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节

卡洛点点头，用最快的速度撕毁了两份契约，契约的反噬力量让他气血翻涌，但是他毫不在乎地与兰伽莉亚交换了新的契约，转身重新消失在阴影当中。 　　兰迦落落从兰伽莉亚的怀中悄悄探出头，可怜巴巴地小声说道：“我不想走……” 　　“你留在那里只会变成他的累赘。”兰伽莉亚不屑地说道：“蠢货，你太弱了。如果你稍微还有那么一点用处的话，他怎么会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 　　兰迦落落沉默了。 　　兰伽莉亚拍着她的小脸蛋邪恶地笑道：“让我来告诉你……我们真正的传承吧。” 　　……………… 　　地行公主已经悄然远去，人类的狂欢庆祝还在继续。 　　相对于那些只会喝酒吃肉的平民战士来说，贵族们对于举办宴会庆祝胜利这种事情毫无疑问才是真正的专家。 　　早在接到胜利捷报的时候，留守在王都的贵族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在雪鹫号回归之前，他们硬生生地从自己家废墟中的地窖里面掏出了丝毫不亚于正常时期最奢华的宫廷晚宴的美酒美食。 　　从四面八方赶回来的绅士和淑女们，穿上自己保存最完好的礼服，成双成对聚集到王宫广场，用最慷慨激昂的声音和最华彩绚丽的辞藻来歌颂神明圣武的君王，与他那战无不胜的军队。 　　哈兰躲在帷幔后面，嘴里叼着吃剩的棒棒糖棍，冷眼旁观着这一场精彩的闹剧，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出去转了一圈，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史诗冒险，战胜了神话中都未曾出现的恐怖敌人，拯救了自己的国家……结果回来之后，看到的还是这么一群玩意儿。 　　王都，甚至国家都打烂了，这帮蠢货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一位白发苍苍身材孔武有力的老年贵族端着两杯香槟穿过帷幔向哈兰走来，哈兰眨眨眼睛，吐出木棍站起身恭敬地问候道：“外公，您怎么也来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正是王太后与罗姆斯亲王的父亲，一代权相美尼亚大公爵。他已经退隐多年，但是依然如同阴云一样笼罩在奥克兰特王国的宫廷上方。 　　“恭喜你，莉莉丝，你完成了你父王都没能做到的伟业，他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美尼亚大公爵语气和蔼地说道：“这场战争关系到整个王国未来的命运，就连罗姆斯都有那样的觉悟，我又怎能缺席呢？” 　　但你仍然是最后才出现的啊…… 　　虽然心里面腹诽着，但哈兰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他不在乎眼前这个老人的权力和爵位，但他毕竟是他的外公，是他的血脉亲人。 　　“我的能力还不足以支撑这个国家。”哈兰试探着说道：“如果外公你能来帮我的话……” 　　“不，莉莉丝，你的年纪太小，而我已经年纪太大了。”美尼亚大公爵叹了口气苦笑道：“但是罗姆斯可以帮你，说实话我一直都不太喜欢那孩子，总觉得他有些太耿直了。不过事实证明，关键时刻他确实还算靠谱。” 　　“当然，我一直都觉得舅舅有这个能力，您只是没有给他足够的发挥空间。”哈兰点点头，接过大公爵手中的香槟，与老人相视一笑，然后一饮而尽。 　　这就是他最讨厌的政治。 176-祈祷 　　太阳和北风看到一个旅行者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于是它们无聊之下打赌看谁能把旅行者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北风努力地吹，吹跑了旅行者的帽子和斗篷，但是旅行者感到了寒冷，于是他穿上了更多的衣服。 　　太阳将温暖的阳光洒在旅行者的身上，他越走越热，不得不脱掉外套，最后只剩下自己的背心和裤衩。 　　这就是心灵暗示的力量。 　　潘多拉曾经是银月神殿的圣修女，帝国的长公主，而她最擅长的能力却是诡术师的心灵暗示。 　　赛妮娅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并不正常，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头脑正在悄然发生变化，她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理智，变得神经敏感且充满了情绪化的偏执。 　　就像是……那种输红眼的赌徒。 　　她很清楚现在最正确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要做，等待卡洛回来，然后把潘多拉对自己讲的话如实相告，然后让他来解决这个难题。 　　就像过去一直以来的那样。 　　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是赛妮娅·维多利亚，太阳神的选民，神殿大祭祀之女，从一出生就受到万千宠爱，学识渊博，谈吐优雅，天赋卓越，从各个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完美少女。 　　她也是蒂雅娜·兰斯塔特，毅然抛弃掉自己身上所有的光环之后，来到千万里之外的极北遥远之地，背负着仇恨与希望从绝境之中一步步走出，成为令邪恶势力咬牙切齿的舞光之蛇。 　　她是源初太阳神艾尔希的转世，未来在凡世间建立光明教廷与地上神国的黄金太阳神，无论过去和未来的时间线上都屹立在至高无上的顶峰。 　　这样的少女，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躲在男人的背后享受庇护的幸福？ 　　其实赛妮娅对于权力和力量并没有追求，她和普通的女孩一样，当然也会享受被宠溺和保护的感觉。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也希望找到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爱情，结婚生子，度过平凡而又温馨的一生。 　　但实现这种愿望的基础是建立在——她并没有给其他人添麻烦的前提下！ 　　她放弃选民的身份，是为了让给自己的妹妹，并不是自己的信仰出现了动摇。事实上赛妮娅从始至终都是一位真正的虔信徒，即便在得知所谓的诸神黄昏协议与使徒计划的情况下，她也依然对于自己信仰的培罗坚信不疑。 　　但她并没有意识到，这种选择会给培罗带来怎样的后果。 　　直到现在，潘多拉在她面前揭开了这个鲜血淋漓的伤疤。 　　真的会有那种可怕的未来吗？ 　　赛妮娅当然不会轻信潘多拉的一面之词，但是她却从卡洛的沉默中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太阳神培罗，会因此而陨落。 　　而卡洛对此无能为力。 　　以他的实力，想要阻止这场并不遥远的神战，恐怕确实是强人所难。 　　在卡洛离开之后，赛妮娅来到了王都废墟中一座残损的神殿里面，她跪倒在已经看不清面目的神像面前，开始向太阳神祈祷。 　　她要亲自向神求证。 　　培罗一如既往地迅速回应了她，仿佛丝毫都不在意她过去的背叛行为，那足以被称为渎神的恶行，在他眼中只不过是小女孩的小小叛逆而已。 　　他一如既往地眷顾着她，就像是一位完美的父亲。 　　“确实如此。” 　　对于赛妮娅的询问，培罗回应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想要更多东西，就必须要除掉我来树立威信。” 　　“您会因此而陨落……” 　　“太阳终将落下，第二天又会照常升起。即使我离开了，太阳神的传承也不会断绝。” 　　不知为何，培罗的语气中似乎隐藏着几分欣慰与解脱，他和蔼地回答道：“他们正在寻找开战的理由，但我会让他们知道，他们欠缺的并不止这些。” 　　“开战的理由……就是我以圣子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 　　察觉到少女的情绪异常，培罗微微皱起眉头，他沉默了片刻，再次回应道：“你不需要为我担忧……” 　　“吾主，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赛妮娅语气平静地问道：“您如此眷顾我是因为我的圣子身份吗？” 　　