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嗡嗡！ 　　别说了，真的受不住了！ 　　谈恋爱就谈恋爱，别随便说情话啊！ 　　闻昳眯着眼点开手机。 　　这次不是蒋辞权。 　　【北北：你怎么不说话了？】 　　【北北：劳资等你结果呢】 　　【北北：喝完药吊着最后一口气续命，等一个你俩洗完澡的故事】 　　【北北：啊？】 　　【日失东方：睡了睡了】 　　【北北：睡了？！啊？！终于睡了？！】 　　【日失东方：滚蛋啊！我说我困了！要睡了！晚安！】 　　【北北：尼玛，语气不对】 　　【日失东方：……】 　　【北北：急死了给你俩整得】 　　真是难为你了。 　　嗡嗡！ 　　【北北：一墙之隔，长夜漫漫，夜色撩人啊】 　　嗡嗡！ 　　【行年渐晚：早点睡】 　　两面夹击。 　　闻昳缓了一会，才分清轻重缓急地先直接拉黑了北北。 　　而后，烫着脸打字。 　　【好的，晚安】 84、官宣 　　手机终于沉静下来。 　　然后，在闻昳即将关机的前一秒。 　　微信。 　　【那年一路向北：你托马！拉黑我企鹅！】 　　【那年一路向北：你等着啊，老娘这就去拍你门！】 　　【马上暴富：您就别诈尸了】 　　【马上暴富：这不是还给你留了微信】 　　【那年一路向北：谁稀罕！】 　　【马上暴富：我只是怕我一不小心跟你秀恩爱，你现在要听吗？】 　　【那年一路向北：等我下次卡文找你，谢谢】 　　【那年一路向北：晚安】 　　难得友好结束了对话。 　　闻昳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好半天。 　　然后终于在外头鱼肚白的时候昏昏沉沉睡过去。 　　元旦假期本就短。 　　不过对于电竞选手们来说，聊胜于无。 　　从闻昳将渐晚君的备注改成了蒋辞权的第二天起，基地又开始了正常训练。 　　假期结束的那个周末，闻昳打开视频软件，刚好瞧见了“音你而狂”的更新。 　　电视上的男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因为含着哨片，低头酝酿了一会才对下边的工作人员点头示意了一下。 　　接着，当第一道唢呐声响彻演播厅的时候，导播切到的所有人包括导师的脸上都是惊诧。 　　Five knight的出道曲——Knight。 　　强烈的节奏，高亢的乐声几乎以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炒热整个气氛。 　　闻昳差点被满屏幕的“66666”“小哥哥帅爆了”闪瞎了眼。 　　然后，她摘下耳机，放下手机，看向了桌对面那个还在纠结一万字检讨书的亲弟。 　　视频的主人翁。 　　热搜从二十五一举冲到了第九的人。 　　大概是蒋辞权看多了，闻昳并没瞧出来面前这个小子帅哪里打动了弹幕观众的审美。 　　面瘫吗？ 　　问出口的话却变成了：“你其实应该出道了吧？” 　　闻理从A4纸中抬起头，有些迷茫。 　　“我昨天看见你的通关卡了。”闻昳说，“还有一个金色徽章，上边写着序号。” 　　“……”男生目光终于有了动静。 　　闻昳继续：“真金不怕火炼么，我特意拿燃气灶烧了一下。” 　　“？？？？？？？”闻理的架势是要冲回房间。 　　“骗你的。”闻昳在他起身之前立刻又道，“不过看你反应，那肯定是真的金章，节目组再有钱也不至于拿金子做出场序号，所以那个是你的出道勋章哈。” 　　闻理觉得面前这个姐姐，真的很魔头。 　　在亲弟无声的控诉中，闻昳终于叹了口气：“爸妈那边怎么讲？还要接着骗？” 　　“还不知道。”闻理说。 　　“为什么想出道？”闻昳问，其实很奇怪，闻理不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别胡诌，我有脑子。” 　　对面的笔被旋上了盖子，然后，又重新被旋开。 　　如此好几回，闻理终于开了口：“唢呐，它不该从舞台上沉寂。” 　　顿了顿，他又道：“也不该只是丧乐的代名词。” 　　闻昳松开端着胳膊的手，搭上桌子。 　　只听他继续道：“乐器流氓不是它的宿命。它也可以走到台前，走进乐队，走到流行乐里，它只是古老的声音罢了，就好像一种唱腔，一种戏曲，总得要试一试的。” 　　“你一直……这么大抱负的？”闻昳问完，却又沉默，他怎么没有呢，他那么热爱。 　　“其实，导师在给我出道位的时候提醒过我，也许更多的时候，我会用其他的形式表演，比如长笛、双簧管、小号，口琴……总之，用上它的时候很少，”闻理道，“可是，总有机会。” 　　闻昳：“什么机会？” 　　“以后用它做音乐的机会。”闻理说，坚定的，“我喜欢流行乐。” 　　一个喜欢流行乐的人，学了古老的双簧木管。 　　说自己是唢呐小王子，然后加入了一个分明应该是有些格格不入的乐队音综。 　　闻昳觉得这件事本身是矛盾的。 　　