么多人了啊！】
蒋辞权其实想说，不，不止，还有做饭阿姨，前台，后勤部，医务室，心理咨询师等等，那可是一栋楼的人。
所谓参观，可不就是要每个地儿都去一遍？
闻昳没等到答复，更愁苦了。
【专心搞钱：而且今天他们游戏方的人单独联系我了，我刚刚加了他微信，我觉得他们好像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
【专心搞钱：我疯了】
【行年渐晚：什么时候？】
【专心搞钱：怎么也得等冬冠赛结束吧，年前】
【专心搞钱：总不能现在去打扰他们比赛】
【行年渐晚：必须去吗？】
【专心搞钱：你是被我附身了吗？我今天也这么问他们的，问了好多遍，你觉得呢！】
片刻。
【行年渐晚：其实，也不都是陌生人】
【专心搞钱：？？？】
【行年渐晚：你不是还有蒋辞权吗？】
47、蠢蠢
你不是，还有，蒋辞权，吗？
闻昳傻了，蒋辞权是我什么人？
什么叫我还有他？
他能被我拥有吗？
渐晚君的脑子实在是不算清白。
【专心搞钱：你说什么呢？】
【专心搞钱：我麻烦蒋辞权的还不够多吗？】
【专心搞钱：而且他可是大老板，就算我能去RAW，他也不会做导游的好吧】
【专心搞钱：反正这事我不可能麻烦他的】
【专心搞钱：你什么龌龊思想，收起来！】
【行年渐晚：我太冤枉了吧？我说什么了？】
【行年渐晚：我不过是觉得近水楼台罢了】
【行年渐晚：社恐这个应该是对熟悉的人和亲人没关系吧？】
【行年渐晚：那有蒋辞权这个熟人在，你多多少少会好点，这没错啊】
【行年渐晚：跟龌龊有什么关系？】
闻昳词穷。
是啊，这有什么关系？
【专心搞钱：蒋辞权不是我的，你别说得那么暧昧】
那边停滞了一下。
【专心搞钱：算了算了，我去跟游戏方商量下吧】
蒋辞权放下手机。
竹子跟古磐正在带大家复盘战术，胖子百无聊赖地抠着手机间或抬头刚好对上自家老大的目光。
福至心灵地张嘴无声问：“怎么了？”
指了指门外，而后蒋辞权率先出来。
关上会议室的门出来，两个人往楼下走，临近八强赛，运营部那边还留了人在做宣传图，其中一个年轻人听着声往后滑着转椅出来：“老大，开会结束了？”
“没。”常锐接的话，“有事？”
“赛前一日vlog还没拍完，”年轻人打了个哈欠，“差个收尾，等他们结束我跟进一下晚上的加训视频，今天就能剪出来。”
这个是最近电竞发展起来才有的东西，有时候，你并不能明确地说这些好还是不好，一个事物的发展总有自己的规律，之前粉丝们只能看见队伍的成绩，现在还能看见他们的训练状态等等，一方面这是电竞被广而周知的结果，一方面也是关注的扩大化。
一般情况下，RAW都是配合游戏方，多余不参与。
像这种vlog，一个赛季大概也就出一两个。
市场部的意思是，粉丝要求，别家俱乐部有的，我们也要有。
不然代言怎么来，青训怎么招人。
见没得拍，小年轻突然端起手里的机器怼着蒋辞权就开了机。
蒋辞权：“？”
“老大这么晚还没回去呢，八强赛就要开始了，您说几句吧！”
小年轻就是不怕死，常锐干脆也没拦着。
镜头里的男人倒是配合：“大家都辛苦了。”
“太官方了老大，来点其他的？”
“这段你会剪进正片？”
“有老大在，必须剪！”
蒋辞权点头，一掀眼看住镜头，正色道：“RAW欢迎所有热爱电竞的人，如有意者记得投稿以下邮箱。”
微微歪头，目光落在镜头后的年轻人身上：“会给我P上吧？”
“会会会！！！”
“好，”重新看回镜头，男人甚至难得微笑了一下，“期待我们的相遇。”
常锐牙酸，等着小兔崽子比了个欧开，就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跟着某大佬往客厅去：“老大你晓得自己现在多恐怖吗？”
“？”
“咱这个赛季成绩是勉强，咱战术是还得磨炼，但是老大，”常锐痛心疾首，“是我们不好，是我们不够努力，竟然还要靠老板卖脸，我们有罪。”
“……”蒋辞权心情好逗逗加班的小年轻罢了，没得叫胖子脑补了这么多，“说正事。”
“啥子？”
“最近要是游戏方那边来沟通，有几点你要安排好。”
“哎？”常锐莫名其妙看他，“沟通什么？采访吗？”
“不止，后续可能会有一个参观的拍摄。”蒋辞权顿了顿，“一周左右。”
“哪来的消息啊？市场部什么都没给我提过啊。”常锐突然很是敏锐地酸道，“你们老板还背着我们偷偷建了小群？有什么是我们经理加领队不能晓得的？是我站得不够高？”
“没完全定，我跟你商量下。”蒋辞权点点沙发对面，“时间应该是冬冠赛后，这次涉及到圈外人跟队员们同吃同训，带点体验性质。”
“拍综艺啊？”常锐激动了一下，“明星吗？女明星吗？一起住吗？”
“……”蒋辞权推了下眼镜，“你老婆还娶吗？”
“要是女明星我必须拒绝！怎么能这样呢？不晓得咱们是和尚庙吗？这不是来动摇军心的吗？！就算是休赛期也不行！坚决抵制！”胖子恨声。
“不是综艺，游戏的合作方，跟拍应该会有一点，不过不会多。”蒋辞权重新开始说明，“当然，这部分你也要跟他们沟通好，尽量不外泄所有队员，至于这合作方，也最好不要曝光过多。”
“不是，前头我明白，合作方我管不上啊。”常锐狐疑，“那拍摄的又不是咱们家运营。”
蒋辞权语塞，接着叮嘱：“还有就是，尽量把时间安排好，除了生活部门和队员教练他们，其他人可以适当休个假，避免那一周人太多，提前交待下，各司其职，不要部门乱窜。”
一头雾水，常锐：“那还体验个屁？这合作方怕不是有毒？”
“……”
“都是一家人，咋就不叫窜门了？”常锐振振有词，“而且咱们RAW的W就是WE的意思是不是？we 啊，就是我们啊！我们RAW的团队的精髓就是和和气气，聚气凝神，人往一处攒，力往一出使不是？这一点总是要体现的。”