“不。”培罗很快回应道：“我选择你成为选民，并不是因为这样可笑的理由。” 　　“那么，我明白了，感谢吾主。” 　　赛妮娅停止了祈祷，从冥想之中恢复过来。 　　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少女站起身，化作一道流光，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划过夜空飞向王宫。 　　那里虽然已经化作废墟，但并不是完全被损毁。王宫广场上盛大的宴会灯火通明，贵族们在高雅的音乐中载歌载舞，浑然忘记了自己过去经受的苦难。 　　赛妮娅穿过人流熙攘的会场，降落到内宫深处——那里曾经是潘多拉的王后寝宫，并没有在战火中受到波及，但充满了冰冷和诡异的气息，让人下意识地不想靠近。 　　潘多拉孤身一人站在高塔的观星台上，赛妮娅来到她身后，谨慎地停下了脚步。她刚刚进行了一次祭祀祈祷，对于神力的波动格外敏感。在潘多拉的身上，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神力。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神降。 　　银月女神阿尔忒弥斯，正通过潘多拉的眼睛注视着她。 　　“夜安，月神陛下，我没想到您会亲自到来。”赛妮娅恭敬地行礼说道，同时在心中却提起了警觉。 　　为什么月神会降临？赛妮娅记得卡洛说过潘多拉骗取了银月女神的神力，而潘多拉自己也说过她跟银月女神断绝了关系…… 　　“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呢，比我这个养不熟的狼崽子好得多了。”阿尔忒弥斯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随即抬起头望着赛妮娅微笑道：“但是看在她为我编织出如此精彩的剧本的份儿上，我还是慷慨地原谅了她呀！” 　　赛妮娅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嘴上疑惑道：“精彩的剧本？” 　　“没错，精彩，未知的精彩！当你们互换身份之后，未来究竟会发生怎样的改变？”阿尔忒弥斯兴奋地说道：“只有这样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未来，才会让我产生真正的期待！” 177-交换 　　暗月巴比伦象征着不变的秩序，银月特洛伊象征着变化的混乱。 　　普通人用肉眼看不到暗月的存在，但银月每一个夜晚都高挂在天空之中。相对于生命和死亡，正义与邪恶这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概念，人类对于银月和太阳的信仰更加真实，也更加久远。 　　银月女神阿尔忒弥斯，和太阳神培罗一样，在凡世间拥有规模空前的信徒，即便在至高天庭上的地位也是超然于物外。培罗的信徒主要集中在北方大陆卡尼拉斯的天空城，阿尔忒弥斯的信徒却遍布南方大陆诺森德。 　　她的信徒大多是泛信徒，像潘多拉这样的背叛者，渎神者，异端分子其实并不少见，这也是银月混乱象征的体现。阿尔忒弥斯对此也并不是特别在意，等她想起来的时候才会降下神罚。但如果在此之前能重新取悦她的话，那照样可以获得神眷。 　　混乱女神的行事作风比她的信徒更加没谱，她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履行自己的神职——想尽一切办法去尽情折腾。战争，阴谋，闹剧，爱恨纠缠……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只要有人搞事儿她就会开心，没有人搞事她就亲自动手。 　　就连她自己都承认自己是一位邪神，至高天庭的诸神都为此感到头疼，但是在凡世间，这位女神却异常的受到欢迎。无论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都愿意信仰银月女神，更有一些极端的狂信徒宣称“人活着就是为了阿尔忒弥斯！”…… 　　在北方很少见到这位女神的踪迹，据小道消息说是因为她声称“北方天气凉还要多穿衣服”这种没谱的理由，官方说法则是她不愿意进入培罗的传统势力范围与这个老古板打交道。 　　不过现在，赛妮娅居然亲眼见到了银月女神的降临。仅仅是为了背叛她的圣修女为她献上的这个精彩剧本，她竟然就不惜消耗大量神力直接神降过来看热闹……果然是如同传说中一模一样的没谱没溜。 　　本来已经下定决心的赛妮娅，在银月女神好奇的目光注视面前都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不用担心，小姑娘，我亲自与你见面就是为了确保这场仪式的成功。” 　　银月女神抱着手娇笑道：“这可真是个天才的想法，你不这么认为吗？我以神格向你保证，这场交换仪式本身不会有任何的猫腻存在。如果你还是对这孩子不放心的话，那我可以给你增添一条福利，那就是你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单方面无条件毁约，重新换回你们原来的身份，这样如何？” 　　这个条件完全出乎了赛妮娅的意料，几乎可以说是让她立于不败之地。虽然银月女神司掌着欺骗的神职，但她本人倒是很少有亲自骗人的事迹流传出来，相对来说倒是翻脸不认人的例子更多一些。 　　这其实和神职无关，主要是真神的语言具有力量，她如果想要欺骗一个凡人，那凡人就会信以为真，根本没有能力去质疑和反驳。这样的谎言无法给阿尔忒弥斯带来任何愉悦。 　　赛妮娅不担心银月女神会欺骗自己，因为人家没必要。但是她更清楚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谨慎地问道：“那么，阿尔忒弥斯陛下，您想要我付出什么呢？” 　　“表演，当然是精彩的表演！”银月女神开心地大笑道：“使徒阵营当中混进去一个货真价实的圣子，而我家的小崽子居然要去拯救世界……天呐，我真的是很久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只要一想到培罗老头知道这件事之后的表情，我就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愉悦。你会把那老头气疯的你知道吗？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是个老年痴呆兼直男癌患者？” 　　“我做出这样的选择是不想让我成为别人开战的理由。”赛妮娅望着银月女神，疑惑地问道：“可您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得罪其他神灵吗？” 　　“你说黄昏协议吗？那种废纸早就不知道被我扔到哪里去了。”阿尔忒弥斯蛮不在乎地摊手说道：“何必在乎那些蠢货的想法？连你家的老头都不在意，难道我就要在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道理似乎也没错。 　　赛妮娅还有很多问题，但是银月女神已经失去了耐心，她走到赛妮娅面前，压低声音说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现在告诉我答案，你是选择留下，还是离开？” 　　赛妮娅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艰难地点了点头。 　　阿尔忒弥斯脸上洋溢起灿烂的笑容，张开双臂抱住赛妮娅娇小的身躯，轻吻住她的嘴唇。一双纯白色的巨大羽翼，在她与赛妮娅的背后同时绽放开来，然后渐渐合拢。 　　银色月光如瀑布一般从天空中泼洒下来，将羽翼下的二人包裹在其中。 　　恍惚之间，赛妮娅听到阿尔忒弥斯的声音在自己脑海中响起：“以吾之名见证，潘多拉与赛妮娅自愿签订平等的冥河契约，交换彼此身份，且赛妮娅拥有单方面毁约的权力……” 　　………… 　　似乎是经过了几分钟，又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的蛮长时间，当赛妮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自己坐在自己的对面。 　　这是……什么？ 　　低下头看到缠绕在自己手边的银色发丝，赛妮娅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惊雷。 　　“如你所见，阿尔忒弥斯为我们交换了彼此的灵魂。”