但是，她不专业。 　　不专业的她，只能从本职的文本出发，用最基本的共情来感受整个事情的逻辑。 　　而后，她叩了叩桌子：“检讨书还没写好？” 　　“没。” 　　“缺字数还是缺内容？” 　　闻理私以为这是一个东西。 　　然后，在他不解的眼神中，对面的亲姐清了清嗓子下了结论：“那就是缺情感。” 　　“啊？” 　　“听我的，直抒胸臆，懂吗？”闻昳说，“就是把发自肺腑的话写出来。” 　　“喔？” 　　“就是真诚啊！用真诚！打动老两口子！”闻昳说，“与其瞒来瞒去，不如说服。” 　　好有道理。 　　闻理突然就跟着蠢蠢欲动起来：“这可行吗？” 　　“可行。”闻昳说，“等到你们官宣的时候，嗯，还能让你经济公司什么的，给你宣传一下。” 　　“宣传什么？” 　　“第一个靠检讨书赢得出道机会的乐手。”闻昳点着桌子，“这标题怎么样？” 　　“不……” 　　“听我的，从你打小第一次摸到唢呐的感受开始写起，来，赶紧，动笔！” 　　“？？？？？” 　　“愣什么啊！你就是不晓得灵感的重要性！灵感可是有的作者的命啊！命你知道吗！要珍惜！” 　　第二天早上，闻昳出门的时候，闻理的房门还是紧闭着。 　　蒋辞权递了豆浆给她，而后问：“闻理还在奋笔疾书？” 　　“毕竟事关一辈子的选择。”闻昳接过豆浆抿了一口，“你吃了吗？” 　　“没有，去基地吃。”男人点开电梯，“RAW的食堂阿姨做早餐一绝，各种面点。” 　　“听说了。”闻昳笑，“之前看腐油切的直播，他说这是整个基地的电竞人健康饮食的唯一动力。” 　　“嗯。”二人走进电梯，蒋辞权又道，“你现在还看他直播？” 　　“不了。”闻昳觑他，“他早就不是当初我看见的那个小奶狗了。” 　　心知肚明，蒋辞权应声正色道：“他一秒都没是过。” 　　闻昳捧着豆浆，忽而偏头看他一眼，想笑，重新看回前方。 　　头顶又被人压住，蒋辞权：“你笑什么？” 　　“没有。” 　　“小骗子。” 　　“大清早的你别骂人啊！” 　　叮！电梯门开。 　　萧侃站在外头，随着缓缓展开的门，瞧见里头伸手扒拉刘海的人。 　　就是在不久前，那个在酒店门口扶着行李箱躲闪着他的目光的女孩。 　　此时，正一脸娇俏地佯怒道：“蒋辞权！我的头发！今天要拍照的！” 　　然后，在瞥见他的下一秒，噤声。 　　蒋辞权先开的口，伸手顺遂将女人的手牵住走出：“萧经理好早。” 　　“早啊，我来接东方老师去基地。”说到这里，他又知趣退了一步，“不过，似乎不需要了？” 　　“一起吧。”蒋辞权笑道。 　　闻昳低下头，开始装死。 　　萧侃没有拒绝。 　　三个人坐上车，萧侃带的公司车。 　　后边坐着拍摄，萧侃坐在副驾，闻昳便就跟蒋辞权一并坐在第二排。 　　路上，萧侃扭头跟她核对围脖宣传文案，其间蒋辞权一直很安静听着。 　　间歇闻昳拿胳膊捅了捅他，压低声音道：“你自己开车去不就好了，这多尴尬。” 　　都怪她前天晚上聊天的时候嘴欠提到萧侃好像对她很照顾。 　　好了吧，这人非要跟着一起。 　　闻声蒋辞权却很干脆：“咱们车不是在基地么？刚好晚上开回来。” 　　什么车？常锐借走的那辆小电驴吗？ 　　我谢谢你啊，基地的工作人员记得替它充电了没啊？ 　　第一天的进程很顺利，也比较轻松。 　　因为之前就来过，所以参观起来，最大的难度就是跟所有的工作人员打招呼。 　　其中不乏没见过的年轻人。 　　不过蒋辞权一直在身边，控制着所有的见面寒暄。 　　所以，直到宣传用的拍摄结束，闻昳都没有掉链子。 　　甚至，她偷偷看手机的时候，瞧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蒋辞权给她发的大拇指。 　　【表情包好土】 　　她回复完，抿唇正儿八经地坐在安排给自己的电脑前。 　　仿佛刚刚吐槽的不是她。 　　蒋辞权收了手机，伸手拍了拍她脑袋，这才引着游戏方的人出去。 　　训练室里只有熟悉的一队的队员们。 　　十字架男孩也搬来一队训练了，据说是毕设准备得差不多了，要正式作为军师位开始准备明年的比赛了。 　　训练日，虽然有闻昳这个外来人员，大家嘻嘻哈哈一阵之后，还是投入到自己的训练中。 　　闻昳开了电脑，发了一会呆。 　　难以想象，就在三个月前，她甚至，都不愿意走出单元门。 　　等待开机的时候，她打开围脖，按照约定，她第一个发宣传文案，也是最简洁的一条。 　　【日失东方：感谢侠行山河图的邀约，这是一段热血之旅，这是一段涅槃之路，《重临》今日与你相逢。点击链接阅读。@侠行山河图】 　　一次性发了三万字。 　　用小皮的话说就是，大家对定制文多多少少有点抵触。 　　原话是：“除非这个游戏和你日失东方刚好是他的双担，否则，怨言肯定有。咱是晓得其实定制文不定制文的与这个文本来的质量无关，但是，光说不练假把式么，所以，这把你开文就先发三万字，就得先拿捏读者，让他们忘记这个前提。文案上边咱们就是纯作者的话，不搞其他的，让他们看就行，能力说话。” 　　