“……”
“再说了，你看，他不是要来体验么？老大你也别给我整虚的了，这肯定是明星是不是？专门来体验生活，他是不是下一个角色是电竞选手啊？”常锐拍板，“得，我懂了，怕被围观呗。哎呦歪那真是想多了，咱们家工作人员都有工作素养的，不会乱拍，他们饭圈是不是叫什么，路透？保准不会给他透了的！”
话痨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姑且不说路透是不是这么个意思，这个理解本就偏了……
常锐一把按下蒋辞权准备打断他的手：“这把我都明白了，肯定是角色还在保密期，不给宣是吧？行！放心，来了，咱们就干自己的，不会影响他。当然，既然是休赛期，我们也是可以配合的，不是来一周么？”
“一周可以啊，前几天正常训练，后边几天么，之前的广告拍摄什么的，还有大学演讲，团建，哦，还有直播现场，咱都给他整一顿，到哪里都带着，也叫人家不虚此行是不是！”
“说不准到时候他电视剧什么的开拍，我们还能做个手替什么的？我们出技术么，倒是片尾鸣谢里头肯定有我们的大名，哎呀，可以，老大，这活接了咱们不亏啊！”
蒋辞权觉得，这个瓷器活，估计他们RAW还是不要揽了的好。
奈何小胖子还甚是自豪地拍拍他：“这安排可以吧？”
“其实，具体去哪个俱乐部还不确定，”蒋辞权终于开口，“所以，暂时不着急安排。”
“未雨绸缪嘛！”见自家老大已经打算起身离开，胖子不死心，“哎，怎么了？是还有其他俱乐部跟我们竞争吗？谁啊？依萍她妈？还是TBB？”
闻昳第二天是被手机震醒的。
【北北：哦吼~蒋辞权上热搜啦！】
【北北：我脑公说他们老板从来不露脸的，这把为了争取一个什么项目，都亲自出镜了，卖脸啊，卖脸】
【北北：好像是说后边会有明星要加入一个俱乐部体验生活什么的】
【北北：不晓得是谁，我搜了，也没有爆料的啊】
【北北：我问他男明星还是女明星都不说，死胖子，他要是敢多看其他女人一眼，我就宰了他！】
毫无意外，每次无论什么话题到最后都会变成悄咪咪的秀恩爱，秀你大爷啊！
闻昳有点起床气地扒拉完，打开了北北发过来的一条围脖。
前边跟着一个词条，“言情小说总裁有了脸”。
是RAW山河图分部的官博放的一日vlog。
前头都挺正常的，队员们一天从晨跑开始，然后训练，抗压赛，复盘，自我反思……
闻昳带看带眯着眼养神，直到BGM停了下来，传来实时收音。
“大家都辛苦了。”
“太官方了老大，来点其他的？”
“这段你会剪进正片？”
“有老大在，必须剪！”
“RAW欢迎所有热爱电竞的人，如有意者记得投稿以下邮箱。”
闻昳睁大眼，刚好瞧见男人微微歪头，往后问道：“会给我P上吧？”
“会会会！！！”
“好。”
男人好看地笑了一下：“期待我们的相遇。”
手机就拿在手上，蒋辞权的脸就在眼前。
清晰得她甚至能看见男人眼镜上映出的一点灯光。
离得这般近。
上一次——
她突然想起那天蹲在自家门口倒数到最后一秒，闯入她镜头的人。
彼时，他有些错愕。
此时，视频里的微笑被定格。
呼吸窒了一下。
闻昳压下手机，然后看见视频黑下，开始倒数重播。
【北北：人呢！】
【北北：你看见没啊！】
【北北：讲真啊，你对门真绝色啊！真不考虑拿下吗？】
【北北：小可爱群的那么多姑娘还在嗷嗷待哺呢，你真不准备出手吗？】
【北北：你晓得什么是近水楼台？】
【北北：我真是被死胖子耽误了，不然我肯定得上！】
【北北：哎，不过谁叫我先遇上我们家脑公呢~这就是缘】
缘个球。
闻昳此地无银地清了清嗓子。
【日失东方：人重点是招人，你们都看的啥】
【日失东方：忙，不说了】
在北北你忙个屁中骂街中，闻昳重新又看了一遍视频。
说不清楚什么感觉。
视频里的蒋辞权，是他。
脑海里映出的，却是男人端着面汤站在她家厨房的模样。
是他，又不是他。
陌生遥远，可是明明，又可以那么近。
像是被北北下了蛊。
心里有一处小苗子，突然开始蠢蠢欲动。
【日失东方：萧经理，我想问一下，俱乐部的话，我可以自己选择吗？】
【萧侃：可以的，我们会代您与他们沟通的。老师您是有自己喜欢的俱乐部吗？】
【日失东方：哦，因为我是W市的人，所以，能否可以安排跟W比较近的俱乐部？当然，还是尊重他们的意见，我希望此行不会打扰到他们的正常训练】
【萧侃：放心吧，我们会安排在休赛期。这样，这几天我会筛选沟通下，也尽量能够配合俱乐部方的意见】
【日失东方：好】
关掉对话框。
闻昳一个人静默了一下。
突然觉得脸有点烫。
【专心搞钱：你之前有一句话说得是对的】
【行年渐晚：什么？】
【专心搞钱：色令智昏】
48、消停
渐晚君显然对她的无语程度已经更上一层楼，连省略号都不惜的发给她了。
闻昳搁床上伸展了一下，又拽过来枕头把自己的脸捂住几秒。
长舒一口气神经质一般地翘起身来。
【专心搞钱：上次问你的我号的密码你想起来了吗？】
【专心搞钱：我后头应该确定会去一个山河图的俱乐部了，得拿自己的号跟他们一起训练】
【专心搞钱：你要是也不记得了，我就申诉看看】
【专心搞钱：左右之前绑定过的手机号也废了，申诉的话应该可以吧？】
这次渐晚君说话了。
【行年渐晚：晚几天给你】
【行年渐晚：我老电脑上应该有记录】
【专心搞钱：行吧，在冬冠赛结束前就行】
【专心搞钱：我实在是不想用我弟那个胡子拉碴的辣鸡号】
蒋辞权瞧着这句话好笑，她弟的号？
虽然说那个许久没上的叫“你理貌吗”的号确实有辱视听，但是，技术有的，战绩有的，排名有的。
不然他也不会动过挖他的心思。
倒是小骗子的号——
如今说是一块白板也不为过。
这个辣鸡怕是只能反弹回去。