坐在她对面拉开领口脸上露出检查货色表情的少女，冷不丁地开口说道：“至于外表嘛，不过只是一副皮囊，避免让其他人产生不必要的误解罢了。” 　　赛妮娅恼怒道：“你没说过会变成这样！” 　　“我是没说过，可你也没问啊？”潘多拉抚摸着新身体的胸部，脸上流露出三分满意三分嫉妒的复杂表情，嘴上却无所谓地说道：“我跟你说过是‘交换身份’，而且由女神亲自主持的转化仪式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你还想要怎么样？难道说……我的身材相貌还委屈到你了吗？” 　　相貌倒不是问题，但身材方面就不太好说了。 　　赛妮娅尝试着站起身活动手脚，发现这具身体出乎意料的娇弱，就像是从来没有进行过运动锻炼一样。 　　她刚想要开口说话，突然心有所感，和潘多拉一起抬头向天空中望去。隐约间，她听到在及其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 　　“阿尔忒弥斯！你搞什么鬼？” 　　圣子与使徒阵营发生的异变，立刻就引起了至高天庭中某些存在的注意。 　　这个世界的命运，在这一刻彻底被打乱了。 　　~ 　　明天完结，撒花…… 178-终末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至少现在看起来相对而言是公平的。 　　赛妮娅拥有单方面反悔的权力，但这实际上只是一个鸡肋。只要潘多拉不折腾出幺蛾子，至高神庭没有对培罗发起神战，那她就绝对不会毁约。 　　至于只交换灵魂却没有交换身体，潘多拉确实是钻了规则的空子，虽然她不肯说出自己的目的，但这种程度的代价对于赛妮娅来说并非不可接受。 　　她同样也有一些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的目的。 　　身体交换，阵营交换，但是灵魂上的印记没有改变，她依然是太阳神的选民，而潘多拉则重新获得了银月女神的眷顾。只不过两个人的身体素质截然不同，想要重新掌握自己的力量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段虚弱期，对于她们两个人来说都同样危险。 　　但她们都不是畏惧危险的女人。 　　“你已经发现了吧？有关于使徒的秘密和真相？”潘多拉梳拢起长发轻声说道：“我会把天启骑士和启示录留给你，她们本来就是使徒的工具。我是不打算暴露自己身份的，如果你想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必了，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赛妮娅仔细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脸上不动声色地回答道：“今夜过后，我们还是敌人。” 　　“我们始终都是敌人啊，嫉妒使徒阁下。”潘多拉微笑着摆摆手，转身向楼梯走去。 　　她是光明圣子，而她是嫉妒使徒。 　　这是她们以自己的意志所选择的道路。 　　失去了原来的光元素之躯，赛妮娅现在无法直接化作流光，而具身体又有些太过于娇嫩。当她从占星台上走下来的时候，已经感到了切实的疲惫。 　　离开王后寝宫，沿着走廊一路向外，她来到曾经的王宫大厅，这里是国王与朝臣议事的地方，摆放着国王的王座。 　　很久以前，奈瑟就是坐在这里，默默地眺望着北方的白雾。 　　而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哈兰，这原本就是他的座位。 　　不，是她的座位。 　　在没有人的时候莉莉丝就懒得戴上那条伪装项链，她找借口离开了宴会，回到自己残破的王座上默默发呆。王座冰冷，她的脸色有些发青。 　　“你就是潘多拉？” 　　看到赛妮娅悄悄走进来，莉莉丝转过头，眯起眼睛有些疑惑地问道：“如果你想要去看奈瑟的坟墓，从后面那条走廊出去二十米右转……” 　　“不是……”赛妮娅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一时之间竟想不出自己应该说什么。 　　现在的她并不是莉莉丝熟悉的那个人。 　　“喔对了……你是来找这个的吧？” 　　她没有来得及说话，莉莉丝却恍然大悟一样拍拍脑袋，从手镯中拿出一个木头匣子说道：“这是奈瑟留给我的遗物，应该是你的东西吧？” 　　赛妮娅微微挑起眉毛，伸手接过木匣打开，拿出放置在里面的匕首。在拿到匕首的一瞬间，她就获得了这柄匕首中隐藏的信息。 　　“虽然有些冒昧，但我想问问，你留给他这把武器是做什么用的？”莉莉丝不解地问道：“他当时都快要死了……” 　　“这不是匕首，而是祭祀法刀。”赛妮娅把玩着手上的匕首轻声说道：“至于它的作用……就是可以杀死与自己血缘亲近之人来掠取她的生命力。” 　　莉莉丝的脸色微变，但随即又露出释然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却凝结在了她的脸上，她的身体骤然抽搐了一下，瞪大眼睛望着赛妮娅，想要说出什么，最终却从嘴里面喷出了一口鲜血。 　　赛妮娅惊疑不定地望着看向手中的匕首——这虽然是一把恶毒的法器，但她确定刚才绝对没有对莉莉丝产生任何效果。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释放一个圣光术进行急救，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鲜血从莉莉丝的嘴角不断流淌出来，她的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但是身体已经失去了感觉，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彷佛命中注定一般，她终究还是要死在自己的王座之上。 　　………… 　　广场前欢庆的宴会上，美尼亚大公爵貌似不经意地随手一挥，将桌子上空置的香槟酒杯碰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人上了年纪，手脚都不灵便了。”大公爵转过头，对自己的儿子苦笑着说道。 　　“父亲您身体健康，只是醉酒失手而已。”罗姆斯亲王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老了，真的老了。”大公爵拍着罗姆斯亲王的肩膀，欣慰地笑道：“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你要代表美尼亚家族，支撑起这个国家的重担。” 　　“我当然会尽力而为，但国王手下人才济济，和他们相比我确实还有所欠缺。”罗姆斯亲王感叹道。 　　“你不要这么想，我的儿子，你是国王的舅舅，是她最亲的亲人。她不信任你还能信任谁呢？”大公爵摇头说道：“我刚刚和她谈过，她也认为应该交托给你更多的工作。” 　　………… 　　卡洛的心情很烦躁，他刚刚回来就看到从天而降的月光。 　　无论潘多拉暗中策划了什么阴谋，她肯定已经成功了。不仅如此，她的阴谋应该相当精彩，这才能够重新获得银月女神的眷顾。 　　问题出在哪里？ 　　卡洛很清楚自己现在绝对不能有半分急躁，否则多半会落入潘多拉准备好的陷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情绪却不可抑制地烦躁起来。 　　这是一种征兆。 　　虽然失去了心灵网络快捷方便的沟通能力，但是他以前也不是靠那个吃饭，在他掌握的符文当中，专门有一条符文之语的作用就是显示危险的征兆。 　　但这种征兆有很大限制，必须是针对他自己才行。而现在很显然潘多拉已经意识到他可能拥有某种预知未来的能力，所以她所涉及的阴谋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他沾上一点边。 　　确实有事情发生了，而且很棘手。卡洛无法确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是他手中的武器在微微颤抖，这意味着他今天晚上可能需要杀人。 　　但是已经没有敌人了，究竟是谁在作死？ 　　卡洛耐着性子用真视之眼从天上到地下一点点扫过，将他所熟悉之人再次过滤了一遍。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看到米丽雅扑打着翅膀向自己飞来。 　　“卡洛，你终于回来啦！”米丽雅降落到卡洛面前，急切地说道：“赛妮娅让我带给你一个口信，等你回来就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她说什么？” 　　