蒋辞权回来的时候，瞧见某个正低着头刷手机的人。 　　“训练时间开小差，罚款。” 　　闻昳小学生上课偷吃零食被抓一般地压下爪机，意识到被逗之后，扬了扬拳头。 　　蒋辞权坐下：“看你发宣了，怎么样？” 　　“小皮说得挺对的，哦，小皮是我的责任编辑，”闻昳说，“多说无益，让他们看就好。” 　　那看来应该是反响不错了。 　　蒋辞权点头：“得相信作者的能力，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你编辑挺优秀。” 　　这夸赞，没头没脑的。 　　闻昳狐疑看过去：“你这算不算是……爱屋及乌？” 　　“成语用得挺恰当，作者就是不一样。” 　　烦人死了，这个人，渐晚君上身。 　　哦，他就是。 　　哼。 　　当晚，侠行山河图官博发文，一个小小的vlog，官宣了合作作者、合作文字平台以及感谢了此行的目的地RAW的配合和帮助，艾特了三方的同时，还艾特了一个特别小的小号“行年渐晚777”。 　　而这个小号里头空空一片，仅有的三条围脖分别是元旦那天的一张广场秀恩爱图，今日下午转发的日失东方官宣，最后一条就是在刚刚转发的侠行山河图官宣文案。 　　而这最后一条围脖的下方评论。 　　【侠行山河图官博：感谢权哥提供场地支持！】 　　！！！！！！！！！！！！！！！！！ 　　白日里被《重临》刷屏的围脖文娱圈再次冲进热搜前三。 　　而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突然登顶的尖叫鸡。 　　【我憋不住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难道！！！！！！没发现！！！！华点吗！！！！之前有个直播告白被拒说权哥为了拒绝她，特意拉了一个酒桌上合作方带来的小作者装女友，说这是为了羞辱她。链接戳：……啊啊啊啊啊啊啊！谁懂！！！！！！谁懂！！！！！！】 　　【我憋不住了：转发上一条。我必须要再尖叫一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心头好，我的男神作者！从此就是我的女神了！我的女神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懂！谁懂！我现在语无伦次了！但是！你们想啊！想啊！这个小作者，主播说的小作者哎！就是日失东方！！！！你们再看权哥的号啊！元旦那天的图！！！两只手！！！！情侣手啊！！！我喜欢的游戏找了我喜欢的作者写文，结果作者的男朋友为此提供了自家俱乐部开放参观的机会！！！！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谁双厨狂喜我不说！是谁嗑到了我不说！！！！】 　　词条：谁懂 　　什么跟什么呀？ 　　闻昳是从小电驴上下车后瞧见的。 　　因为手机被艾特的提醒叫嚣得太厉害。 　　蒋辞权停好车回头，就瞧见某人安全帽都没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 　　“你看，叫我憋不住了的那个。”将屏幕举给男人看，闻昳，“她哪里是没说，她可说得太大声了。” 85、要不 　　后来，闻昳发现，说得太大声的又何止这一个。 　　莫名其妙的，热搜被生生卡上去三个。 　　“重临”、“日失东方性别女”、“日失东方 RAW老板”。 　　她在基地跟着崽子们训练了三天，手指都要断了，热搜都没降下去。 　　时不时一刷新，还是能抓住文娱板块的小尾巴。 　　【北北：想开点】 　　【北北：你看，最起码到现在，权哥都还没有姓名】 　　【北北：霸榜的是你日失东方】 　　【日失东方：谢谢，有被安慰到】 　　加回北北的第二天，闻昳再次放弃了与她对话。 　　叫“行年渐晚777”的那个号下第一条围脖下边已经写满了嘶吼和祝福。 　　嘶吼的有闻昳的书粉，也有蒋辞权的颜粉。 　　嘶吼的内容，什么样子的都有。 　　好在大多数是支持这门亲事的。 　　原本，半糖那边还有粉过来洗白几句。 　　闻昳刷到了，对，她就是暗戳戳瞧着评论的那种小人。 　　【我们糖糖可没说过那个小作者就是日失东方】，来自一个嘴硬的粉。 　　【就是啊，就算是，谁晓得日失东方是个女的啊？】，来自一个狡辩的粉。 　　【糖糖心里难受，根本也不会注意到究竟是谁好吧？只是第一反应觉得自己被羞辱了罢了，有必要揪着一个女孩子说嘛？】，来自一个反咬一口的粉。 　　然后，在某文圈大佬反手关注了“行年渐晚777”并发了两张游戏截图后，杂音被来势更凶猛的CP粉冲散。 　　一张，是六年前的游戏界面，白衣万宗楼牵着一只小红马，马上驮着一个小小的影榭女侠。 　　一张，应该是刚拍的，还是那个影榭那个万宗楼，这次，两个号都带着回归的仙气标识，小红马还在，不过又多了一只伏地的碧眼白羽的神兽。 　　