等了一会，小骗子也没打算对那个色令智昏展开说说，烦。
【行年渐晚：晓得了】
闻昳觉得渐晚君大清早的好像心情就不大好，也罢。
毕竟渐晚君没有一醒来就被美颜暴击的好事儿。
哎，这么久，实在也不晓得渐晚君究竟喜欢什么样子的。
据他说是个单身，这一点早在之前的怀孕乌龙里就已经被澄清过。
跟她唠了六年了，也没见他提过什么女孩子。
好歹她还有一整个收藏夹的UP主剪辑的美男视频，哪怕宅在家里也能享受武则天的快乐。渐晚君好像真的就是上班加班加跟她水对话框。
人哪，都是这样的，自己的问题还扯不明白，就爱插手点其他的。
【专心搞钱：渐晚君】
【行年渐晚：……】
看看，又来了。
【专心搞钱：你今年多大了？】
【专心搞钱：你跟蒋辞权同期待过一个学校，应该跟他差不多大吧？】
【行年渐晚：干嘛？不是才刚刚色令智昏呢？怎么想起来过问我这个孤家寡人？】
【专心搞钱：都是年轻人，唠唠嗑怎么了？】
哦是吗？你以前也没想过要唠啊。
小骗子今天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
蒋辞权不无点抵触地想，是又认识了谁吗？
是谁？
【行年渐晚：二十六】
喔！竟然跟蒋辞权一样大！
所以竟然是同届啊？
之前冬冠赛第一场比赛的时候，蒋辞权跟那个什么梁少一起也被涛过小说照进现实什么的，她跟着吃过瓜，隐约记得蒋辞权学的是跟计算机有关。
渐晚君之前好像好给她辟谣过网传蒋辞权富二代玩票少爷的事儿。
一般来说，贷款这种事儿，不会轻易对外人道的吧？
灵光乍现。
【专心搞钱：你跟蒋辞权是不是认识啊？】
蒋辞权一口茶卡在了喉咙，咳出声来。
竹子嫌弃地瞟他：“茶有什么好喝的？还是咖啡好。”
“刷锅水有什么好喝的？”常锐见缝插针地嘲讽。
“可拉倒吧。”
“听我的，蜂蜜柚子茶可好喝了，咱们俱乐部就应该常备。”
阿姨很是为难地放下记录的手机：“要不都买点备着？我看孩子们老喝饮料什么的不健康。”
常锐：“那就多买点茶什么的，小孩子么，就是不喜欢喝白水，多买点种类，什么白桃乌龙啊，茉莉花茶啊，反正蜂蜜柚子茶搞多点嘿嘿嘿。”
竹子：“人家蜂蜜柚子茶过敏。”
常锐撇嘴：“你丫蜂蜜不过敏，柚子不过敏，哦，合起来就过敏了？矫情的老公主。”
“你再人身攻击试试？！”竹子抬手，“你老婆能来救你不能？！”
阿姨赶紧兜着篮子离开了这是非地。
她就不该给他们说自己要去超市，这不纯粹耽误功夫么。
去完超市还要回来给孩子们做午饭呢，哪有空跟他们啰嗦。
一胖一瘦两道人影又撕扯到一块去了，简直是为老不尊。
蒋辞权低头，脑子不做主地也做了骗子。
【行年渐晚：不熟】
不熟？
闻昳没料到会是这个回复，原本只是不知道哪根筋搭偏了台子的顺口一问。
没曾想还真的认识！
【专心搞钱：哪一种不熟？】
【行年渐晚：都是学计算机的】
【行年渐晚：不同班，上大课会见到，有印象】
【行年渐晚：后来RAW有点名气了，多多少少关注了】
原来如此。
【专心搞钱：就是类似于知道长相的隔壁男同学？】
【行年渐晚：……】
【专心搞钱：也是，蒋辞权确实外形出众】
【行年渐晚：我们搞技术的不关注那些不上道的玩意儿】
【专心搞钱：酸了不是】
酸？
酸谁？
我酸我自己？
蒋辞权进了训练室，在崽子们的键盘声里登录了那个小小的影榭号。
神兽驯化还需要做一周的日常。
这边手机又嗡嗡了几声。
【骗子：你原来也是学计算机的啊，搞IT的哦，难怪你工作时间这么紊乱】
【骗子：不算我窥探你三次元啊，我也告诉你了，我是文字工作者了是不是，还给你说了我后边的合作方是侠行山河图，打平了】
【骗子：所以，斗胆问一下，二十六岁高龄的你有没有什么恋爱动向啊？】
鼠标上的手指顿了下。
这就高龄了？
之前不是还说年轻人唠唠嗑怎么了？
骗子啊，就是不择手段。
这要是做了皇帝不得朝令夕改？
【行年渐晚：怎么？你今天是被谁的美，色迷了眼，准备收拾铺盖从我这对话框走人了？】
【行年渐晚：嫌我这个陪聊六年的二次元基友过于麻烦，影响你三次元发挥啦？】
【行年渐晚：还是良心发现，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陷入爱河，所以想着临走之前给我托个孤？】
【行年渐晚：你好狠的心啊】
【行年渐晚：是跟他解释不清我跟你的关系所以要划清界限吗？】
闻昳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罪。
至于吗？至于吗！
对对对，她就多余问。
怨她，怎么能擅自想要探究人家的感情呢。
过了过了。
【专心搞钱：你冷静点，没有的事】
【专心搞钱：我怎么会甩了你】
【专心搞钱：你可是陪我从低谷走过来的人】
【专心搞钱：再说了，我俩清清白白，有什么好跟他解释的】
【行年渐晚：他？】
【专心搞钱：我就是顺着你话头说的，你别来劲】
【行年渐晚：……】
闻昳觉得这男人心果然海底针，一言不合就又开始阴阳怪气。
还变本加厉。
消停了一会。
【行年渐晚：所以今天究竟是哪个妲己乱了你纣王的心？】
49、麻烦
渐晚君寻常也不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尤其是他早已经习惯了闻昳对着美颜视频嗑生嗑死的，根本不会在乎她偶尔的啊啊啊啊啊啊。
好比之前给他看腐油切的古早照片什么的，顶多也就是一个呵字，外带倒过来的笑脸。
不诅咒你塌房已经是仁至义尽。
今天恐怕还是因为她话太多了。
不然渐晚君也说不出前头那些矫情话。
算了，多说无益。