“她说……我去解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去继续玩吧。”卡洛拍拍米丽雅的肩膀，柔声说道。 　　米丽雅犹豫了一下，但当她看到卡洛坚定的目光时，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卡洛和赛妮娅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但她和赛妮娅不一样，出生于北境狼家的她，更习惯于服从头狼的领导。 　　卡洛已经看到了赛妮娅。 　　他穿过吵闹的人群，来到另外一处篝火堆旁。赛妮娅就坐在火堆前，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手抓着烤肉串一手抓着麦酒，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卡洛默默地注视着少女，看着她吃完手上的最后一串烤肉之后方才开口说道：“烧烤好吃吗？” 　　“烧烤配麦酒味道真的棒！” 　　赛妮娅似乎也早就察觉到了卡洛的到来，丝毫没有意外的样子，竖起大拇指开心地说道：“这种欢庆的气氛，就是应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对啊！” 　　“的确，但我记得赛妮娅是个素食美颜主义者。”卡洛面无表情地说道：“虽然她不拒绝肉类，但是绝对不会吃烧烤，因为烤肉里面的毒素会在皮肤上积累黑斑。” 　　赛妮娅眨了眨眼睛，舔着嘴唇说道：“你就因为这点小事来怀疑我？” 　　“不，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没有相信你。”卡洛沉着脸说道：“除了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以外，你跟她没有半点相似。” 　　“你这样说有失公正……” 　　“好吧，身体也没有任何变化。” 　　“你是变态吗？” 　　“多谢夸奖。” 　　说完这些没有味道的废话之后，赛妮娅已经擦干净了手指上的油脂，抬起头看着卡洛微笑道：“既然你已经察觉不对劲，为什么现在还不动手呢？” 　　“我怎么做事不用你来教导。” 　　卡洛脸上冷笑着，手指已经在战斧上捏出了浅浅的痕迹。杀人固然是解决问题最快捷的方案，但却也会带来更多的后患。 　　他一直以来坚持的做人原则就是永远都不按对手的套路出牌。 　　他需要自己找出破局的方法。 　　赛妮娅走上前来，踮起脚抱住卡洛的脖颈，伸出小巧的舌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舔舐了一下，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楚的声音说道：“你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错过了就不要怪我呦。” 　　卡洛沉默着，松开了紧握着武器的手。 　　“我喜欢你呀，傻瓜。可是你身边有那么多女人，我可忍受不了呢。”赛妮娅趴在卡洛的胸膛上，像情侣一样用脸蛋紧贴着他的脸颊，用俏皮可爱的语气轻声说道：“所以我决定，明天一早就离开，把你彻底忘掉。我要去南方，遥远的南方，路上也许会遇到一个不那么花心的英俊骑士……” 　　那就是下一个故事了。 　　~ 　　《暗影圣贤》全书完结，撒花纪念！ 　　稍后会申请完结上架，开始收费，希望读者老爷们互相转告，有养书的朋友趁着免费赶快宰杀啦！ 　　新书《深渊行者》，已经发书近一个月，同样也是老爷们入手的好时机啊！ 　　关于本书的结局和新书的介绍，会放在下一章的完本感言中详细解释。 　　牙膏的第一部完结作品，在老爷们的支持下没有扑街，普大喜奔！再接再厉！ 完结感言 　　这不是牙膏第一次写书，但却是第一次写完本感言。 　　提笔之时，感慨良多。 　　但是转念一想，读者老爷们很喜欢看你装文艺范伤春悲秋吗？ 　　个屁啊！ 　　下面把我的完本感言用一句话概括完毕——总算有那么一本完结又没扑的书了以后请称呼我为网文作者啊呀呀好开心好幸福赚了不少钱明天带老婆出去嗨…… 　　好了总结完毕，接下来说读者老爷们关心的正事。 　　提问：为啥要在这里结局？这结局什么鬼！ 　　回答：原因我以前也说过，一是因为想赚更多的银子，二是因为这本书的剧情本身到这里就已经是终点了。三是因为想要迎接十九大胜利召开自我转型升级（这条是扯的）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结局，其实在前文中都有或明或暗的伏笔。莉莉丝登场之时就说过，一周目她完成了复国大业却被毒死在王座上。下毒的人不是潘多拉，而是她的血亲，是人类自己杀死了自己的英雄。 　　潘多拉打完全场的酱油之后完成了绝地反杀，这位始终存在于卡洛提防名单上第一名的灾厄妖女，用自己的方法完成了复仇，同时也摆脱了使徒的宿命，以全新的身份返回南方，去了结过去的恩怨。 　　至于赛妮娅，她真的是被心灵暗示所影响，还是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呢？尽管没有经历一周目的生死磨练，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在自己的小确幸中满足。她是注定要登上世界之巅散发出万丈光芒的女人，而现在，展现在她面前的是更广阔的空间。 　　如果有人问我对自己这本书最满意的地方，我觉得就是为这些可爱的女孩子们塑造了完整的人格和世界观，而不是将她们变成依附在卡洛身上的一堆空有颜值的花瓶。 　　那么，读者老爷们，你们最喜欢的是那位少女呢？ 　　提问：所以你这就是烂尾吧？ 　　回答：我个人觉得那种一直水到水不下去，最后主角全宇宙无敌全收全处的故事才是真的烂尾。这本书你就算让我再写一百万字还会是这种类型的结局。因为我写的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不是一路装逼打脸永不完结的民工漫。 　　提问：后面的剧情到底是怎样啊混蛋！ 　　回答：跟我一起过来的老读者都知道，这本书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填上《符文猎手》的坑，讲述的就是奥克兰特王国人民在脱离诸神庇护的情况下与各路妖魔鬼怪奋起抗争的故事。原文计划同样也是一分为三的。 　　奥克兰特王国的崩塌是第一部。前往猎鹰帝国，太阳神与至高神庭的斗争，凡世间圣子与使徒的斗争是第二部。太阳神陨落，赛妮娅重新封神，卡洛战死之后从冥河归来组建混沌神教是第三部。 　　那本书的结局同样是到此为止，卡洛座下三天使中最后一位继承了死神奈落神格的翼精灵亚莎，这个人物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白马王子威尔斯，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罗兰……很多原定的人设在暗影中也只是一带而过。 　　至于接下来有关于精灵战争的故事，主角则是雷恩那一代的年轻人，他所仰慕的天然呆大小姐和重度兄控病娇的妹妹以及奥扎奇余孽白月茉莉的修罗场…… 　　说远了，重新回到二周目暗影的世界线上来。 　　从时间线上来说，接下来作为联盟的约定，卡洛将带领自己的班底和王国舰队前往诺森德，帮助尼古拉斯打赢选帝战争。 　　当然这不是下一本书的内容，下一本书会将时间再一次回调，去讲述尼古拉斯庶子身份逆袭上位，和潘多拉之间的霸道总裁的故事。 　　提问：说特么这么多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写？ 　　回答：看动画改编成绩啦老爷们！难道要我用爱发电？ 　　提问：新书到底写的什么呀？（我们不想问这个！） 　　回答：看到连续两个书评都说，牙膏你写的没有以前好了，只能给四星！卧槽我心里是很想说一句MMP的。就算你说的都对，给五星能死啊！那玩意儿刷不上去的好吗！ 　　刚才开玩笑的…… 　　都市青春校园文啊，我怎么给你继续写星际争霸人族舰队火拼奥扎奇！开头当然是要温馨一点，甜蜜一点，牙膏也是很需要不明真相的萌新读者啊，先把他们圈进来再说。你看魔法少女小圆脸的前两集……等等我在说什么？（编辑老大这段删掉！） 　　有人说这是不是抄袭刀剑神域加速世界啊，我笑而不语。 　　有人说这是不是烂大街的中国版虚拟现实网游啊，我笑而不语。 　　有人说你这一点都不赛博朋克，既不科幻也不科学……我呸你一脸！看清楚书分类了吗？这是都市传奇！ 　　《暗影圣贤》完结之后，我觉得读者老爷们应该已经在心中留下了卡洛这位隐藏于暗影之中无人知晓的贤者形象。 　　