一切尽在不言中。 　　是情侣。 　　很久以前就是。 　　不是随随便便抓来的小作者。 　　是正宫。 　　不是为了羞辱他人，只是陈述事实。 　　普普通通的护妻罢了。 　　感情很好，勿扰。 　　是澄清，亦是撇清。 　　闻昳跟蒋辞权商量过，与其跟人扯皮，不如就此掩埋。 　　光是这几天的热度，半糖也是冲在了直播平台榜上。 　　没有吃亏一说。 　　说得太清，都没有脸面。 　　不撇清，总有可趁之机。 　　只字不提，才能各自安好。 　　北北当晚就给闻昳发来了喜讯。 　　【北北：半糖今天直播没玩游戏啦，重新开始唱歌了】 　　【北北：也没有理会弹幕】 　　【北北：下播的时候还祝福了你们】 　　【北北：这个操作，还是挺聪明的】 　　【北北：反正，现在骂她的人也慢慢散了】 　　那挺好，没事树敌干什么呢？ 　　只是，闻昳没想到紧接着后边几天，北北每天都能给她分享好几个链接，台词只有一个。 　　【这篇不错，写得挺有性张力】 　　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第二个人这么关心她跟蒋辞权的性张力了！！！！！ 　　对！全是小h文！！ 　　还是她跟蒋辞权的同人文！ 　　什么小说照进现实云云。 　　就连他们的四人码字小群里。 　　某天，嘉鲤终于舍得从冰岛回来了，说是看上了RAW的腐油切和陈琛的CP。 　　【日失东方：这什么邪门CP！等等，你怎么就开始知道RAW了？】 　　【嘉鲤：啊？我以为是你太想我了，所以特意把自己搞上热搜让我想起你】 　　【日失东方：……】 　　【嘉鲤：我看了看你老公那个战队啊，挺有意思的，你说，腐油切这种厌恶人妖的人跟陈琛这种玩人妖号的在一起，是不是很棒？】 　　【日失东方：不怎么样，陈琛连出差都不敢跟他一个房间】 　　【嘉鲤：对，要的就是这个，我下本要写电竞咸蛋】 　　【日失东方：你们现耽好恐怖】 　　【日失东方：还有，还不是老公，男朋友！男朋友！】 　　【萝莉小萝莉：叮咚~我要写你跟你老公的同人！最近有人花钱想请我产粮哎~】 　　【日失东方：？？？？？？】 　　【萝莉小萝莉：我问你要一下授权，应该可以吧？】 　　【日失东方：……】 　　【萝莉小萝莉：赚基友的亏心钱不算亏心，对不对啊北北？】 　　【北北：不行，她是我下本女主】 　　【萝莉小萝莉：见外了】 　　………… 　　闻昳最近看自己的小h文看得脚指头抠地，顺便有点气血上头。 　　有必要把她们四个一起拉黑了。 　　好在为期一周的参观结束，队员们的训练强度她实在是承受不起。 　　闻昳愣生生被蒋辞权训练得上了忠武将军的段位就再也战不动了。 　　告辞告辞。 　　下下周就是年三十了，提前一周放假，放假前，公司总有个仪式。 　　RAW今年的年会设在W市，当然，原因大家都晓得。 　　各分部的负责人基本上都是蒋辞权的老朋友，老朋友，当然不会放弃见老板娘的机会。 　　于是，几个分部替老板拍了板，纷纷表示下周飞过来。 　　年会么，总是要有节目的。 　　临近年会前两天。 　　单铎端着唢呐过来家里找闻理。 　　后边跟着腐油切，这家伙对吉他表现了超乎寻常的热情。 　　闻理期末考试结束了，也来者不拒。 　　说是基地练习唢呐太吵，不合适。 　　闻昳信了，然后，转而看向一边的腐油切。 　　后者抬头：“啊，我啊？我要偷偷找闻老师练习，然后惊艳全场！” 　　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啊！ 　　只是，寻常这个点会回来的对门却没有动静。 　　闻昳停下手里的笔电，扭头问叮叮咚咚拨弦的男生：“你们老大呢？” 　　腐油切抱着吉他哦了一声：“今天老大跟常锐去跟XHN的人应酬了。” 　　说着，他又鬼嘻嘻地爆料：“之前，我们队的water，不是签了XHN么。不过呢，他们很过分，之前water奶奶去世，water情绪不好，除了好些直播事故。哦，老板娘姐姐你不知道吧？他之前的女友，娜娜，也跟他分了，这个我们才晓得，好像water过去没多久就分了，不知道是因为照顾奶奶还是什么的。反正现在XHN因为water不履行直播任务跟他解约，可water这些年因为奶奶哪里有积蓄赔付解约费啊。” 　　这个事情闻昳有点耳闻，想了想问：“那蒋辞权他们去做什么？” 　　“嗐，water奶奶，也是我们奶奶啊，现在奶奶不在了……”腐油切少有的正经说话，“肯定要帮的，马上又要过年了，咱们不接他回来，他去哪里过年？” 　　闻昳沉默了。 　　回来的路上，常锐一直在叨叨，这会儿进了小区也不忘嘲一句：“哦对了，之前是谁说的，做俱乐部不是搞慈善？我看你今晚就挺慈善家的。” 　　他旁边的男人明显是烦死他了，只开口问：“你怎么还不走？” 　　“怎么了？就准你天天跟大作家面对面，就我不准我找老婆？” 　　“……” 　　下一刻，常锐突然又啧了下嘴：“嗐，同人不同命啊。” 　　