【专心搞钱：别这么讲，什么纣王不纣王的，我哪里有那么昏庸？】
【专心搞钱：其实我是武则天】
【行年渐晚：……】
【专心搞钱：又是点点点】
【专心搞钱：你看这个人他聊天的样子】
【专心搞钱：好狗啊】
蒋辞权一个F键按下去，想把刚刚割下来的仙草给撅了。
给谁吃都不给骗子的神兽吃。
就是扔了，丢了，踩出汁儿来，也不给吃一口！
饿死算了。
就当那上古谕令白钓了！
“这是啥？哦，上次那个神兽啊？”竹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胖子打完架回了训练室，凑过来瞧了一眼，“乖乖，还要做任务啊？那狗币副本还不够，怎么还有这么多事？我看看，哎，这草是干嘛的？”
“喂的。”
“那你快点喂啊。”
“……”
老男人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没轻没重的：“赶紧，喂完开会了，不是你要开的？”
罢了，他突然咧嘴一笑，怕人死了：“对啦，我听说你现在在围脖上已经有女友粉了？”
“什么东西？”蒋辞权关了游戏界面。
“就他们运营部发的视频啊，哇塞，那评论可壮观了。”竹子很是向往，“上一次这么轰动还是梁少替TBB队员跟老东家对峙，直接律师函那次。”
说到这里，竹子更感慨了：“可惜，人梁少早就有青梅竹马了，还是家里人首肯的，啧，没戏。这不，到你就不一样了。”
“呵。”蒋辞权懒得跟他啰嗦这些事情。
“你呵啥？我就是替广大粉丝们问问而已，我们小说男主脸的老大，当真没有什么青梅竹马吧？”
蒋辞权往椅子上一靠：“这谁说得准？”
瘦子嘴角的笑容抽抽了一下。
小样，还不能拿捏你？
闻昳这阵子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随着冬冠赛八进四比赛的结束，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一想到总决赛过后她就要去进行地狱模式的一周，心脏就开始过速。
RAW半决赛赢下的的解说声是跟侠行山河图的负责人电话一并冲进耳朵的。
萧侃这个人也是很神奇，明明有微信，却总是喜欢用这么传统的方式联系她。
以至于，闻昳乍然听着手机铃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接起来的时候，电视声音忘记关掉。
对面哎了一声：“东方老师也在看半决赛吗？”
闻昳接电话向来秉持着有事说事的原则，尤其看见来电是萧侃的时候只记得参观体验俱乐部的事情，没预料到这第一句是个问句。
“嗯，要写文……总要了解下。”
男声接着就笑了：“东方老师果然专业认真，侠行山河图很高兴能与您合作。”
过誉了哥们。
闻昳倒也不是不知道这是场面话，就是听得浑身难受，扣紧了手机问：“是已经联系好了吗？”
“哦，是这样，我们目前确定了两家俱乐部，一个就在老师的W市的RAW，也就是今晚半决赛赢了的那个。”顿了顿，“至于另一个，其实老师如果关注了比赛应该也知道，TBB，虽然总部不在W市，但是很近，就在S市，路途不远，我们这边也可以安排老师的住宿。”
萧侃说起话来不急不慢，挺对得起他这个名字的，侃侃而谈：“说来也是巧，下周的总决赛，就是RAW和TBB呢。我们已经联系了两家俱乐部的负责人，相比较而言，我们更倾向于老师您去TBB站队。这支队伍成立较早，自建立开始……”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闻昳插话：“是RAW并不想接受这次的参观吗？”
对面愣了一下，而后，男声道：“没有没有，只是我们的建议罢了，老师有自己的倾向，我们会以老师的意愿为主。”
没听着回音，萧侃试探着问：“所以，老师其实更想与RAW合作是吗？”
闻昳张皇地掐着遥控器，将赛后采访的声音没去，矢口否认：“不是，都很好，本来就是我打扰别人了。只是……只是……只是不想出W市，没别的意思。”
至于有没有别的意思，她自己也不敢保证。
这阵子，蒋辞权忙进忙出，闻昳并没有什么机会与他沟通。
主要是也不好意思打扰。
更主要的是，实在没有什么具体的话题。
倒是蒋辞权一直记得答应闻理照顾她的话。
每天会例行公事地问她有没有按时吃饭。
一想到冬冠赛的紧张，闻昳往往都会有一种自己成了累赘的错觉。
明明人家只是个邻居，根本不需要每天在她身上浪费这个时间。
闻理逾矩是年纪小，可她闻昳不能啊。
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他其实不用每天为她浪费时间。
所以后来，她干脆就报备一般地给他拍一日三餐。
只要赶在他开口之前就说明清楚，就不算耽误人家了吧？
【马上暴富：早餐吃了，图片.jpg，你忙，勿回】
【马上暴富：午餐吃了，图片.jpg，你忙，勿回】
【马上暴富：晚餐喝了面汤，减肥，你忙，勿回】
可是，蒋辞权还是会回的。
【蒋辞权：吃得不错，今晚大概八点多能回去，需要带什么东西给你吗？】
大约是闻理说过她宅，所以自打闻昳开始自发地拍图起，蒋辞权就开始给例行公事的问句里加了这么一条。
“需要带什么东西给你吗？”
变的，只有前头的时间。
有时候是八点，大部分时候是十点多。
偶尔太迟了，他会说有什么需要明天给你带。
闻昳想，蒋辞权该是个多实诚的人啊。
竟然会把闻理那不靠谱的家伙一句拜托执行得这么彻底。
彻底到，她这几天越来越强烈地想要麻烦他一次。
他问了那么多次。
那么多次。
如果她但凡说一次，麻烦回来经过便利店的时候帮我带一份关东煮什么的。