那么等到《深渊行者》完结之后，我希望读者老爷们也能够记住这位深渊中的旅行者。 　　请大家拭目以待！ 　　最后——求！收！藏！ 180-传说中的ED后面有正片 　　神圣历法3987年，红叶之月第三日。 　　奥克兰特王国现任国王哈兰十七世遇刺驾崩，弥留之际传位于舅父铁卫亲王罗姆斯，任命其为王国摄政王，暂代国王职务。 　　四大骑士家族拒绝承认此次的王位传承，并公开质疑美尼亚家族的执政合法性。 　　谁都不是傻子，你要在大家默认的规矩下玩弄手段当然没问题，但是在大战结束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弑君篡位，你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 　　或者说……你有什么资格坐上这个王位？ 　　罗姆斯当然没有这个资格，谁都知道他资质平庸，做不了什么大事。别说弑君，他能把自己手下那只近卫军团管理好就不错了。 　　只能说他和过去的哈兰一样，是很好用的傀儡。 　　那么，谁是傀儡背后的操纵者呢？ 　　国王驾崩之后，奈德以森林狼大公爵的身份重新掌握了北方联军的指挥权，十万重兵云集于王都城下。 　　他不说话，王都就保持着诡异的静默。 　　既然有篡位的野心，那就要有与之相称的勇气和担当。如果只敢用毒药谋害国王，自己却不敢站出来摆平各方势力，这样的怯懦者有谁能够信服呢？ 　　然而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之时，依然没有人站出来宣称为此事负责。 　　“所以，您原本是怎样打算的呢？” 　　王宫废墟之中临时收拾出来的一座保存完好的偏厅之内，卡洛放下茶杯，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老人问道：“罗姆斯是一个合格的傀儡没错，但让他登上王位真的能够服众吗？我是真的很好奇，您打算如何解决王都城外响应国王号召而来的那些骄兵悍将。” 　　美尼亚大公爵抬了抬眼皮，不动声色地说道：“卡洛先生，您这是以真理会的立场在向我问话吗？国王陛下遇刺，你不去查找凶手，反而来质疑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你以为可以拿我做替罪羊？” 　　“看来你们美尼亚家族的情报机构在北方确实没有什么影响力，所以你不知道我是谁。”卡洛叹了口气说道：“没关系，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但我可以告诉你昨天晚上我都做了什么。” 　　“我检查了莉莉丝吐出来的毒血，里面只有酒精和糖分。而她在宴会的时候只喝了一杯酒，就是你递给她的那杯。对于弑君这种罪行来说，我觉得不需要更多切实的证据了。” 　　美尼亚公爵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哂笑道“所以呢？” 　　“所以我很生气，不，是很愤怒。”卡洛说道：“我原以为是我的老对手在暗中搞鬼，没想真相竟然如此丑陋。莉莉丝是你的亲外孙女，她今年才只有十二岁，你到底有多么歹毒才会对她下手？” 　　“但她已经变成一位伟大的国王了。”美尼亚大公爵沉默了一下，低声说道：“既然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她其实比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国家并不需要伟大的国王啊。愚民们期盼着贤君的出现，但他们无法理解，贤君的出现就代表着吾辈的庸碌……”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美尼亚大公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十年前的宫廷政变，莉莉丝的父王驾崩，背后也有你在推波助澜吧？”卡洛冷笑道：“就为了权力？你不仅谋杀了你女儿的丈夫，现在还要谋杀你的亲外孙女，你都已经老得快要死了，还要把你的亲生儿子推上去做你的挡箭牌？权力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美尼亚大公爵的面容在瞬间苍老了几分，但他依然保持着微笑说道：“也许……是这样的吧。” 　　卡洛说道：“所以我觉得，彻底剥夺掉你的权力，对你而言才是最大的惩罚。” 　　大公爵笑道：“你现在一刀就可以杀了我，但是你要怎样剥夺我的权力呢？将我的罪行公之于众吗？不，那点证据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充分的，但是对于我来说还远远不够。你不是国王，你有什么权力审判我呢？年轻人，你知道权力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卡洛点头说道：“所以昨天晚上宴会结束之前，我在所有的酒肉饭菜里都下了毒。接下来的三天之内，参加宴会的那些贵族全都会死。” 　　大公爵笑不出来了。 　　“然后我去通知了奈德，让他召集四大骑士家族的领导人，宣布一项命令。”卡洛继续说道：“当今天的太阳升起之后，美尼亚家族就会被列为谋逆叛党，你的整个家族，家族的附庸都会遭受到四大骑士家族的征讨。首先，就从我们这里开始。看在曾经并肩作战的份儿上，我会给你儿子一个活命的机会。除此之外你带来的所有军队都会被连根拔起。” 　　“看到窗外的阳光了吗？当第一缕阳光照在你这张老脸上的时候，你就是孤家寡人了。恭喜你，你可以做你自己的国王，但你不会再拥有一个效忠于你的子民，得不到一块面包一口清水的施舍。” 　　卡洛脸上露出和善而又不是礼貌的笑容，亲切地说道：“现在，美尼亚大公爵，好好珍惜你手上这杯茶，喝完就滚吧。” 　　大公爵猛地哆嗦了一下，手中的茶杯摔碎在地上。他强忍着心中的惊疑沉声说道：“你疯了吗？你到底是谁？你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是国王的守护者，仅此而已。”卡洛站起身礼貌地回答道。 　　“狗屁的守护者！”大公爵失态地爆出了粗口，他猛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住卡洛，一字一句地说道：“莉莉丝是不是还没死？” 　　“你自己从哪儿买的毒药自己心里没数吗？”卡洛疑惑地问道：“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真的老年痴呆还是被权力的欲望影响到了智商，你难道不记得，莉莉丝是阿克苏思的亲传弟子，自己就是一名优秀的炼金术士？” 　　美尼亚大公爵脸上的表情僵硬住了。 　　“等等……”他干涩地说道：“你不是还想知道……” 　　“你准备的后手？我已经猜到了。”卡洛回答道：“不要挣扎了，请你保持着公爵的体面度过最后这段余生吧。” 　　熄灭蜡烛，将已经一无所有的老人留在那个阴冷的偏厅之中。卡洛穿过荒废已久的花园，来到王后的寝宫。 　　这里的黑暗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潘多拉坐在门口的碎石上，慵懒地晒着太阳。她手下的四位骑士正在清理废墟，把埋藏在角落里面的白骨骷髅和墙壁上悬挂着的黑色丝绸帷幔收集起来，堆放在门口准备付之一炬，看起来确实是打算要搬家的样子。 　　卡洛来到她面前，轻声说道：“老头子已经处理了，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打算？” 　　“就如他所愿，重新选王吧。”潘多拉睁开眼睛，幽幽地看着卡洛说道：“哈兰的血脉保护了这个国家整整一千年，如果他们还没有学会自立的话，这个国家不要也罢。找一块石头插把剑，一年之后让他们重新回到这里推选出新的国王。没有阴谋也没有傀儡，看看他们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 　　卡洛沉默以对。 　　此时此刻坐在他面前的少女，让他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这样的方案，不是赛妮娅，也不是潘多拉的风格。 　　所以，她到底是谁？她们是真的交换了灵魂？还是人格？又或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由银月女神阿尔忒弥斯亲自主持的仪式，永远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我知道你知道很多事情，但也有一些事情你可能并不了解。”