蒋辞权觑他，后者努努嘴，他转头，刚好瞧见单元门口的人。 　　小姑娘对他挥手。 　　“歪？歪？老婆，老婆你下楼接我一下嘛好不好？”死胖子又开始作妖。 　　蒋辞权一脚踹过去：“边儿去。” 　　闻昳眼见着常锐进了隔壁的单元门，然后，目光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你刚刚欺负他做什么？” 　　？？？？ 　　闻昳提醒：“你刚刚踢他。” 　　“他欠。”蒋辞权伸手，将某人的手逮进自己兜里，“怎么了？” 　　“家里可吵了，”闻昳说，“两个唢呐对着吹，还有一个弹棉花的。” 　　还挺形象，蒋辞权想笑：“不是有隔音房？” 　　“弹棉花的还没到上课时间，这会儿在客厅呢。” 　　原来如此，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你就出来等我？” 　　闻昳狐疑瞧他一眼，摇头：“不是啊，我出来走走，刚好瞧见你俩回来，就顺便等一下。” 　　这样啊。 　　蒋辞权觉得常锐那张嘴，该掌。 　　这会儿只能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 　　闻昳的手在他口袋里，一路上了楼。 　　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吉他声，算不上扰民，不过不大成音，挺揪人。 　　两个人门口站了一会，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困吗？”蒋辞权问。 　　“啊，有点。”闻昳答，忽而反应过来，“不过没关系，不是后天就要表演了么？他们白天也没空练习。” 　　手机兀得一震。 　　【常锐：对了，腐油切和单铎今晚外宿请假哈】 　　【常锐：说是练琴，快放假了，我琢磨就给同意了啊】 　　外宿？ 　　哪里宿？ 　　蒋辞权看了看901，然后看见准备开门的某昳。 　　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按住那门。 　　“哎？”闻昳抬头。 　　然后，在一阵静默后，听见男人的声音：“要不，先去我家睡？” 86、不好 　　“我是说，去我家先待一会，”蒋辞权改口，“刚刚常锐说，那两崽子已经申请外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去。” 　　“啊？！”闻昳盯着自家的房门，而后，她回头，“去你家……方便吗？” 　　蒋辞权眼皮子一跳，别过了眼：“这有什么？” 　　对哦，这有什么。 　　邻居么，去坐一坐，坐一坐罢了。 　　其实，明明进门将自己的房门紧锁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戴上耳塞，关上门窗，也不是什么睡不着的事情。 　　哪怕是创作，戴上耳机，bgm响起也根本就没有外边那些咿咿呀呀的事儿。 　　可是，人，果真是个不安分的生物。 　　手指从门把上落下。 　　脚步慢慢转了个方向。 　　闻昳搂了搂自己的衣领子：“那……走吧？” 　　闻理出来的时候，敲了敲对面的房门，没声音。 　　倒是客厅的腐油切沉浸得狠，对着谱子研究得狠认真。 　　“我姐呢？” 　　“在房间吧？”腐油切抬头，“怎么了？” 　　“敲门没开。” 　　点开手机，腐油切扬了扬：“都几点了，你姐应该也睡了吧？” 　　“那你进来练。”闻理招呼他，“小声点。” 　　同一时间，闻昳背着手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转悠。 　　看见了摆在展示柜里头的巨大的霍格沃茨，还有边上的红茶盒子。 　　嗯，是她送出去的那个。 　　盒子下边还压着几张A4纸。 　　她踮脚去瞅了瞅，有点眼熟。 　　哦，是见证她与蒋辞权守望相助邻居情的A4纸。 　　果然，人人都有收集癖。 　　蒋辞权也不例外。 　　书房门被叩了叩，闻昳回身，瞧见腕上搭着衣服的男人。 　　“我去洗漱一下。”蒋辞权说，“今天酒局，衣服味道有点重。” 　　“哦，好！你去！”闻昳说着突然又想起来，“你又喝酒了？” 　　男人不答反问：“那今天还帮我涂药吗？” 　　“……我不。”闻昳瞧出他眼里的笑意，“自己作的，我不干。” 　　“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闻昳眼睁睁看着人出去，然后卫生间的门咔嚓关上。 　　重新看回那座霍格沃茨上，心想得找个机会把这玩意儿给要回来。 　　书房的电脑是开着的，闻昳坐下去玩了一会纸牌，又扫了一会雷。 　　最后百无聊赖地问自己，究竟跟着蒋辞权回来干嘛来着？ 　　所以，他究竟喝了还是没喝？ 　　目光四下瞟了瞟，闻昳开始找医药箱。 　　