似乎，就可以见一面。
或者，能多说几句……
甚至，她想过鼓起勇气，给他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介绍有一个作者，叫日失东方，很期待与你们合作。
当然，只是想想。
她总不能真的麻烦人的。
可此时抓着手机，听到萧侃那句：“好，老师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尽量争取让老师去RAW。”
闻昳无比清晰地听到脑海里的小人摇头摆尾地叫嚣：“争取他！争取他！去争取他！”
挂了电话，微信适时带进了消息。
【蒋辞权：今天比赛，回来会经过奶茶一条街，需要给你带一杯吗？】
打出这句话的时候，蒋辞权正坐在巴士上。
这阵子忙，小骗子倒是也安静，扣扣那边给他说要潜心创作，弧了他蛮久了。
没了每天一长串的未读信息，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再看微信里，她回复得礼貌极了。
蒋辞权思来想去，发现见她一面，真的很难。
靳海作为留下赛后采访的队员，这会儿最后一个上了车。
比赛足足打了四个多小时，从白天打到天黑。
五局，拉满。
车上从胖子到二队观摩的小崽子们都累得盖了队服帽子睡觉。
丝毫没有赢了的狂欢。
车子平稳地驶出了电竞馆，悠悠往基地去。
嗡嗡！
【骗子：可以吗？】
【骗子：我有点想喝草莓麻薯牛乳】
【骗子：热的，不加糖，大杯】
蒋辞权反应了几秒钟，然后，下一个路口，他嗖得站起来。
胖子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迷迷糊糊抬起头：“老大，你干嘛？”
“你们直接回基地，我自己打车回家。”蒋辞权说着走到前边，“姜师傅，前边放我下来就好。”
蒋辞权往奶茶街走的时候，留下了一整队趴着窗户眺望的崽子们。
“老大什么时候喜欢喝奶茶了？”
“喝奶茶不能点外卖啊？”
“可能是距离远了不送？”
“屁，他什么时候喝过那东西？”
闻昳抖着手看手机。
终于在一分钟后，收到了回复。
【蒋辞权：好，等我回来】
50、你喝
等，当然等的。
围脖上的关注列表还在恭喜RAW晋级总决赛。
官博上已经转发了金发队长的赛后采访，小队长的金毛已经有点掉色，被耳机压得龇牙咧嘴就这么直接出现在了视频前。
闻昳想，原来就是他喜欢自己的书吗？
总是要给他准备点特别的礼物的，准备什么好呢？
连自己的亲签书都被北北占了先。
评论区除了恭喜，更多的带着点兴奋的抱怨。
还有预定总决赛前排兜售速效救心丸的。
经历了一整个赛季的比赛，RAW粉丝基本是人都能在棺材板里仰卧起坐一百个。
问就是打得激烈，有来有回。
当然，酸鸡跳脚的也多得是。
毕竟，不能干脆利落赢下来的比赛，总有人骂它操作下酒菜。
“可是怎么样，”金毛中二之魂燃起，对着镜头挑眉，“我们要成为王！”
闻昳从这条微博走出去，官博今天早前的几条，都是比赛精彩片段回放。
再往前，有今日赛前返图。
再往前，就又回到了那条一日vlog上。
闻昳忍了忍，没点开。
虽然，当她往下扒拉的时候，心思就不够单纯。
封面就落在蒋辞权的脸上。
不得不说，剪辑这条视频的人大有一种我们家老大脸在江山在的自信。
明人不说暗话，蒋辞权够格。
想了想，好像，他拥有的不仅是这样一张脸。
脑瓜子走马灯一般回顾了认识他后的所有相处。
竟然，找不到一个形容他的词语。
似乎都不能够概述。
闻昳一直觉得北北这种女频大佬实在是很厉害的。
尤其是那对男主的描述大多精准到位，细节满满。
她总还记得很久以前，那会儿北北跟萝莉讨论男主，一个搞霸总一个搞疯批。
嘉鲤一个耽美剧情流插科打诨，就她记笔记。
毕竟，当萝莉说出男女主一碗面吃了一整章的时候，她着实是震撼极了。
更牛批的是。
【北北：一章够吗？】
震撼到姥姥家。
如今，闻昳想，她们这种细腻派也是蛮好的。
平时刻画到位，练习多了，总不至于轮到这种分外想要形容出蒋辞权魅力的时候，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跟广大网友一样，一句卧槽走天下。
却描摹不出半分。
手里这笔，着实拿不稳。
哦，她也不用笔就是了。
将笔电合上。
时间不过才过去二十来分钟。
【日失东方：你们谈情说爱的一般形容男主都怎么说？】
【日失东方：拿点绝活出来】
【日失东方：不惊艳的我不要】
【北北：哦呦太太你这是不耻下问？】
【日失东方：随便问问】
【北北：什么叫我们怎么形容，你们跟我们还不都是码字的？】
【北北：你们怎么写？】
【日失东方：铁骨铮铮、义薄云天、狂蜂浪蝶、八尺好男儿】
【北北：对不起我错了】
【北北：我们这边叫清贵端方、惊才绝艳、阴郁偏执、鲜衣怒马少年郎】
【北北：亲，这边建议你不要谈情说爱呢】
毁灭吧，要你何用！
闻昳抱着抱枕从北北这几个破词里挑了挑，根本没有哪个能准确形容蒋辞权的。
呵，原来她们都一样。
辣鸡。
【日失东方：退下吧，朕累了】
【北北：你一天天的，就知道累，累个锤子】
【北北：不退，就不退了，你打我啊！】
后一秒。
【北北：行了，撤吧，我家亲爱的快到基地了，我得跟他视频了】
【日失东方：滚】
但不可否认，从复健工具人到消磨时间工具人，北北的贡献是卓绝的。
闻昳丢下抱枕。
常锐都已经回基地了，蒋辞权，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她站起来开始找衣服。