潘多拉微笑着说道：“这一局毫无疑问是你的胜利，而接下来是嫉妒使徒与光明圣子的对局，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当然，这只是一个建议而已。” 　　至少现在，我们依然是敌对关系。 　　卡洛上前一步，贴近到潘多拉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直到她脸上微微泛起红霞，才开口说道：“好，你们既然想玩，我就不插手，但我的耐性没那么好。一年之后，奥克兰特王国重新选王，你们之间的纠缠也要做出一个了断。无论谁胜谁负，都必须重归原位。” 　　潘多拉抿着嘴小声问道：“否则呢？” 　　卡洛正色说道：“否则我就亲自去送培罗上路。” 　　简单而有力的威胁。 　　潘多拉的脸色微变，良久之后，她翘起嘴角点头道：“好的，一言为定。” 　　~ 　　谨以本章（真结局）献给那些依然还相信牙膏这本书和下本书都不会再虐妹子的读者老爷们。 　　关于莉莉丝的死…… 　　老娘才不想做他妹的国王啊混蛋！——本人如是说道。 　　关于作者在178章（伪结局）之前埋下的伏笔： 　　莉莉丝是炼金术士，不是罗拉娜这种学徒生，而是徒手组装战舰的天才。 　　谁能用毒药毒死一名炼金术士？ 　　然而她早就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这不是狗屁的命运，而是人性黑暗的一面。 　　可惜上一世，她并没有找到让自己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莉莉丝的死亡不是她一个人的悲剧，而是这个腐朽的王国的悲剧。 　　从今天开始，哈兰王族的守土之责以哈兰十七世的死亡作为结束。 　　名为莉莉丝的少女乘坐着她的飞空战舰继续开始周游世界的旅行。 　　这才是送给萝莉国王的最后祝福。 　　反正那些高喊着牙膏强行喂屎的读者老爷们应该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的，都弃书了当然也看不到这章了啊啊哈哈 1-表演与暗算（草稿） 　　华丽的宴会大厅里灯火通明、笑语笙歌热闹非凡，而古老的城楼里烛光微弱，阴暗潮湿寂静无声。 　　黑暗中，尼克悄无声息地躲在门后，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虽然手里的包铁木棍因为重量太沉而不得不放在地上，但他全身的肌肉仍然紧绷着保持警觉。 　　对于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而言，这种蓄力状态非常消耗力气，而且漫长的等待也十分枯燥，不过他同样拥有远超乎同龄人的体力和耐心。 　　门外隐约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尼克的耳朵动了一下，不慌不忙地睁开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上的木棒。 　　“砰”的一声，虚掩的房门突然被撞开，一个身材肥胖的贵族少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还带着淤青和血痕，看起来好像刚刚和人打了一架的样子。虽然脚步虚浮慌乱，可他的一双小眼睛里却闪过狡黠之色。 　　“跑啊！肥猪，我看你往哪里跑！”另一个金发的贵族少年跟在后面也冲了进来。他的年龄稍大，一边撕扯着自己扎紧的领结，一边气喘吁吁地扶着墙，满脸的气急败坏之色。 　　“肥猪，你今天够有种啊，还敢偷袭？你以为我在这儿就不敢收拾你？”金发贵族少年骂骂咧咧地走进门，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而且一直都想要教训这头肥猪。本来因为贵族的矜持而不好动手，没想到这头肥猪竟然不知死活地跑出来挑衅。 　　房间中没有点蜡烛，一片黑暗，所以他并未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蓄势待发的尼克在胖子进门的那一刻已经抡起木棍，用尽全身力气砸了过去。 　　金发贵族少年听到耳边风声，下意识地身体一歪，木棍与他的脑袋擦肩而过，击打在他的肩头。还没等他因为疼痛而惨叫出声，逃跑的胖子已经返回身来，带着恶毒的笑容一脚踹在他的胯下，将他嗓子眼里的尖叫憋了回去。 　　尼克一击未中，飞快转身，再次将木棍抡圆了一圈狠狠砸下。他敲闷棍的动作十分娴熟，可以说已经达到了近乎于“技巧”的程度，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下功夫。 　　包裹木棍的铁皮与金发贵族少年的脑袋发生了亲密而又热烈的接触，发出类似于敲打牛皮的闷响。金发贵族少年两眼一黑，终于仰面栽倒。 　　“哈哈哈，我让你狂！让你嚣张！参加军队练了两手就以为自己无敌了吗？”胖子腆着肚子大笑起来，一脚踩在金发贵族少年的脑袋上，狠狠地揉了两下，将他那头梳理整齐的柔顺金发变成了杂乱鸟窝。 　　“在帝都也就算了，天鹅湖城堡是老子的地盘，你个贱人也敢跟老子嚣张？本大爷就喜欢殴打你们这些自以为高贵冷艳的二货！” 　　“他是货真价实的三级骑士侍从。”尼克好心地提醒自己的兄长，以免他太过于得意忘形。杰瑞的力量还停留在二级很久没有进步，而他自己也才刚刚到达一级的标准，如果不使用这种阴险下流的暗算，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们两个。 　　“所以说我讨厌天才儿童。”杰瑞撇着嘴嘟囔着说：“搜搜他身上，这家伙为了炫耀就一直把那玩意儿带在身上。” 　　尼克点点头，蹲下身在金发贵族少年的身上飞快地翻找起来。经过一番手法非常从专业的搜索，在他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两把金币，几颗红色半透明的晶体，还有一个装有蓝色药水的小玻璃瓶。 　　“就这么几块血晶碎片，也亏他能炫耀的出来！等等……这瓶不会是梦幻水蓝吧？这混蛋居然还敢带迷药！你下面毛长齐了吗？” 　　看到那个药瓶，刚发泄完怒气感觉神清气爽的胖子脸色又黑了下来。他抢过尼克手上的木棍，照着金发贵族少年的屁股一顿猛抽。 　　“大哥，护卫快找过来了。”尼克小声提醒道。看着胖子的眼神总是在受害者胯下诡异地扫来扫去，似乎动了一绝后患的心思，他不得不出声劝阻。小孩子打架是一回事，打出人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把药给他灌下去，让他知道我们普洛尼亚历来都是以牙还牙。”胖子恨恨地说道。 　　“给他喝有点浪费吧，这药听说很贵。”尼克有些迟疑地说。 　　这种贵族圈里闻名遐迩的炼金药剂价格不菲，专门对女性产生起效，没有副作用还附带催情效果。至于男人喝下去会有什么反应，至少他们没听说过类似的传闻。 　　“也对，那就把他从窗户扔出去。”胖子咬着牙说道。 　　两个人抬着金发贵族少年的身体来到窗台上，尼克探头向下面瞄了一眼：“楼下不知道是谁家的马车停放在那儿，看不清楚家族徽记。” 　　“那更好，把他裤子扒下来扔到马车顶上，给他们来点惊喜。”胖子阴笑着点点头，设计出更没有人性的计划。 　　五分钟后，两个人若无其事地回到宴会厅中。杰瑞重新打了粉底，遮住了脸上的淤青。他毫不顾忌淑女小姐们的目光，端着盘子走到餐桌旁开始闷头狼吞虎咽。尼克低着头紧跟在他身后，像会场里其他所有的仆从一样低调。 　　因为要设计那个打闷棍的陷阱，两个人晚上都还没有用餐。尼克对餐桌上那些香气扑鼻的烤肉同样十分垂涎，但他却没有资格享受这里的食物。 　　他和杰瑞拥有同一个父亲，但身份却截然不同。 　　拥有封地的大领主是最尊贵的客人，他们拥有独立的座位与餐桌，享用最香醇的美酒和厨师精心烹制的盛宴。受封的小贵族与骑士可以得到丰富的自助美食，而仆从与护卫只能尽忠职守，充当服务的道具。 　　在外人面前，衣着朴素的尼克只是胖子身边的小跟班。 　　伴随着竖琴的悠扬乐曲，身着盛装的贵族男女放下香槟酒杯，互相牵着手迈入舞池，开始新一轮的欢快舞蹈。大人们沉浸在美酒与异性的旖旎气氛之中，没有人注意到护卫们脸上越来越苦恼的神色。 　　尼克谨慎而又小心地观察着门外护卫的表情，在一支舞曲的时间里，已经有好几名骑士走过去向护卫问话，从他们阴沉着的脸色上看，仍然是一无所获。可能直到宴会结束，那个倒霉鬼才会被发现。 　　感觉到身体被蹭了一下，尼克连忙回过头，看到胖子把手藏在餐桌下面，递过来一只油光锃亮的烤鸡腿。