上次留了药膏在他家，应该还在吧？ 　　搁哪里了？ 　　书房没有。 　　客厅吗？ 　　茶几下的抽屉翻了翻，也没有。 　　男人家里简洁得厉害，闻昳起身左右又看了看。 　　最后，走进卧室。 　　好在，她的判断是准确的。 　　床头柜是个很神奇的存在。 　　基本上找不着的眼药水、耳机、书签，甚至是过敏药，也能藏匿其中。 　　外头的月光正亮，闻昳没有开灯。 　　拣了药膏起身，却是结结实实撞上床角。 　　疼—— 　　蒋辞权擦了头发出来的时候，正听得房里的哎呦一声。 　　“怎么了？” 　　闻昳压着自己的膝盖，这把撞上的似乎是哪根筋，说不出的又疼又麻。 　　简直没有比现在更怂的时候。 　　循声看过去，蒋辞权已经几步过来。 　　灯光一亮，闻昳被刺得又抽手去挡在眼前。 　　蒋辞权蹲下去拉她才发现那双被挡住的琥珀色的眸子已经红通通。 　　而后，才看见她另一只手还按在腿上。 　　“撞到了？”他问。 　　“嗯。”闻昳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娇气得不像话，不然，怎么这声嗯还带着点打颤。 　　她想清一清喉咙重新嗯一次。 　　但是，蒋辞权没给她这个机会。 　　小腿被抓住的时候，她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蒋辞权！” 　　“看看伤了没。” 　　“没，没伤。”她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蒋辞权蹲在地上，一边手抓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准备卷上裤脚。 　　却被小姑娘的反应叫停下来。 　　“没伤？”他又问。 　　“嗯，没。” 　　手掌上移，隔着衣料压下。 　　“呜——” 　　闻昳想捂住自己的嘴，奈何一出口就是：“疼啊！蒋辞权！” 　　“21世纪了。”蒋辞权说，“闻姑娘。” 　　闻昳恨呐，恢复了渐晚君的蒋辞权好讨厌啊。 　　她将他的手拍开，然后自己乖乖将裤管卷上去。 　　瞧不出来什么，就是疼，酸，麻。这会儿稍微缓过来一点了。 　　些微泛红。 　　“先坐着。”蒋辞权说着走出去。 　　半分钟后，他回来了。 　　膝盖被覆上了一个包着冰袋的毛巾。 　　“呼！”闻昳倒抽一口气。 　　大冬天的，哪怕是有暖气的房间。 　　仍旧是叫人浑身一抖。 　　蒋辞权替她按着毛巾，人还是蹲着的，就这么仰起头问：“进房间怎么不开灯？” 　　“外头挺亮的。”闻昳说。 　　“很困了？” 　　“啊？”闻昳看他，然后才意识到他是误会了。 　　“不是。”闻昳抿唇，干脆将他空下的胳膊逮过来掀开来看了，没问题，又掀了另一只，也没反应，这才又问，“你没喝酒啊？” 　　“没有。”蒋辞权垂眼，瞧见她掌心抓着的药膏，但是，好像喝一点也不吃亏。 　　当然，只是想想。 　　约莫五分钟，蒋辞权动了动手，却没有松开，似乎还想要给膝盖周围冷敷下。 　　闻昳一把抓住了他：“不要了。” 　　“防止水肿。”蒋辞权抬眼。 　　“可是，冷……” 　　蒋辞权觉得，自己好在是没有做医生。 　　心太软的人，做不了医生。 　　好比现在。 　　小姑娘趁着他愣神的时候小心地将腿收了回去，不仅收了回去，还拿被子盖盖好，甚至，还小心地将他的手推远了些。 　　他合理怀疑，这是一出美人计。 　　可惜，他没有证据。 　　在他开口之前，闻昳又信誓旦旦道：“没事，肿就肿，我宁愿肿！” 　　蒋辞权没作声，似乎是在认真思考。 　　“真的，而且一点也不疼了，现在冻麻了。” 　　好吧，蒋辞权终于没再坚持，只是无奈叹了口气，拿着东西出去。 　　闻昳捂着被子，然后在男人重新进入房间后，才猛地想起来。 　　这是他的床。 　　这是他的被子。 　　而她，自己爬上了他的床，裹着他的被子。 　　闻昳：“……” 　　蒋辞权：“……” 　　相顾无言。 　　啪！ 　　顶上的灯被关掉。 　　闻昳怔了一下。 　　却该死的，没有动弹。 　　闻日失，你真的好没用啊！ 　　你特么，倒是动啊！ 　　床的另一侧凹陷下去。 　　手中的被子，被略微往那边扯了一道。 　　然后，是躺下的窸窣声。 　　她还是没动。 　　黑暗里，她听见蒋辞权唤她：“闻昳。” 　　“嗯？” 　　“你这么坐着，冷。” 　　“我不冷。” 　　“我冷。”蒋辞权说，轻轻扯了扯被子。 　　一坐，一躺，其中巨大的空隙。 　　确实会冷。 　　闻昳终于动了动，脚刚刚放下地：“那我……” 　　“那你，陪我躺下吧？” 　　落在床上的手被他轻轻按住。 　　夜是梦的披风。 　　它蛰伏在每一个无言的寂静里。 　　窥探人心，伸出试探的触角。 　　唯有心跳真实。 　　半晌。 　　身边人往下捱了捱，又捱了捱。 　　发丝与枕面蹭发的声音根根挑人心弦。 　　然后，蒋辞权只感觉被子被往上搂了搂。 　　