最近沉浸式码字，铺垫前边的部分，除了丢垃圾根本就没出过门。
但是丢垃圾可以套个闻理的大外套直接下楼。
今天，不是啊。
怎么说，麻烦人家带东西还能直接叫人给送到家吗？
这肯定不对。
蒋辞权不是外卖小哥哥，她哪里能隔着门缝直接拿东西？
总要下楼迎一迎的。
而且——
而且今天是要给他说合作的事情。
嗯，对，很正式。
于是，十分钟后，闻昳很正式地找出了一件几乎没穿过的白色羽绒服。
十二月了，晚上实在是很冷的。
套上身对着镜子前后照了照，说不上满意与否。
鼓鼓囊囊的，看不出什么身形。
在暖气里待久了，真的忘记了裹成球的感觉。
闻昳觉得自己还是个子不够高，如果再高点，跟北北一样。
不知道会不会把衣服穿得更出挑点。
以往，倒是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现在，这个想法也是冒头得很是出其不意。
闻昳甩甩脑袋，将手戳进羽绒服巨大的口袋里，往玄关去，手机震了震。
【蒋辞权：我到门口了】
哎？！
接着，门被叩响。
不多不少，三下。
闻昳就站在门后边，闻声第一时间就开了门。
蒋辞权手指还没收回，就见得门被推开来。
小骗子穿着面团一般站在门内，一只手还抵在门上，另一手抓着手机。
目光猝不及防地对上。
琥珀色的眼眸慌张了一瞬。
而后，小骗子很是勇敢地保持着仰望的姿势没撤开。
“蒋辞权，你回来啦！”
这一瞬，蒋辞权是有点怔然的。
其实，他很久没有听人这么自然地，连名带姓地唤他，上一次听见，还是上一次见她的时候。
仿佛这名字，也成了她专属的一样。
没出息的，他想。
好……好特么甜。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这就是他家，而小骗子就是女主人。
闻昳打完招呼才将目光收回，刚好瞥见男人手里的袋子。
下一秒，那袋子就被拎起了些。
蒋辞权递过来：“草莓麻薯牛乳，热的，不加糖，大杯？”
“对！谢谢！”闻昳接过来，然后才意识到这是两个袋子。
蒋辞权收回手：“有卖这个的就两家，不知道你更喜欢哪一个。”
“其实，都行。”闻昳口燥，赶紧将袋子放在柜子上，打开手机，“多少钱？我给你转账！”
她好像没打算立刻喝，蒋辞权看了一眼她的羽绒服：“这么晚要出去吗？”
“啊？没有的。”闻昳举着手机，总不能说本来是要去接他，怪他自己回来得太快没发挥上吗？
蒋辞权已经看见她打开了红包界面。
理智提醒他，如果不收的话，小骗子应该下次再也不会叫他带东西了。
虽然，有没有下次本来也很玄学，今天她会开口已经是意外。
于是，他很是顺遂地就报了个数字：“两杯三十四。”
“好，稍等啊。”闻昳对着屏幕点点点，丝毫没注意自己在当着某人的面输支付密码。
蒋辞权偏过目光，感受到口袋里手机嗡嗡了一下。
两个人一内一外隔着门框站着，他想说点什么。
“有件事，想问问你。”
闻昳正愁着发完红包该怎么开口，没想到对方先说了话。
获救般又抬头：“啊？你问。”
“上次你送的红茶，我搜了。”男人看着她，“所以，我的邻居就是鼎鼎大名的——日失东方大大吗？”
“……”闻昳分明从他的眼中瞧见了笑意，很清浅的，却并非探究。
好像这个答案他早就笃定，而且并不意外。
甚至于，她觉得他问出来也不过是想逗她看一个反应。
……
等等，什么鬼登西？
蒋辞权逗她？
为什么？理由呢？
闻日失你有病吧。
稀罕的，闻昳没躲开视线。
只乱糟糟地想。
天底下原来有的人的眼——
怕是命里带撩！
闻昳捏紧了手机：“哈，你真查了啊？”
“嗯。”蒋辞权伸出手，“幸会了日失大大。”
这是要，握手？
握手！
闻昳僵住了。
蒋辞权没想要故意为难她，可这手，它叛逆。
邪恶地，他想，逼小骗子一把，又有什么不行呢？
可是紧接着，他又问自己，这样真的好吗？
会不会真的吓到她？
但小骗子这种戳一下探个头，然后再缩回壳里几百年不出来的存在，不逼行吗？
倘若是有人捷足先登呢？
到现在小骗子不是也没说自己色令智昏的人究竟是谁吗？
怎么说他都是第一个令她色令智昏的人吧？
那也算是鼻祖了。
是祖宗的话，总有些优势。
趁小骗子没深陷之前，干脆抢吧。
脑子里打着架。
直到——
指尖被轻轻捏住，然后，微微晃了晃。
一触即散。来不及感受。
蒋辞权抬眼。
小骗子支支吾吾道：“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嗯……其实，蒋辞权，其实今天有事，想跟你说。嗯……”
接着，小骗子伸手拿过奶茶袋子，将其中一杯递进他尚未收回的手里。
“有点冷。”小骗子从屋里出来，带上门，“你先捧着焐手。”
闻昳自己也捧了一杯，觉得孤男寡女的还是不要大晚上的请他进家门了。
怕他误会。
她得矜持。
虽然，她是有那么点，不一样的，喜欢他。
但是，这不是大晚上邀请一个男人进屋的理由。
是，她，闻日失，就是这么一个传统保守的女孩子。
而且……
好在，对面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甚至，啪得一声。
闻昳一震，发现男人已经托着她的杯底替她戳开手里那杯。
蒋辞权：“嗯，我焐手，你喝。”
顿了顿，碰上她的失神，又道：“账都付了，边喝边说？”
51、感觉
闻昳听劝。
低头就先闷了一口。
冬天的草莓别样香，流质的麻薯也是熟悉的味道。
味蕾被刺激，人终于活泛了点。
“那我们坐在台阶上说罢？”端着奶茶，闻昳指着空荡荡的九楼楼梯提议。
其实，蒋辞权很明白小骗子坚决要在外头说的原因。
毕竟这种时候，闻理也不在家，擅自领一个男人进家还是挺危险的。
嗯，危机意识是有的。