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来藏在袖子里，躲到胖子背后，趁着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三两口就把鸡腿吞进嘴里，然后将骨头扔到桌子下面。 　　“别担心，那个混蛋自己心里有鬼，不敢把事儿闹大。”杰瑞努力撕扯着桌子上的猪腿肉，嘴里小声说道。他眯着眼睛四处扫了一眼，手边上一块煎猪排又不小心“掉”了下去。 　　“我倒不是担心那个……父亲大人上次说过，不允许你使用血晶。”尼克用袖子擦了擦嘴上的油渍，同样压低声音说。 　　“保持家族血脉的纯洁，我知道。”杰瑞从嘴里吐出半块骨头，脸蛋抽搐着纠结起来：“好东西，可惜对咱们现在没啥大用，留着又烫手容易被没收。你一会儿去找老迪克问问，应该能换不少钱。” 　　“我一会儿就去。”尼克点头说道。 　　这一支舞曲终于接近尾声，殷勤的绅士俯下身亲吻淑女小姐的玉手，四目相视传递着无声的暧昧。健壮的仆从端上大盘的水果点心，这是宴会进入尾声的标志。 　　~ 　　你们以为第二部我只是吹牛逼还没动笔写么？太天真了哈哈哈~ 2-阴影阑珊（草稿） 　　趁着没有人注意，尼克混在仆从之中离开了宴会厅，从厨房后门溜了出去。一路上他都小心地低着头，尽量争取不让任何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城堡外人流熙攘，各家贵族随行的杂役都挤在墙角。身为贱民的他们没有被主人招待的资格，顶多能分到两个水煮土豆，想捞点油水解馋就要等待大厅里撤下来的残羹剩饭。看到厨娘出来，他们欢呼着一拥而上，为了一根啃剩的骨头而争抢不休。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阴暗的角落处悄悄离开。 　　夜晚时分，城堡内灯火通明，贵族们彻夜狂欢，而卡萨兰姆城里一片寂静。因为普洛尼亚家族领地内实行宵禁制度，平民不能在晚上随意走动。违反者轻则处以十倍罚款，重则以奸细罪名处以绞刑。 　　当然，随着岁月变迁，古老的制度总会被寻找出漏洞变得形同虚设。如果只是到酒馆里喝上一杯，而老板又能证明你身份的话，即便那些性格古板的巡夜人也会通情达理。至于那些更见不得光的勾当，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老迪克的酒馆隐藏在旧城区北边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穿过泥泞狭窄的小道，就可以看到那扇涂满斑驳油漆与肮脏污垢的破门。门上面挂着的招牌早已腐朽不堪，根本看不清楚上面的字迹。这地方仅从外观上看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推开这扇破门才能看到里面还有一条石阶通向地下，四条粗壮的大汉围坐在门口打牌。听到门铃响起，他们非常警觉地转过头，当看清来者的面目时，才收起眼中的凶光，站起来挪开位置。 　　酒馆里火热的气氛与外面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甚至比城堡里的宴会还要喧闹。几名衣衫轻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半倚在酒柜上，肆意地嬉笑。一群醉醺醺的酒鬼趴在桌子上敲打着酒杯大声调笑。 　　一名衣衫暴露的少女跳到酒馆正中竖起铁管的桌面上，像水蛇一样扭动起身体，立刻引来了疯狂的呼喊与口哨声。几个袒胸露怀，相貌粗犷凶狠，一看就不是守法公民的汉子猛砸着桌子发出鬼哭狼嚎的叫声。 　　一位年仅十岁，身穿样式朴素但用料讲究的外套，皮肤白净仪表整洁，看上去很有教养的少年人，很明显不属于这个鬼地方的顾客群体。 　　当尼克走进来之后，很快便被几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所注视。但是当他们认出尼克的身份后，便立刻将那种看肥羊的贪婪目光小心地收了回去。 　　尼克没有在意那些视线，径直走到靠墙最后一排的桌子前。这个酒馆的主人，一个瞎眼瘸腿看起来快要病死的干瘦老头子，正将两条腿搭在桌子上，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 　　“这不是尼克少爷吗，您可是稀客。”感觉到有人接近，老迪克眼皮一跳，收起腿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 　　“迪克大叔，有笔买卖。”尼克没有客套，直截了当地说。 　　“杰瑞少爷又调皮了？”老迪克眼睛一亮，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尼克将装有血晶碎片的口袋扔了出去，老迪克接到手里摸了两下，立刻变了脸色。他冷哼一声，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将酒馆里其他有心的窥视者吓了回去。 　　“这可是好东西，我们进去谈。”老迪克紧紧抓着手上的口袋，顺手在身边的墙上按了两下，在他身后堆满杂货箱子的墙角阴影里，一个暗门悄然打开。 　　“也好，正好还有别的事情。”尼克低声说道。 　　对于老迪克能否给出一个公道的价格，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这老家伙能活到现在，自然知道如何取舍。 　　跟随着一瘸一拐的老迪克穿过暗道，来到酒馆下面他的私人密室里，尼克熟门熟路地坐到沙发上，拿起摆在茶几上的苹果张嘴就啃。老迪克摇摇头，在门板上敲了三下，很快两名衣着暴露的舞女走进来，手里端着大盘的烤洋葱和炖牛肉。 　　尼克对于食物的兴趣明显远大于女人，他的视线没有在两个舞女那浑圆的乳房上停留片刻，从腰间拿出一柄小刀，戳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牛肉就往嘴里送。 　　老迪克坐到少年对面，挥挥手示意舞女离开，然后饶有兴致地欣赏起少年的吃相。说起来，这种可怕的饭量与饿狼般的吃相，算得上是普洛尼亚家族的标志性特点。整个卡萨兰姆城中，有资格见到这种吃相的人用手指都数得过来，也可以算是一种荣耀。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一锅至少三四斤的炖牛肉就被消灭得干干净净。尼克摸了摸自己丝毫不见起伏的肚子，感觉到自己的胃里稍稍充实起来，才缓了口气抬起头。 　　“迪克大叔，你这里的招牌菜确实不错，其实开饭馆也许会更赚钱。”尼克叉起烤洋葱沾了沾肉汤，送进嘴里慢慢咀嚼，感受着清脆辛辣的味道，满意地说道。 　　“饭馆可不能晚上开门啊，尼克少爷。”老迪克陪着笑说，他的两只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手里的三块血晶碎片，恨不得把它们塞到眼睛里去。 　　“切尔瓦家自己用的，不会有问题。”尼克一边吃一边低声说道。 　　“确实是真货，这可是难得的宝贝。”老迪克捏着一块血晶碎片，凑到灯光下翻来覆去地检查，老脸上透着兴奋的潮红，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 　　以那个金发贵族少年的身份都要拿出来炫耀的东西，对于底层社会这些专门处理肮脏勾当的人来说，就更是价值连城。有那么一瞬间，老迪克心中已经闪过了杀人灭口的心思，但他立刻想起眼前少年的身份，只好把这个诱人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身上的杀气一闪而逝，少年似乎毫无察觉，他将最后一颗烤洋葱吞下，掏出手绢抹了抹嘴，然后又将小刀擦干净放回刀鞘。 　　“血晶的价格我是不太懂啦，迪克大叔你看着给个数就好。”尼克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天真无知我很好骗的样子。 　　老迪克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这是有价无市的好宝贝，单价从来不会低于三百。我看不如给您凑个整数，一千金币如何？” 　　“值这么多钱？”尼克惊讶地张大了嘴，好像没见过市面的土鳖一样低声惊呼：“迪克大叔，您可真是个有良心的好人啊。” 　　“尼克少爷您说笑了。”老迪克的眼神变了变，脸上依然陪着笑容说道：“您也知道这东西很烫手，转手洗白的成本可不便宜啊。” 　　“您是个诚实可靠的好人。”尼克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我就喜欢和好人打交道，请放心，等父亲大人追查此事的时候，我绝不会把您供出来的。” 　　