被中的人，往边上拱了拱，又拱了拱。 　　闻昳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而且是精神清明地疯了。 　　清明到能听清自己的每一道呼吸。 　　却疯到这么听劝地躺在了蒋辞权身边。 　　成年人么。 　　她对自己说。 　　“还……”她声音都哑了，“还冷吗？” 　　“还有一点。” 　　“冰敷的人又不是你，你哪里那么冷？” 　　“真的。” 　　“……” 　　她哑了。 　　而后，她沿着自己刚刚拱远了的路，又一点点拱了回去。 　　猝不及防，就滚进了一道温暖的臂弯里。 　　！！！！！！！！！！！ 　　妈妈！ 　　不好了！ 　　她掉进狼窝了！！！！！！ 87、热爱 　　蒋辞权打被子外头一把将人给箍住了。 　　却什么也没说。 　　闻昳兀自顿了一会，终于一点点地转过身来。 　　适应了黑暗的房间里，月色铺了一层银霜。 　　男人的脸沉静。 　　蒋辞权闭着眼。 　　“……”突然，就跟着一并消停下来。 　　仿佛时间静止。 　　闻昳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杂乱的房间里挤不进一丝光，放眼可见的皆是繁芜。 　　是的，整个世界都是繁芜。 　　没有什么好坚守。 　　没有什么好值得。 　　直到，有一个人，从天而降。 　　洒着银辉的眼睫颤了颤。 　　闻昳一瞬不瞬地看着。 　　假寐的眼缓缓睁开。 　　“想什么？” 　　“想起一句话。”她说。 　　“哪一句？” 　　“背影是真的人是假的，没什么执著，一百年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悲哀是真的眼泪是假的，本来没因果，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 　　蒋辞权伸手，小姑娘的发丝柔滑，入指成缎。 　　他安静地听。 　　听她说：“孤独是一种很庞大的力量，同时也会让人窒息。” 　　“我是一个人，不是一片文明，也不是一片孤岛，却与它们一样。我曾相信，总有一天，这样的力量，会让我消失殆尽，”闻昳停下，而后，微微凑近了那双眼，“谢谢你，蒋辞权。” 　　眼角覆上的温软许久方退。 　　“我真的，很喜欢你。” 　　掖在下巴的被子被陡然掀起。 　　而后，月光被隔绝在外。 　　有微凉的手指沿着她的眼角描摹而下。 　　停在了唇瓣。 　　闻昳抿唇，一动，那指腹便替她揉开。 　　“蒋……蒋辞权？” 　　“嗯。” 　　“我刚刚，”闻昳动，那指腹便跟着触动，她尽量轻轻地提醒，“在跟你表白。” 　　“我知道。”他说，手指滑下，落在她脖颈，“我在等你。” 　　“等我什么？” 　　“等你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哪里，”黑暗里的男声很低，“否则，我怕明天，你会后悔。” 　　静默。 　　三秒钟后。 　　闻昳听见自己说：“我不会。” 　　落下的吻轻柔，如她一般点在了眼角眉心。 　　然后是脸颊、唇畔，接着是耳郭、锁骨…… 　　手掌由微凉转为炽热，由腰间往下，经由膝盖时，闻昳听见他问：“还疼吗？” 　　“不……疼了……” 　　“嗯。” 　　只是，不疼只是暂时的。 　　闻昳终究是说早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呃…… 　　也不知道最后是谁的声音。 　　交握的手指，揉碎的月光。 　　最后，是覆在眉眼的手掌。 　　还有痴缠的气息。 　　沉浮，沦陷。 　　第二天一早，手机吵得不能行。 　　而后，是哐哐砸门的声音。 　　闻昳猛地睁眼，然后收到了闻理的几十条信息。 　　外头的声音入了耳：“姐夫！我姐不见了！姐夫！” 　　她忽得扭过身去，蒋辞权已经不在床上。 　　接着，她瞧见地上散落的衣裳。 　　“……”毁灭吧。 　　大门被打开，隐隐的，听见男人的声音。 　　“怎么了？” 　　“我姐啊！”闻理的声音，“昨晚敲门没回应我以为她睡了，今天一大早，还是没声音！进去一看，根本没人！！！！” 　　“她……” 　　“她不会是昨晚出去被拐走了吧？”腐油切的声音，“怪我！都怪我，我昨晚没留意她出门。” 　　单铎：“要不要报警？” 　　事情闹大了。 　　闻昳赶紧开始扒拉地上的衣裳。 　　头发，头发也是乱的，她以手为梳开始打理。 　　蒋辞权：“你们稍等一下。” 　　“等不了了！”闻理着急，“我给她发信息都没有回！！” 　　不行啊，衣服好像，有点脏。 　　闻昳闭了闭眼。 　　认命地开始打电话。 　　“等等，我姐的电话！”闻理赶紧点开，“姐！” 　　“嗯，听见了。” 　　“你在哪里啊！你怎么不回复！” 　　“睡得死，没看见。” 　　“睡？你在哪里睡？！” 　　“在北北家。”