可是，不多。
他看了一眼小骗子手指的方向，感应灯下，时亮时暗的楼梯口。
并不确定这种情况会不会真的比引狼入室更安全。
好在，他不是头狼。
刚刚从外头回来的某大佬有点犯难。
一来外头是真的很冷，楼梯口总归是不会灌风的。
二来难道真的要在这里聊吗？
不过小骗子为了躲避他的视线，已经边说着话就已经边径自过去了。
只是打算坐下的时候到底还是顾及到自己穿得白色衣裳，杵在台阶下没动。
闻昳觉得自己大约多多少少有点脑干缺失。
特么的，怎么想起来穿白色衣服的？
是闻理的狗皮不够扛造吗？
身后响起脚步，男人已经近前。
衣料擦过的声响，接着，一件印着RAW的衣裳就被铺在了台阶上。
“不不不，不用不用！”闻昳拒绝。
大冬天的，怎么好意思叫人脱衣裳？
“没事，你忘了？”蒋辞权半蹲在台阶下，指了指地上的那件。
闻昳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那天在医院被她压着睡了一觉皱了的那件。
上边的折痕已经捋平，此时铺在地上，乖觉得似是履行使命般摊平。
男人拍了拍，示意她坐下：“为方便小队员们耍帅，RAW特意把冲锋衣做了单层，主要就是隔风，保暖不靠它。”
闻昳半信半疑，目光在他身上的立领拉链线衫上。
“想谈什么？”并没有再与她讨论这个问题，男人直接开门见山地转移了话题。
闻昳不好矫情，捱过去坐了。
蒋辞权这才半起身一转也坐在了她旁边。
一阵沉默。
闻昳盯着男人比她往下多踏了一层台阶的长腿。
无措地咬了咬吸管，意识到他是坐在自己身侧的位置上。
没有刻意的拉远，却也没有贴近。
线衫与白色羽绒服的罅隙处微妙地隔出一丝楚河汉界，只要稍微一动便就能吻上。
吻……咳！
感应灯突然灭掉，黑暗将人瞬间抓回。
闻昳脸色反常地红了红，松开吸管。
“蒋辞权，你是RAW的老板，对吧？”
“嗯。”
她努力平静地盯着手里的吸管，伸手捏了捏，然后在感应灯将要熄灭前再开口：“我想，跟你……谈个合作。”
“哦？”蒋辞权谈过无数个合作，但要说最别开生面的一次，那只能是这个楼道口了，他把玩着手里的那杯温热的奶茶，“什么合作？说说看。”
“不知道侠行山河图的负责人什么时候联系你。嗯……我想提前给你说。”闻昳发现其实说话，也没有那么艰难，“就是，我接到一个项目，是要为山河图写一部定制文，嗯，会涉及到电竞的部分，这也是游戏方的宣传重点。”
蒋辞权没打断，只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然后，我的编辑，山河图的负责人，嗯，包括我自己，都挺需要真实地感受一下电竞俱乐部的实际生活。所以……所以我需要选择一个俱乐部，去体验一周左右。”
说到这里，她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了。
蒋辞权接过话头：“你喜欢RAW吗？”
“啊？”闻昳转头，发现蒋辞权在看她，碰上她也没有躲闪。
不知道他看了多久，手里的吸管被捏扁了，闻昳低声开口：“喜欢的。”
蒋辞权想，眼前的人果真是没与人谈判过。
阐述起来，稚气极了。
罗列了一堆，也没个说服别人的理由。
却，跟隔着网线撒泼打滚的小骗子一样可爱得冒泡。
闻昳说完，就见对方笑了。
她好奇看回去，就听男人问：“天穹窥影是你写的对吗？”
“嗯。”
“这本书文笔老道，把宏大的世界观和人性的挣扎与成长巧妙融合，”蒋辞权想了想，“侠行山河图其实从创立游戏起，整个主线故事的架构也是在探讨爱与守护，牺牲与家国天下这种宏大的命题。你来写，应该不会错。”
闻昳并没料到他会看自己的书。
更没想到他会谈这么多。
甚至，当他最后落脚在“你来写不会错”的时候，让她有一种之前种种不过为夸她做铺垫的感觉。
小骗子忽闪着眼，好像忘记了逃避他的目光，也忘了说话。
她离得近，就这么大喇喇瞧住他，蒋辞权竟是突然不敢直视。
心口突然一下撞得比一下厉害。
蒋辞权低头，觉得手中的奶茶已经快要凉下，暗自舒缓了下气息才继续。
“而我们电竞人，要做的还有热爱与奋进，拼搏与超越，以及尊重。”
小骗子整个人都转过来看他：“尊重？”
“嗯，尊重对手，尊重队友，尊重自己。”蒋辞权控制着声调如常，将话讲完，“这些，也希望日失大大在进入RAW俱乐部之后能感受到。”
他在教她？
教她电竞精神的注意要点吗？
“好！我会好好体验的。”罢了，闻昳才猛地惊醒，“你……你……你是同意我选你了吗？”
嗯？
蒋辞权偏头。
闻昳立刻补上：“不是，你同意我选你们俱乐部参观了吗？”
她还没说明白自己的诉求呢，她才刚刚开始埋伏笔呢。
所以，他已经直接给她拉到了终点？
蒋辞权忍俊不禁：“不过，这件事情，原本应该是游戏方先来跟我谈的。”
提到这，小骗子的脸刷的就白了一下。
刚刚亮晶晶的眼也突然醒转般开始漂移。
捏扁的吸管被她重新塞进嘴巴。
该怎么回答呢？
闻昳抬起奶茶，不想，一只手比她更快地将杯子往下压了压。
男人的声音好听地在耳边绽开：“已经凉了。”
而且，也不剩多少了，她之前紧张的时候灌酒一般地闷了好几次，大杯都快要见底。
只有可怜的一点小麻薯还没被宠幸。
男人手没撤，就在她下巴下一点。
似乎还能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
闻昳猛地松开口。
杯子上的力道松开，衣料蹭在羽绒服上窸窣一下。
片刻，她才回神道：“我是怕你不想接受我。”
说完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古里古怪的，赶紧又摆手：“不是不是，就是说，怕你们觉得突然来个陌生人，不方便，影响大家正常工作训练什么的。”