老迪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如纸，他干笑了两声，突然拉住尼克的手，变得亲切和蔼：“亲爱的尼克，大叔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如果嫌价钱太低，再加两成也没问题啊。” 　　“不不不，您误会了。这次我那位大哥闯的祸太大，恐怕真的压不下去。”尼克皱着眉头唉声叹气：“父亲大人是一定会彻查的，不过您放心，没人知道我今天来这儿。” 　　我放心个屁！小混蛋！你不把事儿扛下来，谁敢收这东西！老迪克在心里暗骂，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3-身份与地位（草稿） 　　远古时代的众多强者在黑暗蛮荒之中奋勇拼杀，在诺森德点燃秩序火种，建立起文明国度。而他们的子嗣，因为继承了先祖的血脉力量，同样在历史中绽放出属于自己的传奇光芒。 　　时至今日，诺森德的贵族依然以纯洁的远古先祖血脉为荣。几乎所有历史悠久的贵族豪门，都拥有能力强大的血脉传承。 　　随着时间的推移，世事变化无常，古老家族传承血脉不可避免地会出现稀释，能够激发血脉力量的后代子嗣越来越少。当一个家族无法出现血脉继承者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的历史走到了终点。 　　为了维持家族的荣耀，经过无数人类先贤的不懈探索，最终竟然由禁忌的生命炼金术创造出血脉传承的物质化产物——血晶。 　　血晶是传承血脉凝聚的结晶，蕴含着强大的血脉力量精华。只有踏入黄金之门的强者才能够利用生命炼金术从自己体内凝结出血晶，而这种血晶可以帮助至亲的继承人激发体内的先祖血脉！ 　　即使已经激发血脉的人，也能够从血晶中继承到至亲者的一部分力量。而对于那些根本没有血脉继承的普通人来说，同样有几率能继承到血晶中的强大血脉。 　　炼制血晶对于任何一名强者都是可怕的负担，因此不可能量产，这种宝物根本无法用金币来计算价值。在历史上，诺森德贵族豪门中流落出来的每一颗血晶，都会不同程度地引发诸侯战争。 　　杰瑞和尼克抢劫到的血晶碎片，只是炼制血晶时残留下来的边角余料，血脉力量杂驳不纯，甚至可能还带有毒性。但即使是这样，其中蕴含的力量仍然能对五级以下的普通人进行跨级力量提升。这样的血晶碎片也是千金难买，通常被被贵族赏赐给自己的家臣与受封骑士，激励他们的忠诚。 　　被敲闷棍扒裤子的那位小少爷，是切尔瓦家族的嫡系子弟，已经激发先祖血脉，而且天资过人。他十三岁就参加军队，据说还参加了几次真正的战斗，实力已经达到三级，再过两年就可能由骑士侍从正式成为骑士。 　　可惜他缺少自知之明，居然仗着年龄大拳头硬就敢挑衅胖子。帝国贵族圈里没人不知道，普洛尼亚家的小少爷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作为大公爵唯一的亲生儿子，杰瑞从小就受到千万宠爱于一身，以至于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格。不要看他长得肥胖如猪，一副愚蠢痴呆的样子，凡是嘲笑过他的人后来都吃到了足够的苦头。 　　被他抢到手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再吐出去的道理，即使对方长辈找上门来，胖子也会死不认账。尼克跟着他从三岁开始抢棒棒糖，对事后的处理手段早已驾轻就熟，在自己家的地盘上更不会让对方找到任何证据。 　　在报晓的鸡鸣声中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尼克坐起身，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床脚下的地砖。那块地砖下面收藏着杰瑞的私房金库，昨天晚上又增加了两千五百枚金币。这是他从老迪克那里最终谈妥的价钱，其实他很清楚，那三颗血晶碎片的价值远不止于此，但毕竟是销赃不能奢求太多。 　　胖子喜欢惹事打架，几乎隔三差五就要被大公收拾一顿，每个月的零花钱都被扣得精光。如果不是在他这里私藏了小金库，恐怕在外人面前连面子都撑不下去。 　　“尼克少爷，我把热水打过来了。”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与女仆的呼唤。 　　“放在外边吧。”尼克大声说。他赤着脚走下床，来到窗口向外望去。拂晓的晨光洒在城堡外的天鹅湖上，清风吹过，湖水微微荡漾，倒映出水晶般璀璨的光芒。普洛尼亚的家族城堡又被称为天鹅湖城堡，是全诺森德最著名的风景胜地之一。 　　年轻的骑士侍从已经将马厩里的战马洗刷干净，等待着主人的召唤。再过一会儿披挂整齐的骑士就会从城堡里出发，带领士兵们沿着天鹅湖岸边开始晨跑训练。 　　在城堡中能够眺望天鹅湖美丽景色的房间，多半是为来访的贵宾准备。不过作为大公的私生子，独享一个房间的权利并不算过分。 　　从小就在城堡里长大，尼克从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大公也从来都不在他面前提起那个女人。像他这种私生子根本不算是家族成员，地位甚至比受封骑士还要低等，唯一的作用就为家族的血脉延续提供后备保障。 　　尼克在天鹅湖城堡的生活并不算太差。一来是大公嫡系血脉人丁单薄，就连私生子都只有他一个，二来是杰瑞这个比他大两岁的兄长对他十分关照。 　　不可否认，杰瑞在外人眼中的形象是个举止粗鲁、性格火爆、行为野蛮的死胖子。但他对自己弟弟妹妹的维护同样近乎于变态。相比较其他豪门家族中，数十名继承人为了争权夺利打破脑袋的情况，杰瑞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竞争对手，他的敌人来自于外部。 　　如果杰瑞发生意外，普洛尼亚家族就将遭到血脉断绝的打击，而大公仅存的女儿茜莉娅就会变成绝佳的联姻对象，成为外族侵吞普洛尼亚实力的最好借口。这些年动过类似念头的家族不在少数。 　　子嗣众多会引发内乱，子嗣稀少又会引起旁人觊觎，对于每一支豪门家族来说这都是无解的两难问题。最近几年里，大公一改往日的张扬性格，行事低调起来。他借口生病修养，带着公爵夫人与子女回到自己的封地，不再参与帝国上层的政治斗争。与那些暂时的利益纠纷相比，显然维护家族血脉延续更加重要。 　　尼克打开门，女仆已经将热水与毛巾放在架子上，悄然离开。在他能够自己洗漱穿衣之后，就再也没让女仆服侍过自己。 　　小时候城堡里总有一些喜欢嚼舌头的奴仆，对于尼克私生子的身份十分不屑，总是抱以无端的恶意揣测。在他们眼中，所谓的私生子就应该和自己这些人一样低贱。 　　“哟，看啊，尼克小少爷还要让人喂饭，他还真以为自己是贵族少爷。” 　　“这小杂种居然还敢抢杰瑞少爷的点心，一会儿就该挨揍了，怎么就不长记性。” 　　“我听说他妈妈是大公藏在帝都的秘密情人，那就是一个放荡的臭婊子……” 　　奴仆们在主人看不到的地方低声交谈，分享恶意，从中寻找欢乐。他们不知道自己嘴里诅咒的对象，那个孩子拥有远超乎常人的听觉，并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底。 　　他没有怨天尤人，只是在默默地等待着改变自己人生的那个机会。 　　简单梳洗一番之后，尼克整理好自己的装束，下楼来到餐厅。虽然他现在对外名义上只能是杰瑞的侍从，但在家族内部仍然拥有大公之子的身份，可以与大公爵一起进餐。 　　事实上除了昨晚那种公开宴会，大公爵在自己家人面前并不喜欢条条框框的刻板规矩。拥有普洛尼亚这个姓氏的人，一贯风格就是自由不羁，讨厌约束。 　　通宵达旦的宴会带来的后遗症就是睡眠不足，当尼克来到餐桌边上时，坐在对面的几位大骑士一个个都带着黑眼圈。 　　~ 　　本来想上传第四章但是传错了啊哈哈哈 　　将错就错吧 　　后面真的没有了喔！ 　　~ 　　你们喷我我是完全不介意的，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我追孑与2的银狐和血红的万界至尊的时候也是个喷子。 　　“这书写的是什么鬼作者傻X吧”这种情绪我是相当理解并且感同身受的。 　　但是“傻X作者是想赶紧完结去领奖金吧没钱就不继续写是钻钱眼里了吧”这种说法EMMMMMM…… 　　全书一百五十万字免费，我记得自己应该是从来没有主动跟老爷们要过打赏。 　　所以……堂堂正正的码字赚钱，赚更多的钱难道是很羞耻见不得人的事情么？ 　　各位视金钱如粪土靠情怀拯救世界的富二代土豪老爷们，你们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