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Re-birthday

呯！ 　　第一发白银子弹在卡西米洛胸口炸出血洞。 　　呯！ 　　紧接着第二声枪响，银弹贯穿卡西米洛的额头，准心移动，第三枪瞄准劳伦佐的心脏。 　　隔着喷洒的血雾，伊芙琳与劳伦佐视线相交。 　　她扣下扳机的手指慢了十分之一秒，他本能地侧身闪躲。 　　呯－－！ 　　银弹错失心脏击中劳伦佐肩膀。 　　劳伦佐当机立断，拎起卡西米洛的身体挡到身前。卡西米洛处于濒死状态，四肢痉挛抽动，劳伦佐眸色更冷，手中短剑划出狠戾的银弧。 　　暗色的血花飞溅上墙。 　　旋即，卡西米洛死不瞑目的头颅飞出敞开的大门，咕噜噜滚落到庭院中央。 　　彻底杀死吸血鬼还有最后一步。劳伦佐伸手探入哥哥的披风，胡乱翻找，很快抓住一串染血的白色念珠绕到手上。这串念珠离开身体的那刻，金发吸血鬼的头颅立刻在晨曦中燃起火苗。 　　卡西米洛已死。但劳伦佐还活着。 　　他正靠坐在最下一级台阶边沿，大口喘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卡西米洛到底还是造成了不少伤害，他浑身都是骇人的伤口，血从发间额角不断淌下。大片的血污令人几乎难以分辨他的本貌，再加上那闪烁着难解情绪的赤红眼睛，他的模样凶恶得宛如自地狱血池中而来。 　　伊芙琳几乎是本能地扣下扳机。 　　呯！ 　　劳伦佐抓起卡西米洛的尸体，银弹击中无头的盾牌。 　　伊芙琳向门外倒退，声音变调：“在原地别动！” 　　他边笑边咳嗽，以短剑支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伊芙琳退到户外，转身奔下台阶。就在这时，背脊上窜过恶寒，她随之猛然意识到，让卡西米洛对日光免疫的反圣物已经易主。 　　举枪回身，她看着劳伦佐踉跄走出燃烧的老宅，沐浴在淡金色的晨光下。 　　燃烧起来的只有卡西米洛的残骸。劳伦佐反手将卡西米洛的躯体扔回火场，舍弃这个不再有用的盾牌。而后，哐当一声，短剑落地，他看着她，缓缓地举起双手。 　　伊芙琳持枪的手抖得厉害。 　　只是眨眼间的犹豫，她在关键的地方失误，这下她杀不掉他了。 　　“不要过来，”她嘶声警告，“否则我就开枪了。” 　　劳伦佐置若罔闻，迈下一级台阶，而后又一级，艰难而明确地向她走来。 　　伊芙琳开枪射击。 　　第一枚银弹擦着他的脸飞过，第二发掠过肩头，再之后的干脆打到了地上。视野被打湿模糊，她完全不在乎是否击中目标，只是机械地、发泄情绪般持续扣动扳机。 　　劳伦佐不做任何防御，向她靠近，越来越近，最后直接任由枪口抵到胸膛。 　　咔嗒，咔嗒，弹匣空竭发出枯响。伊芙琳想后退，双腿却像被无形的藤蔓缠住定在地上。她绝望地抬头看他，汹涌的泪水忽然干涸。 　　抵抗已无意义，是她亲手断送了杀死他逃走的最好机会。她甚至间接促使那串念珠跑到了劳伦佐手上，从今往后，他摆脱了唯一也是最大的桎梏，不再畏日，能在白昼时与黑夜一般自如行动。 　　她再也跑不掉了。 　　火光与穿透烟气的烟气给吸血鬼的身影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冕。劳伦佐宽容、甚至可以说是纵容地微笑了一下，抓住枪身，有力而温和地将冰冷沉重的金属块从她手中夺走，然后反手投掷进火场。 　　“不要。”伊芙琳喃喃。 　　然而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已经无可挽回地降下。 　　血腥气兜头笼罩，是劳伦佐抱住她。他宛如蟒蛇绞紧猎物一点点加大手臂的力量，直到他彻底包裹她，紧贴到她甚至能感受他伤口的血逐渐浸湿她的外衣。 　　“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劳伦佐轻柔的吐息碰擦着她的耳廓，带着凉意的嘴唇亲吻她还湿润的眼角，转而磨蹭着脸颊向下。他近距离盯着她的眼睛，漆黑的瞳仁幽深，虹膜则是围绕着深渊入口狂舞的一圈火焰，蛊惑并消解顽抗的意志，占据她全部心神，摇曳着闪烁着，包围她映在他眸中的小小的影子，没有退路，无处可逃。 　　“我－－”伊芙琳嘴唇翕动，话语在成型前消散，她茫然地陷入沉默。 　　劳伦佐很温和地说道：“我不在意你和卡西米洛筹划了什么，也不会计较你又向我开枪。”他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尖牙有意无意地划出浅浅的伤口。他细细舔舐从她唇上卷走的血珠，唇角笑意难以自抑地加深。 　　“但不要试图否认，你选了我。”