玛德，这舌头，自取灭亡吧！！
“这个简单。”不想，男人接了话，“改天带你先跟他们认识一下，熟悉了就好。”
“啊……这个……”
“放心，我陪你。”
闻昳不知道是怎么站起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开的家门，只记得这句我陪你。
恍恍惚惚中，似乎瞟见那件外套梅开二度，又皱成了一朵花儿。
梦游一般爬上床。
【专心搞钱：我今天，找蒋辞权聊想去他俱乐部的事情】
【专心搞钱：我好像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专心搞钱：我感觉，蒋辞权他就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都能猜到我想干嘛】
【专心搞钱：他不仅直接就同意了我去他俱乐部，还夸了我的书，而且，还说会带我提前熟悉RAW的人】
【专心搞钱：我感觉他好像知道我的社恐】
最重要的一句，她斟酌了好久，才扭扭捏捏地打字。
【专心搞钱：而且……他让我放心，他会陪我……】
【专心搞钱：渐晚君，我现在，感觉有点不对劲】
【行年渐晚：不是好事吗？哪里不对劲了？】
【专心搞钱：我感觉，蒋辞权他……好像有点……喜欢我】
52、雇我
渐晚君隔了好一会才回的话。
【行年渐晚：什么叫好像？】
【行年渐晚：上次我不就说他喜欢你了】
【专心搞钱：哪次？】
【行年渐晚：你叫他给你添饭那次】
【行年渐晚：某人坚持认为只是守望相助的好邻居那次】
闻昳觉得，渐晚君这个记忆力，真是惊人。
【专心搞钱：我在给你正经说话呢，不是开玩笑】
停了几秒。
【行年渐晚：我哪里不正经了？】
【行年渐晚：谁跟你开玩笑？】
【行年渐晚：我不是在根据你说的推敲出来的？】
【行年渐晚：好邻居会刚好在你生病的时候出现还守着你？好邻居会在面没见过几次的时候就主动给你做饭？好邻居能好到成为你肚子里的蛔虫？】
【专心搞钱：我承认蛔虫这个比喻我打得有点恶心】
【专心搞钱：你别说了】
【行年渐晚：……】
【专心搞钱：可是一般的好邻居不能这样吗？】
【专心搞钱：要是你对门的姑娘有个什么小灾小难的，你不会伸出援手吗？】
我会，但不会这么上心。
蒋辞权敲字，紧接着，嗡嗡！
【骗子：不伸手不就太冷血了吗】
“……”让不让人答题了？
闻昳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又是自己多想了。
【专心搞钱：是吧，一般人都不会这么冷血的】
【专心搞钱：而且，还是受人所托呢】
【专心搞钱：我弟那个挨千刀的非要他照顾我不是吗】
【专心搞钱：只能说蒋辞权太有素质，一诺千金】
蒋辞权觉得有点怄气。
为什么网络上的小骗子这么能说会道？
【行年渐晚：呵】
【骗子：哎，你别说，我现在换个思路来想，突然豁然开朗】
【行年渐晚：？？？】
【骗子：你看，蒋辞权先加的我弟的微信，然后跟我弟联系得肯定多一点，后来，我弟就把我交给他，然后蒋辞权就因为是我弟开口所以答应了……】
【骗子：窝草】
【行年渐晚：你闭嘴】
【骗子：不是，我有个基友，写耽美的，耳濡目染，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行年渐晚：知道大胆就闭嘴】
奈何某人一意孤行。
【骗子：他难道喜欢的是我弟？！】
得，搞了半天，历时两个多月。
你这认知又回去了是吧？！
蒋辞权觉得心口都疼。
【行年渐晚：当说不说，我心疼蒋辞权】
【骗子：……】
【行年渐晚：有本事你当面问他，问他喜欢你还是你弟】
【行年渐晚：不，你别问了，我怕他怄死】
时间又过了几分钟。
【骗子：其实，我也不是真的这么觉得】
【骗子：可是我怕我自己误会】
【行年渐晚：？】
【骗子：你要是在我身边就好了】
【骗子：我现在急需一个军师帮我判断】
【骗子：我不知道一般情况下，怎么样是代表喜欢】
【骗子：我只是单纯觉得，他对我有点太好了】
蒋辞权盯着一行一行冒出来的字。
前一刻还想冲出去将小骗子摇醒的心思便就毫无征兆地倏然散去。
有的，竟是隐隐悸动。
沉静了片刻。
【行年渐晚：小钱迷】
【行年渐晚：要见面吗？】
【行年渐晚：和我】
闻昳险些被这突然的提议吓到，周身血液都骤然沸了一次。
接着瞬间凉下。
而后，颇有些惊魂未定地开始思索渐晚君这句话的前因后果。
【专心搞钱：为什么？】
【行年渐晚：没告诉你吧，我也在W市】
【行年渐晚：蒋辞权现在坐镇RAW山河图分部，所以，你也在W市】
【行年渐晚：想让我在你身边做军师，可以啊】
【行年渐晚：雇我】
区区一个秋冬交迭，在W市的竟然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RAW在这，北北在这，现在，渐晚君竟然也在这！
这是什么神奇的操作？
祖国那么大，你们都不出去走走吗？？？？
瞠目结舌间，闻昳只觉脑中小人正敲锣打鼓地怼着她大喊。
缘，妙不可言。
半晌没有回复。
蒋辞权静听着心脏砰砰直蹦再到缓缓沉寂。
然后，在终于平和的下一秒，收到了小骗子的六个点。
【骗子：……】
【骗子：今天困了，先睡吧？】
【骗子：晚安！】
蒋辞权又等了一阵子，小骗子真的一声不吭了。
后知后觉的，他突然预感。
好像，把事情搞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