闻昳说，呼了一口气，“昨晚……昨晚北北喝多了，吐我一身。” 　　“啊？”闻理狐疑，“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会，哦，对了，你出去帮我买一下汤包？”闻昳编不出来了，硬着头皮，“最近他家外卖好慢，你直接骑我小电驴去买吧！” 　　蒋辞权隐隐听着小骗子又在骗人。 　　不过，他没戳穿。 　　甚至，还很认真地问：“说什么？” 　　闻理挂了电话：“我姐在北北姐家，还要我去买汤包，姐夫你吃吗？” 　　“我吃我吃！”腐油切举手，“哪家啊？外卖不送？” 　　“估计寒假了吧，点外卖的多了，有点慢。” 　　单铎举手：“那我们一块儿过去吃？吃完回基地。” 　　“行！” 　　一拍即合。 　　闻理看向男人：“姐夫一起吗？” 　　“不了，我去接……你姐回家。” 　　一个单元门的事情，要接吗？ 　　恋爱中的人哦，好黏。 　　闻昳是在蒋辞权站在门口通风报信后才裹着他的冲锋衣出来的。 　　“走啦？” 　　“走了。”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RAW队服上，蒋辞权一笑：“还挺合身。” 　　“……”看见他，她就脸红，哼了哼就冲到了玄关，“我走了，不送。” 　　忍俊不禁，然后在一个瞪眼后，蒋辞权顺遂点头：“嗯，好，不送。” 　　闻昳这才开门，关门，转身，然后，愣住。 　　闻理从电梯里出来，对上了做贼一般的姐姐。 　　和她身上明显不对劲的衣裳。 　　？？？？？？？ 　　闻昳洗漱完，换好了衣服出来。 　　闻理还没走。 　　“不是回来拿小电驴钥匙么？”闻昳提醒，“快点去。” 　　“我分享了定位给他们了。”闻理说，“不去也罢。” 　　“……” 　　闻理：“……姐……” 　　“干嘛！成年人还不能有个夜生活吗！”闻昳突然就炸了，“夜不归宿怎么了？有罪吗？你腿放下！审讯啊你！别给我摆大佬坐姿！有本事你也谈恋爱！” 　　“不是。”闻理愣愣眨巴了下眼，“我就是想说，那个明年开始，因为巡演之类的，我就不过来住了，不会打扰你俩，姐你倒也不必……委屈自己……” 　　“……” 　　“还有，我觉得我的隔音房，你俩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用。” 　　“……” 　　“没别的意思。” 　　“滚蛋。” 　　“好嘞！” 　　年会那天的场面太大，加上话痨官博从开始准备就不停放图放视频。 　　以至于与RAW年会表演的词条一直居高不下。 　　从五音不全腐油切的吉他弹唱，到竹教的抓马魔术大变胖子，再到队长二次元女装秀，基本每一个小视频下的哈哈哈哈哈哈哈都累积几百楼，最后到唢呐改编版摇滚Boulevard of Broken Dreams时，官博爆了。 　　好听冲上热搜。 　　无论是改编的惊艳还是这完全无解的唢呐合作。 　　还是惊鸿一瞥帅气小哥哥与新晋酷boy军师单铎的组合。 　　无一不被称道。 　　RAW年会风头一时无两。 　　其他分部更是不甘示弱，连红缨枪耍大刀都使出来。 　　闻昳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热情高涨的年会。 　　这跟往年围脖上了解的其他公司年会逼不得已刀架脖子上的表演完全不同。 　　闻昳觉得，RAW这批人，怕是不给上台一准能给天蹦塌才罢休不可。 　　热情得叫人惊叹。 　　最后抽年终盲盒的时候，各个战队更是铆足了劲地拜财神。 　　分明是对这群人来说没有什么经济压力的数码产品。 　　却叫他们抽出了世界赛分组的架势。 　　闻昳觉得脸都笑得疼。 　　“他们真的是长不大的少年。”她说。 　　蒋辞权点头：“不好吗？” 　　“挺好的。”闻昳看他，“好像这个世界永远热血一样。” 　　“原本，就是。”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 　　回家的路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银色，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砰砰几声。 　　是古镇的烟花秀绽在天幕。 　　映得亮如白昼。 　　蒋辞权右手里拎着一堆礼盒，怀里还有年会上抢来的巨大毛绒玩偶。 　　闻昳落后一步看过去，只觉那漫天闪烁的烟花都噼里啪啦地隐去，如星辰般映着雪色洒在他肩头，热烈而绚烂。 　　“你还有手牵我吗？”她问。 　　“当然。” 　　男人偏头，将左手递来。 　　闻昳轻轻握住，温暖如春。 　　世间一切皆美。 　　愿我们如少年。 　　永远——热爱——你的世界。 　　（正文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